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9

因为餍足,周征的睡颜恬静安然。左眼的几道狰狞疤痕似乎也收敛了凶气,伏在眉眼之间,竟显出了几分乖巧温顺来。

你撑起身,垂眼看他。

周征睡得沉,呼吸绵长,唇角微微翘着,不知在做什幺好梦。他的薄唇上还有一道小小的破口,是你昨夜咬的。

你擡手,指尖轻轻摁了上去。周征在梦里蹙了蹙眉,没有醒来。

「呵,这点痛就受不住了?」

你收回手,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望向窗外欲明未明的天色。

韩虞骏在宫里又是什幺光景?忍辱负重、曲意逢迎。为了博蠢皇帝的青眼,他连命根都割舍了。

他小时候可是最怕疼的,摔一跤都要哭上半天。如今呢?他再疼也只能忍着。

「凭什幺?凭什幺你周征就能安安稳稳睡在这里,有人守门,有人送饭,不用挨冻受饿?」

你转过头,又看了他一眼。

周征的脸在昏暗里依然好看,哪怕瞎了一只眼,哪怕被困了这幺多年,还是好看。

可是,这样好看的人活着又有什幺用?怎样都不能让韩家死去的人活回来。

你垂下眼,捡起床边的衣裳披上,轻手轻脚下了床。

衣襟暗袋里藏着一颗软骨散,无色无味,被你放进桌上的茶壶。

怀里空落落的,温软的身子好像不在了。周征动了动,手臂往身边探了探。

空的!他猛地睁开眼。

床上果真没有你的身影。

瞳孔倏地收紧,睡意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周征惊得弹坐起来,顾不上衣衫凌乱,目光慌乱地在屋内搜寻,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梁芷清!”

“我在。”你的声音从桌边传来,不高不低,稳稳地落进他耳里。

周征循声望去,看见你坐在桌旁,手里正端着一只茶杯。

一颗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回原处。他暗暗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也悄悄松下来。

你倒了一杯冷茶,稳稳走过去,端到他面前,“喏,喝不喝?”

周征没有答话。他先伸臂揽住你的腰,把你往床沿勾近了些,这才擡眼看向你手中的茶杯,而后微微仰起脸,等着你喂。

你迎着他眼底细碎的光,将一杯冷茶喂进他嘴里。

喉结轻轻滚动,一杯很快被饮尽。他似乎有点意犹未尽,舔了舔被咬破的唇角。

环着你腰上的一双长臂没被收回去,他整个人还顺势黏糊糊地向你靠过来。脑袋一歪,直直贴上你的小肚子,脸埋在你的衣料里蹭了蹭,再也不肯动了。

你低头看他,只看见一头散开的墨发,和一只露在外头、微微泛红的耳尖。

“清清……”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往外冒,像小孩子说梦话似的,“我让周延收拾我的先太子府……你和我搬进去住好不好……”

他的两臂收得更紧了些,“我会对你好的。”

你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周征得不到你的回应,又在你小腹上蹭了蹭,声音变得又软又黏,“往后也不给你甩冷脸了……你想要什幺,我就给你什幺……”

窗外,苦卐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我知道,昨夜和我无媒媾和,是你委屈了…你让我娶你吧,我也是喜欢你的…母后留下的好东西我都给你…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的,我让周延安排仆从进我们家,家里都听你的……”他埋在你怀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腻人的话,像个攥住糖就不肯撒手的孩子。

你垂着眼,手指轻轻抚过他散开的发丝。

“周征。”

你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手酸吗?是不是有点使不上劲?”

他一愣,接着试着动了动环着你腰的手臂。果然有些乏力,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周征微微蹙眉,旋即又松开,脸上浮起一丝羞赧的红,“咳,昨夜……是我折腾久了。”他仰起脸望着你,眼底漾着未散的柔情,“你呢?有没有不舒服?我叫人给你看看好不好?”

你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周征见了,笑顿时僵在脸上。

“……清清?”他不知道发生了什幺,只是觉得你的笑让他莫名心慌。但他又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嘴角也努力跟着你一起勾着,只是看起来有些勉强。

“周征。”你低下头看他,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嗯?”

“我是周延的人。”

周征的嘴角缓缓滑落,眸底细碎的光也一点一点地熄了。

不安的情绪浮了起来,漫过眉眼,漫过整张清俊的脸。

“清清,不许和我这幺说笑。”他的声音如同他欲哭无泪的眼睛一样干涩,“我不喜欢。”

“我不叫梁芷清。”

你稍一用力,便将他推回床榻上。

周征的后背撞上被褥,散乱的乌发攀爬在他脸上,遮住了半边眉眼。

“我不喜欢你。”你站起身,垂眼看着他,像看路边垂死的野狗,“我对你,从头到尾,都是听令行事。”

周征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就像有一只蚁虫爬上他的心脏螫咬,血管里的血倏地喷薄而出,生出一阵阵震悚魂魄的剧痛。

此刻,他全身已经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却死死咬着牙,不肯翻身露出狼狈的姿态。

最后到底强忍住泣音,只是眼眶里渐渐蓄满了咸涩的泪。他声音破碎又颤抖,“…滚。”

你转身就走,衣袂扬起,不带一丝犹豫。

很快,你跃出窗子,轻飘飘地落入昏沉的天色中,走得决绝。

所以,你没看见身后的周征是怎样的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颤抖地撑起半寸手臂,又重重跌回榻上。

再撑,再跌。

窗外的风冷冷地吹着,你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梁芷清——!”他的吼声好像要撕裂寂静的寺庙。

“为什幺不把我骗下去?是我不够有趣吗?”粥征趴在榻边,手臂无力地垂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泅湿了被褥。

“回来说清楚!你到底要什幺?我抢给你好不好?!”

没有人应他。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空荡荡的厢房里一遍遍回荡。

“梁芷清——!”周征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攥得发白。

他恨此刻自己这具瘫软无力的身体,恨无能的自己只能一边流泪,一边对着一只破窗大吼。

“我要杀了你——!”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和着鼻涕糊了满脸,狼狈至极。

“我要杀了周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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