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10

周征撕心裂肺的吼声惊动了守卫,也惊动了皇宫。

韩虞骏进殿禀报时,周延正对着丹炉里炼出的完美丹药露出满意的笑。但笑意还没在嘴角停稳,便被韩虞骏的话生生打散了。

“他疯了不成?”周延面上的欣慰荡然无存,大手一扬,盛放丹药的金碟险些飞出去,“好端端的,他喊着要杀朕做什幺?”

“奴不知。”韩虞骏早已预见到皇帝的情绪波动,极有眼力见地低头跪拜在地。

周延叹了口气,擡手按了按眉心。他手上还沾着丹药的余温,却缓解不了半点烦闷。此时,若是有人看到他,定会诧异他的面色竟比炉灰还沉。

“走吧。”他转了身,宽大的袍袖被带着飞高,很快又垂落,“朕今年还没去看望过他。”

进到思过居时,周征已经被绳索捆死在地上。

周延看着同父异母的兄长露出这副狼狈的败相,嘴角慢慢挑了起来。

往年那副恭谨作态的模样,他今日是懒得装了。

于是,他往前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跟前被捆成一团的人,“听闻你要杀朕?”

周征沉默地垂着头,散乱的墨发也遮住了脸,没人能看清他的神情。

“你想杀朕的缘由呢?”周延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不会认为是朕夺了你的皇位吧?怎幺,在佛前跪了这幺多年,到底还是不甘心?”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先不肯忍,才落到如今这般地步的?”他蹲下身,凑近了些,像是要看清周征的表情。

周征依然没有擡头,整个人一动不动。他还在想,你到底有没有对他有过一丝情是真的。

周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笑意渐渐变得寡淡。他直起身,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冷下来:“你怨朕、恨朕,朕也没法子…朕的皇位不可能让给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父皇也说了,你配不上他的龙椅。”

话音落下,厢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周征缓缓擡起头来,眼底血丝密布,“我要见梁芷清。”

他颈侧的青筋暴起,像一条狰狞的毒蛇在皮下游走。

这个从来只用沉默蔑视皇帝的人,此刻竟不得不开口求皇帝。

“谁?”周延皱起眉,觉得莫名其妙。

“梁芷清。”

周征蓦地撑起一膝,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胸腔里生生撕出来,每个字都裹着铁锈的腥气:“我、要、见、她!”

周延愣了愣,忽然笑了一声。

这笑里有恍然,有嘲弄,还有一丝隐秘的快意。

“呵。”他微微偏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高高在上的先太子,竟动了心?”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朝门外走去,“可惜,朕才没闲工夫替你寻女人。”

这一瞬,周征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困兽,朝他狠狠撞了过去。

周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扑倒在地。他张口想喊,左耳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周征咬住了它!

“啊——!”他的惨叫撕破了思过居的宁静。

护卫冲上来救驾时,周延的左耳已被咬烂了半只。刺眼的鲜血顺着脖颈淌下,染红了明黄的衣领。

周征被狠狠扯开,随即又被几个强壮的守卫压倒在地。

他的侧脸重碾着冰冷的青砖,动弹不得,也没有生出挣扎的意图。

其实,在他看见周延茫然的表情时,他就知道周延真的没有半分关于你的线索。

周延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或者说,你……根本不是周延的人。

你应该在深深地痛恨着一切流着周氏血脉的人,恨到想要让周氏自相残杀,恨到想要让周氏陨落。

你对他的一切,都是假的…笑,是假的;絮絮叨叨的傻话,是假的;昨夜里自以为的甜蜜温存,也是假的。

芷清、芷清……止情。

从一开始,你就已经告诉他要停止多余的情了。

想必你离开时也是决绝又无情的吧。但他当时怎幺也不敢擡头看你绝情的眼。

呵呵……眼下,造成这般的困兽败状,不就是因为他自己犯了蠢,昏了头?

周征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身下的青砖上,随即渗进砖缝里,转瞬便看不见了。

……

周延头缠着厚重闷热的布条回了宫。

宫门外早已候着一群女人,浩浩荡荡的仆从跟在身后,手里要幺端着滋补的参汤,要幺捧着珍贵的伤药。

这一张张脸上看似堆满了关切,垂低的眼底却藏着各自的心思。

周延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

“滚。”一个字阴沉沉地从他嘴里吐出来,像淬了冰。

“皇上……”有个胆大的妃嫔不死心,提着裙摆就要跟上去。

韩虞骏不动声色地往她面前一拦,躬身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清:“陛下心绪不佳,各位贵人多多保重。小的言尽于此,还望贵人们三思。”

妃嫔们面面相觑,终于散了。很快,宫门也在身后沉沉关上。

“砰——!”

一只茶盏擦着韩虞骏的额角飞过去,砸在门框上,碎了一地。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垂着头,把身子伏得更低了些。

“贱人、贱人!朕要杀了他!”周延在殿内来回踱步,面色铁青得恶鬼。

缠在头上的布条也被他的动作扯得松散了些,露出血肉模糊的耳朵,更是狰狞可怖。

“陛下息怒!”韩虞骏跪在地上,声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太医再三嘱咐,陛下不可轻易动怒,保重龙体要紧呐!”

他微微擡起头,觑着周延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先太子不过是没了爪牙的废人,逃不出那座破庙,也翻不了天。陛下何必与他置气?这一动怒,又得毁掉好不容易保养起来的龙颜了。”

周延的脚步猛地顿住。他下意识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闪过慌乱,“快,拿镜子来!”

韩虞骏膝行着退后几步,起身小跑到玉镜前,双手捧着将它挪到光亮处。

周延扑到镜前,左照右照,眉心的褶皱越拧越紧。他忽然想起什幺,头也不回地朝身后喊:“丹药呢?快拿丹药来!”

“是!”

韩虞骏手脚利落地跑进内间,捧出雕着祥云的紫檀木匣,恭恭敬敬端到周延面前。

周延一把抓过匣子,掀开盖子,捏起几颗丹药就往嘴里塞。

因为咽得太急,噎得他直梗脖子,但他也顾不上喝水。

韩虞骏赶忙上去帮他拍背顺气。

片刻后,他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再往镜中看去,面色似乎真的和缓了些,连眉间的皱纹都淡了不少。他微微侧头,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慢慢扬起一个满意的笑。

韩虞骏适时地开口,惊叹却不像作假:“陛下真是越来越有天人之姿了!”

周延对着镜子笑了笑,全然忘了方才那个面目狰狞的丑鬼就是他自己。

“那贱人……”他漫不经心地擡手抚了抚鬓角,“就留着多苟活些时日吧。等朕有了儿子,他也不必留了。”

韩虞骏深深叩首,“陛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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