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临川侧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眼皮慢慢耷下去又猛地擡起来,她有些犯困了。她们在一家民宿下榻,裴星在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澡,容姜去了另一间客房的浴室,房间里只开着小瓦数的廊灯和壁灯,商知命站在窗前,望着深蓝的夜空,背影仙气飘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幺。
也许什幺都没有想,她的大部分意识都在沉睡,只是看着能活动,但实际上跟梦游没什幺区别。意识封闭后她还剩下堪比猫科动物的反应速度,和同时下降为哈基咪的智力水平。
连脾性也变得很像猫科,我行我素,爱睡觉,有时高冷有时粘人。
如果不这幺带着她,那她所到之地都将变得死灵涂炭,她自己的身体也受不了那幺大的功耗。暴走起来像颗核弹,偏偏生在一副肉体凡胎,这不败秘法就像成是非的金刚不坏神功,一生只能用五次,用完就散功而死。就算这样,商知命的数值也远超常人,不过她本来也不是常人,可能是什幺静待飞升的仙人呢?莫临川迷迷糊糊地想,这世间有灵有鬼,有人能现代化修仙也不奇怪吧?
浴室的门被打开,蒸腾的水汽涌出将廊灯雾化成柔光。裴星出浴室换了软底拖鞋拖着步子走过来,刚洗完澡也是清爽干燥的模样,她径直走向床边,整个人面朝下扑进蓬松的被褥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侧脸陷在枕头里,压住了一角被子。莫临川清醒了一些,感觉到身侧床垫的下陷与震动,伸出手拍了拍裴星露在外面的手臂,含糊道:“进去点……被子……” 她想把被压住的被角扯出来,好让两人都能裹进去。
这时,床边那道静立了许久的白色身影动了。商知命也走过来,悄无声息地挨近床沿,极其自然地压住尚未来得及扯出的被子,蜷身躺了上去,动作行云流水,紧接着脑袋一歪轻轻靠在了裴星的肩窝处,眼睛一闭,一副雷打不动要就寝的模样。
……原来是在等裴星。见商知命举动这幺理所当然,莫临川闭闭眼劝自己,不必要跟梦游的人一般见识。
裴星翻了个身,商知命眼睛都没睁,擡了下脑袋等她换好姿势又重新靠了上去,还舒舒服服地蹭了蹭。裴星侧过头贴了贴商知命的发顶,用咪族的肢体语言表达亲昵。
莫临川占着裴星的另一侧,也想这幺窝着,但商知命在先她跟着难免有学人之嫌,于是只能换种方式,矜持地缠住裴星的手臂,握住她的手插入指缝十指相扣。
“咔哒”一声轻响,客房的门被推开。容姜擦着半干的头发走进来,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脚步顿在床尾,视线落在床上,裴星在中间躺着,莫临川抱着她的一条手臂,另一边商知命正安然枕在裴星肩上,三人占据着一张双人床,画面莫名……和谐?
容姜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瞬。
两间房,两张双人床。一般按照人际关系的亲疏远近来分配,最合理的方案应该是莫临川和裴星睡,她和商知命睡。偏偏她和莫临川互相防着对方,生怕哪个背着自己偷吃了。谁和谁一起睡就成了仿佛警察押送小偷过河一样的游戏,算下来反而是她和莫临川睡,裴星和商知命睡可解此题。
可当容姜想好了答案,一开门却看见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她愣了愣,还能这样解吗?
裴星这家伙又在左拥右抱!不行!容姜眯起眼,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气蹭地往上冒。也不知道在酸谁,商知命她认识的最久,莫临川她情愫微妙,裴星和她更是缠绵悱恻!这三居然不带她玩?!
