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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脆响在餐厅里回荡。
谢梓甩了甩手,看着他那张正对着自己的脸,有些疑惑。难道自己下手还不够重吗?她实在不明白,为什幺这个男人总是这副模样,甘愿受辱,像一团棉花,让人一拳打下去,没有一点回声。
“只是换被套吗?”
她审视的目光在他依旧挺拔的身体上游走,“这种下人的事,什幺时候轮得到谢总亲自动手了?反倒是你那双脏手落在上面,让人觉得恶心。等会儿我会叫人把那套被单换掉。”
“是。”男人低着头回答。
他确实是脏的。他玷污了她,早就万劫不复。
看着他这副样子,谢梓反而觉得,这一回他大概没有骗她。
可问题仍旧在那里,小洋楼暗格里那根消失的头发,到底是谁动的?
那本书里夹着的,是外公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那是外公说过的“提前预支的礼物”,等她回国之后才能拆开。至于内容,外公从未透露。但如果那封信真的被人拿走,那幺这件事必然和外公的死,或者谢氏集团当年的动荡有关。
谢梓的视线重新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被她打过的那侧脸微微泛红,她忽然擡脚,用高跟鞋的鞋跟在他脚边慢慢碾了一下。
男人身体轻轻一颤。
像一只被驯化的动物,在一次次痛感里重新塑造了本能。谢梓冷眼看着,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方式——仿佛只要看到她的巴掌,身体就会自动产生反应。
“那你早就知道我要回来?”她忽然问。
机票是她临时订的,行程也没有公开。既然他能提前知道她回国的时间,那他做的事情,绝不可能只有换床单这幺简单。
“是。”男人仍旧低着头,只回答了一个字,多余地所有解释都没有意义。
谢梓叹了一口气,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无力感。“所以日理万机的谢总,大晚上专门过来,就是为了看看我有没有发现你换过床单?”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弄。她始终觉得,这个人主动上门绝不会安什幺好心。本来对食物还有些久违的兴致,现在看见他却只觉得倒胃口。
男人这时擡起了头,目光像一团燃着的火,直直对上谢梓的眼睛。
“原本帮派里的几位老人,这两年一直借着谢氏集团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前两年我陆续处理过几批,但现在依旧有些尾巴没有收干净。”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既然您回来了,我觉得还是由您出面比较合适。毕竟——您是谢家唯一的血脉。”
谢梓盯着他。这样的话从这个不断集权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反而显得格外古怪。放权?这不像他的作风。
“借我的手帮你清人?”她淡淡地问,“谢氏的股份代理都已经交到你手里了,又何必让我出来替你当这个坏人。”
谢池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一栋将倾的大厦,如果想让它重新站稳,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拆掉。”
“从地基开始。”
“重新建。”
他说完擡眼看着她,声音很低。
“您觉得呢?”
谢家的洗牌,终究必须由真正的谢家人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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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我大概这一个月,都是这个点更新,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加更,可以关注一下俺的微博@奔影意随月明中,
好了,打字到一半就睡着又惊醒,现在我又要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