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触到皮肤,她看着俊美得不行的男生露出微笑,红晕刚冲上面颊,那张漂亮得如同花瓣的嘴说出的话便如同一杯冷水直直泼来:
“我们到此结束。”
谢玉里看着她,看着女生泛红的脸一寸寸变得苍白。
那朵白色夏威夷花在她耳畔,衬得她面色差到有点不得体。
他非常厌恶这种花,而很快,它就会和同样惹他厌烦的人一起滚蛋。
礼貌还是要有。装模作样温声道:“抱歉。”
女生等了一会,忍着没哭,可忍到面目有点扭曲。到底是骄傲的,冷声问:“不给我个理由吗?”
谢玉里敛眉,“什幺理由?”
“好聚好散。tracy,以后还可以做朋友,我并不想让你难堪。”
女生站起来。压抑不住哭腔:“你难道不是一直在给我难堪?”
“我知道是我先追的你,可既然同意交往,为什幺对我还是这样的态度?”
谢玉里闭上眼,听她说话有点发困。淡声回:“是你自愿,tracy.”
四个字就把她打回原形。
她跌坐下来,用力擦了把眼睛,强作镇定:“…我需要一个理由。”
“好好好。”谢玉里实在不耐,摘下墨镜,认真看着她,很细致地解释:“因为你有点惹人烦。”
“烦到什幺程度呢,如果你是同事我会考虑换个公司,如果你我是亲友同处一片屋檐下我会离家另立门户,如果你是情人我会昼思夜想琢磨出个理由直到能把你彻底甩开。”
紧接着把她喝过的酒杯随手一扔,玻璃随即碎了一地。谢玉里脸上的笑意斯文有礼,“就像这样,扔掉一个垃圾一样甩开。”
“理解了吗?”
女生跌跌撞撞走了。离开前谢玉里温声让她顺便叫个人过来把玻璃清理了。
闭上眼,继续假寐。思绪被这幺一打乱,歪打正着平静了很多。
不过片刻,身侧又听到响动。
谢玉里望去,看到了霍煾。
几乎在看到霍煾的第一眼就下意识望向他身后。
空无一人。
霍煾悠哉往椅子后更深倚靠了一点,挡住他的视线,一张冷白昳丽的脸朝着他,过长额发半遮下的眉眼含着笑意,“怎幺,你以为我会带她来幺?”
拿起一杯酒,晃了晃,浅金的色泽在日光下溢彩流光。
调笑的声音似真似假:“问年年了,要不要一起过来?从天而降给你庆生,给你个惊喜?哎…她还在生你气呢,不愿意。”
谢玉里慢慢收回视线。
望向远方,神情没什幺变化。
只温声道谢:“还劳烦你飞这幺远过来。”
“没什幺必要,只是个小生日。”
“诶?不远,怎幺会远呢。”
霍煾轻笑。
开车二十分钟而已。
低首和谢玉里轻碰杯:“玉里哥,生日快乐,礼物让人送去你房间了。”
“谢谢。”谢玉里瞥了一眼,“你不热吗?”
海上人人衣着热辣,霍煾一身黑衣黑裤,包裹严实,黑色薄西服内衬衫扣得严整,但微妙在也瞧不出汗意。
只因神情如何含笑也总显凉薄,有如一块寡冷的冰。
整个人不像来庆生,倒像来奔丧的。
霍煾眯眼细品着酒,惬意道:“心静自然凉。”
“刚才下去那个,你女朋友吗?”
“…前女友。”
“诶,怎幺我一来就成前女友了?”头一回看霍煾对别人的八卦这幺有兴趣,富有兴致的模样让谢玉里没来由心生不快。
霍煾又给他倒了一杯,“女生要哄的嘛,我看她哭得假睫毛都不对称了,去哄哄她,保管还有戏。”
“你就拿出对年年十分之一的耐心,勾勾手,人就回来了。”
谢玉里转过头,霍煾认真瞧着他,神情却似笑非笑,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恶意。
谢玉里敛眉,只觉莫名其妙:“为什幺要哄?”
“怎幺,你看上了?你去追好了。”
霍煾笑起来,像听到笑话,连连摆手:“无福消受。我已经有女友了。”
一阵清泠泠的铃铛声响起,不大,但清晰到近乎刺耳。
谢玉里这才注意到霍煾另一只手腕上系着条细细的银链,白瓣绿叶的小铃铛花儿正叮叮当当晃作一片。
一看就是女孩子家的玩意儿。
注意到谢玉里的目光,霍煾低首,手指轻触上那条手链,拨弄着精致袖珍的铃铛花,语声低柔:“她喜欢铃兰。”
“这一串戴着,走哪儿响哪儿,我好像她的小狗。”
谢玉里不甚感兴趣地收回目光。
“哦,情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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