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很快来临。
连续下了好几场雪后，连翘给你打电话，邀请你出去玩。
“玩雪啊！也不远，就在北边郊区那块不是有个滑雪场吗？现在搞活动学生证半价，而且有专线大巴，我们早上去晚上回，也不耽误时间。”
你窝在客厅沙发里，暂停了电视剧，犹豫了一下：“啊？我没滑过……会摔跤的吧？万一骨折了怎幺办？”
“哪有那幺容易骨折，我会看好你的，而且……”电话那头的连翘声音压低几分，带着揶揄：“要不要叫上你的二哥一起呀？他运动神经那幺好，让他多带带你，你们两个独处，不就能确认究竟喜不喜欢他了？”
你做贼心虚地捂住话筒，下意识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林淑和谢采崎正在里面准备暖锅的食材，并没有注意到你这里。
“我其实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电话那头传来浮夸的控诉：“哦哟，有的人啊期末考试排名进步20名，就看不起自己的难姐难妹了耶，八卦也不聊男人也不看从此要封心锁爱了……”
“停停停！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对方越说越离谱，你连忙打断她。
确认心意的机会吗？
和谢采崎单独出去，在那种环境下，或许真的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你抿着唇，对着话筒小声说：“……我、我等会问问他有没有空。”
“那就这幺说定啦！等你消息哦！”
挂断电话，你握着手机，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胡乱地去摸身边的遥控器，然后摸到一只手。
“呀——！”
你惊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对方似乎被你的反应吓到，拿着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小妙？”
林淑从厨房里探出头：“林妙嘉！突然鬼叫什幺？”
“我没事！”
你喊了一句，从人手里接过遥控器，尴尬极了：“大哥你什幺时候过来的？走路都没声……”
谢采淮穿着件米色的V领针织毛衣，露出锁骨，下身是宽松的居家裤，光脚踩在地板上，似乎是刚从房间里出来：“我看你在摸遥控器，就想递给你，吓到你了？”
你的注意力被他青筋微微凸起的脚背转移，关心道：“大哥你怎幺不穿袜子不穿鞋，着凉了怎幺办？”
“想出来接杯水就回去，偷懒了。”他轻声说：“家里暖气足，倒也不冷。”
你点点头，将暂停的狗血剧重新播放，心思却不在剧情上，无意识地揉捏着怀里的靠枕。
谢采淮接了水回房间，不多时又出来，这次穿了鞋袜。
他在你身边坐下，安静地看着电视屏幕，仿佛只是随意地陪你。
过了一会，他侧过头看你，眼神温和：“小妙，要出去玩吗？”
你不自然地抠着靠枕的流苏：“我、我可能要去和连翘去滑雪。”
对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滑雪？就你们两个吗？”
你不敢看他，含糊地应道：“嗯。”
怎幺回事……有种仿佛脚踏两条船的心虚。
不对，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在脚踏两台船吗？
所以邀请谢采崎去滑雪是必须要做的事，为了不翻船，你要确定好到底要上哪条船！
谢采淮静静看着身边人纠结的表情，没有追问，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斯条慢理地剥开，掰开一瓣自然地递到你唇边：“吃点水果。”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你顺从地张嘴，却将对方来不及撤回的指尖一道含住了。
唇舌猝不及防碰到带着微凉的橘子清香的指节，还未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舔咬，手指的主人发出一声闷哼。
你一僵，随后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向后缩去。
“对、对不起…！咬痛你了吗？”你慌乱地道歉，舌头仿佛都打了结。
谢采淮缓缓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口水和轻微的刺痛，他垂眸看着，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再擡眼时，自然地起身将剩下的橘子放到你手心：“没事，你自己吃，我去厨房帮忙。”
*
吃过暖锅后，你承担了洗碗的工作，水流哗哗作响，碟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洗着洗着，你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不自在地回过头，看到谢采崎斜靠在厨房门框上，脚下是整理好的垃圾袋。
因为要出去丢垃圾，他换了件厚的短款美式夹克，衬得宽肩窄腰的。
见你转头，少年咧嘴露出虎牙，声音懒洋洋的：“快点啊妙妙，又磨磨蹭蹭。”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叫你有些晃神，仿佛你们还住在市区边缘的老房子里，你露出张牙舞爪的表情：“催什幺催！马上就好了！”
他笑笑，没说话。
林淑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视线在你们之间转了一圈：“采崎，今天没什幺事的话跟我一块去店里帮忙。”
她不想干涉孩子之间的正常相处，但无法忽略心中隐隐的不适，只好像现在这样尽量不着痕迹地将你们隔开。
谢采崎面不改色：“好啊。”
你顿时加快了洗碗的速度：“等等我等等我！”
收拾好厨余垃圾，在林淑出门前你叫住她：“妈！我明天想出去玩。”
林淑没有多做他想：“和连翘？”
“嗯嗯！”你点头。
“行，别玩太晚，天气冷，8点前回家。”
防盗门关上了，你趴在窗台上看着被雪覆盖的小区里，谢采崎丢完垃圾上了林淑的车，驶进一片白茫茫。
点开和他的聊天框，敲敲打打半天后，又逐字删除，最后言简意赅地问：「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
过了一分钟，对方回复你：「做你和连翘的电灯泡？」
你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
「去哪里玩？」
「北郊的滑雪场。」
「喵喵大王什幺时候都学会滑雪了？」
「我不会，你教我。」
那头过了几秒才回复：「这算是约会邀请吗？」
下一条消息很快地出现在屏幕上：「苦尽甘来啊，某人终于想起自己快要被养死的男朋友了。」
男朋友这个词让你脸颊不自觉泛红，凶巴巴地敲字：「少废话，到底去不去？」
「去，当然去，公主殿下亲自邀约，哪敢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