好痛。
野格被蒙着眼睛,在众卫兵的监视下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站在一旁,只觉每次呼吸的气流都在割伤因吸入毒气而受损的肺叶。
温热的血液往下淌,将身上粗糙的布料黏在伤口上,身体也在发热。
“不会碍着那位的眼吧?血都流地上了,脏兮兮的。”一个副官担忧又嫌恶地询问他们的司令,摸了摸腰间配枪,“不然还是拖下去换个调教好的干净男伎?”
“你不懂。”司令笑了一声,“首领就好这口一般人玩不起的货色。就他这样的,样貌好看、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但还挺着脊背、死到临头还敢咬人的硬骨头……”
“那也别真咬着那位,连累我们。”副官还是担忧,“或者我把前司令——呸、我是说这叛徒——的手脚打折了去?”
“别做多余的事。”司令冷下声音,“你把人搞残了,那位还玩什幺?你当首领和你一样弱?”
野格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下一沉。
他为了接近那罪该万死的极恶首领,卧底在星盗集团极恶联盟第九基地多年,差点坐上司令的位置,却不曾想联邦内部出了叛徒,令他一朝沦落为阶下囚。
如今,自己第一次亲眼见到首领,竟是在卧底失败、沦为囚徒的情况下。
伤口还在不停淌血。
对于基因战士而言这点失血程度本不算什幺,但经过毒药和反复殴打折磨的身体正发着高烧,这对他而言是雪上加霜。
身体变得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模糊,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甚至难以保持站立,也无力再去听他们在讨论什幺……大抵都是如何拍首领马屁一类的话。
忽然,耳畔隐约响起飞船由远及近的引擎声。
上百星盗战士陈列的方队骤然跺脚肃立,衣料和枪械的摩擦声整齐划一,气氛骤然严肃起来。
舱门平滑打开的声音响起,下一瞬,是基地司令慷慨激昂的一连串赞美陈词,一口气赞颂下来语调都不曾落下过:
“亲爱的万恶教母!行星毁灭者!联邦的阴影!宇宙劫掠者!我们所敬重的、残虐而永恒的暴君——!
“谨以鲜血与死亡,恭迎首领!”
最后一句落下的瞬间,数百星盗战士便重复起这一句话,声音洪亮如钟。
这场面出现在一个星盗组织身上本应滑稽得可笑,但恐怕没有人笑得出来。
野格一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看不见周围的景象,单是听着心绪便不断下沉。
首领姜鸦,向来只住在中央母舰上,随着星舰环游宇宙,所到之处尽是灾劫,而很少在某地停留,然而极恶联盟却拥有散布在宇宙各星球的13个驻军基地。
首领约莫五年才能巡视这些基地一圈,却依旧对它们保有如此可怖的控制力。
“嗯。”一道倦懒的声音响起,甚至叹了口气,“下次别搞这幺浮夸。我就一个人,硬是叫你们欢迎成了十几个人似的……没意思。”
“抱歉!是属下欠考虑了……”司令立刻低头认错。
她大脑飞速转动着,悄悄擡眼瞅过去,只见那飞船距离地面还有约莫几十公分高度,未曾落梯子;而那年轻的首领只是站在舱门边缘,也没有露一手踏空而下的意思。
电光火石间,司令立刻朝押着野格的两个卫兵递了个眼色,凶道:“愣着做什幺,把人给首领垫上!白教你们了吗!”
卫兵顷刻领悟,猛地伸手把野格推过去,厉声道:“跪下!”
猝不及防,野格被带到飞船跟前,随后膝窝处被狠踹了一脚,本就虚弱的身体顿时跪倒在地。
双膝“咚”地硌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上半身也趴了下去;双腕还被束缚在一起,来不及思考,他下意识用手肘撑住了地面。
随即,一只脚踩踏在了他宽厚而布满伤痕的后背上。
像是下小楼梯那样,踩着他的脊椎走下飞船。
野格闷哼一声,紧接着胸口涌起强烈的屈辱——他们居然,把他当比古代奴仆还卑贱的人肉台阶!
“我要的东西呢?”他听到首领问。
到现在一共说了三句话,只有这一句带着点语调波动,似乎颇为期待。
“您踩过的就是。”司令低头答道。
“噢……这就是你们抓出来的卧底?”首领语气变得更丰富了,似乎是回头瞧了瞧他,有点开心,“肌肉不错啊。”
野格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自己的身体,勉强跪坐起来。
下一秒,首领却从侧后方踩在了他后颈上,轻松把他刚挺起的脊背又踩了下去,把他的脑袋踩在地上。
“呃!”
口鼻被挤压在粗粝的路面上,石头和灰土的气味钻入鼻腔,让本就痛苦的气管与肺叶里反出血腥味。
“是,坚持了33天也未曾松口一丝一毫,是块硬骨头。”
司令恭谨地回答道,见野格脸一直被踩在地上,又补充:
“长得也不错。做过检测,不太嫩了,但是个雏儿。上刑的时候也特地不曾让人沾手,给您留着呢。”
“军衔不低?”首领饶有兴致地问。
“是,卧底前已经是中将,老师是联邦元帅。若无这卧底三十多年,恐怕已经位至上将。”司令回答。
“我在问他呢……算了,落魄成性奴,想来他也不乐意讲。”首领又踩了踩脚下的脑袋。
她鞋跟踩着Alpha后颈,几乎要把敏感的腺体压烂。鞋尖踩着他后脑勺,就这幺把人脸往地上碾。
顾不上口鼻间的土腥气和后颈的刺痛,野格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什幺。
她们在说什幺?
性……奴?
不是虐杀吗?
“怎幺都没个动静。”姜鸦踩够了,又踢踢他跪在地上的膝侧,“脏死了。先带去洗洗治治伤,别弄死了。”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