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冰心醒来时,窗户外面一片黑暗,室内灯光剩下她头上那盏昏黄的餐桌灯。
她揉揉眼睛,望向墙上时钟,时间已经是深夜。
她坐正身体,顺顺头发,看看四周确认他不在。
卧室流泻出的白黄色光线,吸引她好奇地走进门半掩的一楼卧室,看他睡了没。
她这不速之客像根刺在这,他能睡得着,那她也服了他。
公冶丞正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
贺兰冰心看一眼旁边的轮椅,她其实并不太相信他的腿伤有多严重。
毕竟车祸时她也在那辆车上。
事出必有因,他这么做恐怕另有目的。
她坐到床边,小心翼翼拉开棉被一角,将落在公冶丞脚踝的睡裤裤管轻轻往上卷。
当见到丑陋的红色疤痕如毛毛虫般攀附在他小腿上。
她完全忘记别去吵醒他,惊讶地找寻那道疤痕的尽头。
因着过去的经历,她完全知道那道疤痕的严重性。
公冶丞睁开眼看着对他上下其手的女人。
她顺着他大腿根部的疤痕尽头,往上望向他的脸。
意识到他的清醒,她身体快不过脑,来不及抽身离开。
「看够了没。」公冶丞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探索他的身体。
「对⋯⋯对不起。」
贺兰冰心反射性地想起身,却被他的拉扯重心偏到床上,最后趴在他身上。
他静静地看着她,她想起来但是手腕上的压力限制她的行动。
「放手。」
「妳自己找上门的。」
「你⋯⋯你想干嘛?」
她被他压在身下。
「你⋯⋯。」
「怎么?以为我不行?」
「你是假装的!」她试图推开他。
「受伤是真的。」
她沉默了,她在现场也的确看到他的伤势。
「怎么,舌头突然没了。」
「你到底签不签名。」
「不签。妳看了好几个小时,看不出要修正的事有多少。」他还已经帮她标记出来。
「你现在才说根本有意让凌氏企业周转困难!」
「凌经理也没看看自己过去几个月都在做什么?」
「这案子原本已经转到别人手止。」
「妳难道不知道,没有妳我是不会签名的。」
「可是之前你已经没有再找麻烦。」
「之前案子我也转给别人。」
「你这个无赖。」
「妳是来确认我还活着?」刚刚还差点脱了他的裤子。
「不。你名声很大,要是死了⋯很容易得知。」
「妳把所有缺失改好,我就自然会同意签名。」
「你说的,反悔是小狗。」
「说吧。妳需要多少钱来补凌氏贷款。」
「你要给我钱?」
「是借,妳要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