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丞贿赂旅馆柜台人员,安排好车辆和新旅馆,半夜给凌氏员工三十分钟时间离开。
隔天,钱家的银行付出由公冶丞私人提供的金钱给各路人马,好让案子继续进行,并且保障工作人员的安全。
但是贺兰冰心被公冶丞藏了起来。
公冶集团目前在商场上的死对头也是凌氏企业这次海外合作案的伙伴刘氏实业对外宣称凌氏工作人员安全无虞,只是一些小误解。
「公冶丞,你把她带走,那我要怎么跟凌安和说?」
「什么都别说。」
钱朵朵瞪着被挂断的电话一阵咒骂。
「怎么啦。」钱朵朵的哥哥走进她办公室。
「哥,你能查查公冶丞把人带到哪去吗?」
「可以是可以⋯⋯。」
夜色沉进异国城市。
玻璃窗外细雨绵密落下,霓虹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色块,像被打碎的梦境。整座城市灯火通明,却没有半分温度。
贺兰冰心没想到自己会失手。
这次出国,她故意以『凌晶晶』的身份高调出现,甚至刻意接近公冶集团死对头之一。
她知道消息传回国内后,公冶丞一定会知道。
她就是故意的。
她想看看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究竟会不会失控。
可她低估了人心。
酒会后半场,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灯光越来越刺眼,耳边谈笑声变得遥远。
有人扶住她肩膀。
「凌小姐,妳看起来不太舒服。」
她皱眉,下意识后退。
下一秒,视线彻底黑了下去。
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房间很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丝月光。
贺兰冰心猛然坐起身。
「醒了?」低沉的嗓音从角落传来。
她身体瞬间僵住。
沙发上,男人穿着黑色衬衫,修长身影隐没在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眉眼沉得可怕。
是公冶丞,她盯着他好几秒。
「……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擡起眼,眼神冷得像夜色:「钱朵朵通知我的。有人给妳注射了东西。」
空气忽然静下来。
贺兰冰心手指缓缓握紧。
原来如此,难怪身体会这么奇怪。
她低低笑了一声。
「谁让你救我?我们不是早就⋯⋯。」
「贺兰冰心。」男人直接打断她。
那声音很低,却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月光勾勒出冷硬轮廓,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睛,此刻像压着暴风雨。
「妳是不是玩命玩上瘾了?用凌晶晶的身份跑来这里,故意和公冶集团的死对头合作。妳到底在想什么?」
贺兰冰心怔住,她忽然发现,他在生气。
不是商场上那种冰冷算计的怒火,而是更深的东西。
体内的不适感却在此刻再次翻涌。
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汗。
她抓住被子,手指微微发颤。
公冶丞眼神瞬间沉下。
「又开始了?」
她咬着唇,别开脸。
「不用你管。」
话音刚落,眼前却突然一阵发黑。
身体控制不住往旁边倒去。
下一秒,一双手稳稳接住她。
男人掌心温热。
贺兰冰心微微一颤:「别碰我……。」声音很轻,轻得像快碎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