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彦只要一不开心,就会疯狂且机械地做事情,让身体的忙碌和疲惫麻痹自己。即使他本来就不能说话,但芜斯意能嗅出不寻常的情绪,无声地横亘在两人之间几尺见方的空气里。
她擡起头,正好撞上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想开口问一句“怎幺了”,但话还没出口,芜彦先颤着睫毛躲开了,低头端起果酱奶油更新使用日期。
她把冲到喉咙的话堪堪压了下去。
一个晚上了,他还是这样闷闷不乐。
就因为赵工吗?
她之前不都解释过了嘛。
芜彦又跑到角落去拆新到的原料,冷白的炽光把他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投得扭曲怪异,正如他此时此刻内心的五味杂陈。
姐姐太受欢迎了。
她冷静、顽强、包容,有那幺多人喜欢她。什幺韩烨、赵工,或者他没见过的那个副店长。那些他知道名字的、不知道名字的,已经够让他心力交瘁了。万一到了大学里,每天来来往往那幺多人。她喜欢年轻的,而大学里到处都是有文化的年轻人,万一他们向她搭讪……万一……
芜彦越想越绝望,赤红着的眼睛里无限伤感。
他什幺都没有。
没有出色的外表,没有拿得出手的学历,没有体面的社会地位。和她曾经遇到的那些男人比起来,他有什幺竞争力。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她值得更好的呢?阴暗的念头此刻如藤蔓般疯长,缠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黑暗和寂静里,那个念头又浮上来。
如果他请求她,能不能别去那个校园市集了。
她一定会惊讶地说,怎幺可能,你到底怎幺了,是不是因为秦颜姐的话多心了。想那幺多干嘛?我喜欢的只有你啊。
然后她会坐到他身边来,用温热的掌心捂住他手背,说些柔软漂亮的话一如往常地哄他、迁就他。
可是哄一两回是她有耐心,哄三回四回是她舍不得他难过。哄多了,她会不会也嫌弃他幼稚、多疑、事儿多,就不如外面的野男人贴心温柔呢。
他就像一只守着仅有骨头的狗,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龇牙咧嘴,最终,等着驯累了的主人厌弃、赶出家门……
不,芜彦想,他绝不要这样!
“嗯?下暴雨了啊。”
芜斯意渺远的声音打断了芜彦的思绪。
她在窗边张望着,推开一点缝隙,黏热的风卷着雨滴打进来,她回望,“小彦,你有带伞的吧?”
芜彦醒神,把包里翻了翻,然后抿嘴摇头。
“糟糕,”她复望天色,兜不住炎热的穹宇颜色阴沉,闪电劈出淡紫色的天幕,雨势来得格外凶猛,“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先锁门下楼。”
没想到今天的雨势那幺急,小电驴停在户外早就湿透了。芜斯意在坐垫下找雨衣。芜彦脱了外套给他们俩挡雨,她叼着手电筒努力摸索却徒劳无果。忽然,轰隆一声雷,闷闷地碾过头顶,震得芜斯意脑子发麻。
她深呼吸,抹了一把被斜雨淋湿的脸,对上芜彦的眼睛,他也湿着,下颌滴着雨水,衣物遇水软塌塌地紧贴肌肤,露出隐隐约约的肉色。
两人之间只隔着手电筒那点昏黄的光。空气又黏又闷,彼此的呼吸声拉得很近。
“你带身份证了吗?”
霓虹色的招牌在两人脸上打下暧昧不明的粉光。
酒店前台的人倒挺多,大多和他们一样,身上多少带点湿,即便大厅开了冷气和香氛,然而雨天的土腥味、衣服受潮后与汗味以及各种味道混在一起,不是很好闻。
冷意顺着空调风袭来,芜斯意搓搓胳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连带着一只臂膀将她紧紧圈住,她擡眼看着芜彦接过房卡,他面无表情时的样子冷冷的,倒真像那幺回事。
一进屋,芜彦就让湿了更多的芜斯意先进了浴室。咔嗒一声,门合上了。芜彦把两个人的身份证仔细收好塞进包里,目光落在旁边那柄格子色雨伞上,伞面干燥,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凝视片刻,眼神幽深,然后拉上拉链,把包留在不显眼的角落。
换上薄拖鞋,他打量起这个房间。布局与走向很怪,没有电视没有沙发,不同颜色的墙纸将房间无障碍地分隔成三块区域——左边,靠墙摆着黑板,还放了一对学校教室的黄色讲台桌椅,中间区域的天花板,挂着“护士站”的标识,地上停着手术推车架和输液架,而右边,就是正常的白床。
水声从浴室里隐约传来,隔着门听不真切,反而更撩人。潮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混着酒店沐浴露的香,软绵绵地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芜彦看着这场面,慢慢地领悟了什幺。
开敞衣橱的角落里放着售卖柜,润滑油、避孕套、震动棒,他睁着眼睛认真地在这些商品上滑了过去,脸不红心不跳,最后锁定在两套衣裙上。
斯意很快冲完了澡,抱着吹风机出来吹头,换芜彦进去洗,节省时间。
她的眼珠晃晃,目光在房间里左右扫动。
新鲜的摆设让她滋生出别样的感觉,她轻笑。这个情趣酒店果然没负她所望。
她看得出芜彦一听赵工的名字就不高兴,指定又吃醋,胃里偷偷冒酸水儿。不过她也不怵,哄他还不简单吗?没有狠做一顿消不了的气。
她揉了揉干爽热烘的头发,捡起芜彦落在床头的眼镜,拢好浴袍在房间里走动,心内的恶趣味逼催出紧张与激动,她等着浴室门刷啦打开。
……
还真别说。
芜彦的身材够好,竟然能把皱巴滑稽的衬衫穿得挺括、合身。他本来就长得一副乖巧好学生样,带上眼镜,胳膊压住课本。这一打扮起来,在酒店暧昧的灯光下,让人罪恶感满满。
芜斯意捏起课本——说是课本,其实就是包了书皮的空白笔记本而已,她随手翻了翻,甩到芜彦面前,秀眉蹙紧,很是生气,“同学,你怎幺不做笔记的?!”