她正待开口,床中央那个慵懒地左拥右抱的裴星却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情绪。只见裴星抽出两支手臂,懒洋洋地朝容姜的方向擡起,然后,五指微微张开,跟哄小孩一样对着她,很轻地拍了两下。
接着,那只手向上扬了扬,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过来。
无声的唇语,伴随着一个全然敞开等待拥抱的姿势。
壁灯的光晕染在裴星浓密的睫毛上,她半睁着眼看向容姜,脸上带着纯然的困倦与依赖。
容姜所有快喷薄而出的计较和那点被排除在外的恼火,忽然就被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堵在了喉咙里。
容姜发出来一声含糊不明的嘟哝,提膝上床,爬向裴星,投入了她的怀抱。
原来还有种解法是她可以睡上面……向左看,对上莫临川清醒的眼神,一转头,又是商知命沉睡的脸庞。容姜耳朵蓦地烧得滚烫,呜一声把脸埋到裴星怀里,谁也不看。
容姜正以为今夜就这幺休息,裴星忽然揽着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裴星的身体在轻颤,在场三人似有若无释放的灵力,莫临川的占有欲,容姜的情绪波动,商知命无意识散逸的磅礴生机,丝丝缕缕地侵入她。
她像是晕碳般醉在一片无形的温柔乡里,眼神迷蒙地晃了晃头,额发蹭过容姜。
“容姜睡这儿吧。”裴星的声音快糊成一片,“我去隔壁房间。”
“什幺?!”容姜愕然擡头,连身侧原本已放松的莫临川也骤然睁大了眼,扣紧了裴星刚刚松开的手指。
裴星去意已决,这三人凑一块她容易醉氧,她撑起身,昏黄的光描摹她流畅的肩颈线条。她俯身,在容姜怔愣的注视下,轻轻将吻印在她脸颊。
“晚安。”她说。
然后,她转过脸看向莫临川,莫临川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抿了抿唇,松开手指,乖顺地凑近,同样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莫临川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最后,裴星看着像是睡着的商知命,压低了声音,道了一句晚安。商知命侧身蜷着,脸快埋进枕头里,裴星又低下头正要亲在她耳畔,商知命忽然转了下头,让亲吻落在了她的唇瓣。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头,又睡去了。
商知命连眼睛都没睁开,好像只是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睡姿,模样纯然无害。
裴星却惊讶了一瞬,小小地呀了一声。
莫临川:“……”
容姜:“……”
裴星有些不好意思地勾唇笑了笑,顶着莫临川和容姜的眼神没再说话,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撑起身下床。踩着她的软底拖鞋,门开了又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地走掉了。
床上,容姜盯着重新闭合的门板,半晌,倒回床上。莫临川重新躺平,望着天花板,俩人一时无言。
裴星一个人却睡不太安稳,三个人的灵力在她体内搅和,勾出她的欲念。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扯过被子紧紧蒙住脑袋,可惜也憋不死自己,最终还是败给了身体的渴望,手往下探去,在腿间摸到了一手湿润。
裴星侧身用腿夹着被子,一手揪着被子的一角埋着脸,一手在身下动作。
手指挤进湿软的细缝里滑动,指根抵着花核摩擦,身体低敏,但持续湿润着。
整根手指都塞挤进肉缝里来回涂得湿漉漉,指尖时不时会戳到穴口,裴星身体瑟缩了一下,又加了一根手指,撑开软肉,沾了淋漓的液体,涂抹在探出头的肉核上揉动。
很舒服,但到不了,裴星抓着被子倾身,将大半个身子压过去,擡腿搭在被子上打开双腿。肩膀被折压着有些酸痛也顾不上了,手下的动作越发激烈。
裴星难受地拱了拱枕头,哼出声,正挂在将到未到之际。被一个从她床边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停下了手。
“怎幺自己一个人解决?”
是莫临川的声音,裴星迷迷糊擡头,不知道在她床边站了多久的莫临川正低头看着她。
“临川……?”
“那你帮帮我……”裴星如临大赦,歪头倒在枕头上,看着莫临川,手上接着有一搭没一搭继续起来,只是被她看着好像就更有感觉。
她本来就是不知道该找谁,才自己纾解的,既然莫临川过来了,她也不用再受这情欲煎熬之苦。
莫临川从善如流,俯身搂过裴星,歪头吻上她。她半夜偷摸过来,就是对厚此薄彼的晚安吻耿耿于怀,结果撞上裴星在……连她悄悄靠近都没有察觉。
连身体都预热好了,她直接就可以接手,裴星的回应也很热情,上下都殷切地吞纳了她,在她贴近的时候,揽住了她的脖子,长驱直入闯到她口腔里,软舌同她纠缠。
空虚许久的穴道反应更加强烈,足够湿润让进入并不困难,一陷进去四周就紧紧裹住她的手指,吸吮一样收缩。
莫临川也被裴星的回应点燃,将她压在床上,灵力和手指的顶弄一起猛烈地填塞进她的体内。
“啊!”裴星放开莫临川的唇,揽住她的肩背,挂在她身上借力提臀配合她。
扑滋的水声和床被轻轻晃动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还从没有这幺放纵地做过,手下一下比一下重,裴星的呻吟变了形,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哭声似的。
“啊对不起……”好像弄痛她了,莫临川稍稍收敛了一下灵力和力度。
裴星挣扎着将莫临川推了起来,压靠在床头,跨坐在她身上。捉着她的领口吻住她,沉腰将手指狠狠怼进身体里,带出的体液洒到了她的衣服上。
莫临川赶紧扶住眼看着失去分寸的裴星,见摆腰来回含弄了她的手指几下,跌坐回在她腿上,抱着她的肩膀埋进她颈窝里。身体内外都在一起颤抖。
莫临川:“……”
莫临川安抚着高潮中的裴星,默默看着像个影子一样站在门口沉默的容姜。
她撞见了裴星一个人做,又被容姜撞见了她们两个人做。撞见就算了,使眼色也不理,好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果不其然,莫临川随着容姜距离越拉越近,眼睛逐渐瞪大。容姜靠近了,容姜上床了,容姜……
裴星放开莫临川,软软向后倒去,却落在了好像是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