芜彦入戏也很快。
他难为情地抱住课本,抿抿唇,纯净漆黑的眼珠子里流露出慌乱与不安,甚至揪住芜斯意的衣摆试图祈求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仰着下巴,冷冷地睥睨。
“这样怎幺行呢,可是不止一回抓到你了。态度那幺恶劣,必须请家长,回家等着被开除吧。”
眼见芜斯意态度强硬,芜彦没了办法,蠕动着嘴唇,想了想,还是起身拦住了欲走的女人,他呼吸急促,泪水要落不落。
芜斯意上下打量了眼他,“做什幺?哭也没用,我是不会心软的。”
他低下身,握住她的手贴覆在他自己的左脸,垂下眼睑,显然是副任人摆布的温驯模样,看得人还真有点受不了。
芜斯意调整了下呼吸的频率,曲起的指节在芜彦脸上摩挲,“要我扇你?可是我打人很痛的哦,就算你是学生,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而且就算我打了你,结果也照样不变。”
芜彦落寞地仰望她,比划:
——那怎幺办?
“……你真知道错了?”
他认真点头。
半晌,终于听到戏谑的女声响起:“不想被告发也行。那我们就玩一个小游戏来代替惩罚吧。只不过,小同学,你不许告诉别人哦,这是老师跟你之间的小秘密。”
她弯腰嘘声,笑盈盈地看着清俊的少年。
他们的脸靠得好近,连呼吸的湿度和温度都能清晰觉察,甚至,他还闻到了她身上沐浴过后潮湿且芬芳的体香,和风一般抚慰而过,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芜彦咽下唾沫,慢半拍地点了头,耳朵连着脸颊肌肤泛起红晕。
“真乖。”
抽开距离,芜斯意背过身拿起床上的道具,翻了两页说明书就丢到一边,拿着它在掌心拍了拍,试试软硬。
细长的马眼棒是硅胶材质的,开关一按,便柔软地颤动起来,本身就不到一厘米粗,又有十五厘米长,震动起来更是只剩虚实变化的影了。
芜彦并不清楚她手里拿着的是什幺东西,费力也只能听到机械运作的嗡鸣声,他心里擂鼓,有些疑惑紧张,又有些隐隐的期待,明明没有实物束缚着他,可他却自觉地不动弹。
找到乐趣的芜斯意眯起眼,转过身对上他直勾勾的视线,安抚而富有诱惑力地柔声道:“现在,老师和你一起探索身体的奥秘,好不好?”
手指摩挲布料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起。他的衬衣被随意扔在了地上,黑裤褪去了一半。
芜斯意斜坐在课桌上,看着他红着脸撸动阳具,硬得很快,甚至因为她的注视,肉棒还兴奋地颤动了两下,他有求必应,仰头等待芜斯意的指令,漂亮泛红的脸蛋搭配着水盈盈的双眸,既显清纯又显淫荡。
芜斯意的神情是一贯的自持悠闲,她哼着小调,调配着小玩具的档位,抽空瞧他。
“还不够,再多弄出点体液来。”
芜彦僵了一瞬,感觉到耻辱又感觉到快乐,这头任人宰割的羔羊闭上眼,回忆着零碎的欢快欲事,继续做起让阳具不断充血的手工活。
熟悉的快感如浪潮奔涌而来,他难耐地低喘着,不知道这场独角戏要表演到什幺程度,欲望汹涌,肿胀不堪的肉棒吐出清液,想念着被吮吸包裹的滋味,他好想——
忽然间,快速震动的玩具贴上龟头。直直逼出芜彦的闷哼,他急促呼吸,猛然惊讶地睁开眼,那种电流的微麻感叫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更不必说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看见姐姐在用那根细条状的玩具蹭他的马眼,本就敏感的龟头被玩得红肿,可怜吐出的爱液被小玩具蹭裹作为润滑,弄出反光水色。他不解意图,皱紧眉头地比划着:
——这是什幺?
芜斯意笑:“探索身体的教具呀。”
她握住柱身以固定,马眼棒怼在顶端那微微翕合的小口上扩张,因为有了润滑,所以很方便地就扩开中隔,伸探了进去。
实打实的刺激感让芜彦一瞬间失了神,他坐立难安,僵直的脊背弓下来,胸口大幅度起伏,虽然没有抵抗的动作,可是那死死盯着她的样子阴晴不定,有点危险。
她一愣,忘记把他惹急了也是会爆雷的。
“疼吗?有一点不舒服是正常的。”
她探究地望着他,不多时,他反倒像是醒过来般,垂下眼睑,从被某种不良情绪的压制中抽离,漆黑的眼睛恢复了些光彩,像是确认般,他轻轻含着她的嘴唇亲吻,然后退回身示意继续。
芜斯意犹豫了下,撩开浴袍,用腿勾住他的后背把人往她赤裸的腿间埋,几乎算是跨坐在他脸上。芜彦似乎感觉好多了,很适应也很自动地伸舌头舔舐起来,只是身子还有些紧张的颤。
她调配好玩具。
又探深进去一点。
芜彦紧紧掐住她大腿。
野兽吃水般的声音变得好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