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柜的描述细说之下,司马莹芳心大怒,暗道:“他们果然不是武守信兄妹,是冒充的两个家伙!哼!你们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充武守信和武凤仪!哼!本捕头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谁!”
不过,掌柜所描述的那个少年,倒让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会是他吗?这怎么可能!他大老远的怎会突然跑来金光城?若不是他,又会是谁?年纪轻轻的,谁会有那等恐怖修为,狠辣地杀了王龙?”
越想越是怀疑,司马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在问明了两个客人的所在后,便直上二楼。
此时,武天骄正在房间中打坐,他与九幽鬼母一通大战之后,吸取了不少的元阴精华,需要通过自身功力调和吸纳,正当他运功之时,外面楼道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武天骄现在的修为几达化境,仅听脚步声便判断出外面的人是一女子,他只道是凌霄凤,但又觉得不对:“表姐的功力没这么弱吧!这是谁?”
他心中顿生警觉,而外面的人已经到了门口,敲响了门。
武天骄迅速下榻,过去打开了门。当房门打开的刹那,外面的人和房里面的人四目对视,全都惊住了。
稍顷,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是你!”
“还真是你!”
一顿之后,司马莹禁不住格格娇笑,道:“这世界说大真大,说小真小,没想到我到了金光城还能碰到你!武天骄,你还真是让意想不到啊!”
武天骄亦笑道:“是啊!真是想不到!你怎会来这里?”
司马莹哼道:“这还不是因为你,你杀了人,我这个捕头能不来缉拿凶手吗!”
“缉拿凶手!”武天骄好笑道:“你是要缉拿我吗?”
“不错!”司马莹一本正经地道:“武天骄,你杀害了王家世子王龙及王家的十八名护卫,手段残忍,造成的社会影响特别恶劣,本捕头现在要拘捕你,还不束手就擒!”
“你该不会认真的吧!”武天骄禁不住大笑道:“好吧!你拘捕我吧!”
说着,他伸出双手,等着司马莹给他上铁链锁铐。
见状,司马莹忍不住噗哧一笑,一拍他双手,嗔道:“好了!好了!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倒装模作样,耍起我了!武天骄,你现在可威风了,一方的封疆大吏,功勋赫赫,名动帝国,可以随意的杀人放火,无法无天,我一个小小捕头,哪敢拘捕你啊!”
也不知是夸赞,还是谩骂,总之,在司马莹这样的大美女面前,武天骄没有一点脾气,尴尬笑说:“我刚到金光城,也没想杀人,只是那个王的纨绔子弟惹上了我,色迷心窍,痴心妄想,他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那样的人死有余辜,死不足惜!我说司马莹大捕头,为这样的败类出头,你这差当的也太败人品了吧?”
“谁说我要为王龙出头了!”司马莹白眼道:“像王龙那样的败类死了就死了,我还巴不得呢!我来主要是想看看为民除害的大英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武天骄,你可要小心了,王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武天骄嗤之以鼻,心说:“王家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王家呢!估计鬼母已经到了王家,正在大开杀戒呢!明天,金光城再也没有王家了!”
他把司马莹请进了房间:“这是客栈,我也没什么好招待你呢!只能请你坐会儿,我们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
司马莹顿生警觉之心,左手按住了剑柄,戒备地注视着武天骄,如临大敌。
见状,武天骄哪有不明其意,摸了摸鼻子,笑说:“你放心,你我都是老朋友了,我还不至于对你做出那个……呵呵!我可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
司马莹哪里会信,心说:“你这个大淫贼,你要是正人君子,那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旋即,她发觉了不对劲,鼻子嗅了嗅,问道:“什么味?这么重!”
武天骄一怔,顿觉尴尬,心说:“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他刚刚和九幽鬼母大战了一场,九幽鬼母骚浪十足,流了太多水,这气味还没有散去呢!
司马莹鼻子灵敏,很快便嗅到有气味的地方,竟是房间中的桌子,还有地板,都有浓重的气味。
司马莹素有女神捕之称,办案经验丰富,阅历极广,仅片刻工夫,便辨别出这房间中弥漫的是什么味!
霎时之间,她羞红了脸,恶狠狠地瞪了武天骄一眼,骂道:“无耻!不要脸!”
她绕过武天骄,欲要夺门而出,不曾想,被一个人诸住了:“司马莹!是你啊!你怎么来了这里?”
诸住司马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凌霄凤。
“凌霄凤!”司马莹倍感惊讶:“原来是你啊!你们……”
她回头看了看武天骄,问道:“你们不在北疆,大老远的跑来金光城,究竟所为何事?”
“我们只是路过!”凌霄凤微笑道:“我和表弟要去天都,暂且在金光城逗留几天,等后续的人都到齐了,一起出发。倒是你,司马莹,怎会在这里?”
“哎!”司马莹幽幽一叹:“国都南迁,我司马家自然也跟着一起南迁了,但天都虽大,一时之间也容纳不了那么多的迁徙家族,再者,天子脚下,世族林立,显贵众多,充斥着许多不安定的因素,家父厌倦了官场争斗,因此,我们全家到了这金光城就不走了,定居于此。”
“定居!”凌霄凤愣道:“修罗军已经退去,天京恢复了太平,你们司马家不打算回去了?”
“回去作甚?”司马莹苦笑道:“一来一回,上万里路,家父家母年岁都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再者,我司马家已在金光城购置了房产田地,一切都安定了下来,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不打算搬去别的地方了。”
二女可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无话不谈,此时再见面,要说的话自然是一大堆,双方越聊越投机,凌霄凤索性拉着司马莹去了自己房间,秉烛夜谈,独留武天骄在那儿干瞪眼。
哐!哐!哐!
金光城的主干街道上,响起了更夫的打更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关好门窗,防盗防贼。”
时已三更天,金光城的大多数人家都熄灭了灯火,进入了睡眠,但金光城的第一家族王家,却是灯火通明,人人忙碌,彻夜不眠。
此刻,王家家主王威换上了一身素服,出现在后院的一座大殿外,对着大开的幽深殿门躬身行礼,痛声道:“老祖,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龙儿他……他死了!”
说着,他跪伏于地,老泪纵横,痛哭出声。
飕——
一道白影如同鬼魂般从大殿中飘出,落在了王威跟前,喝道:“你说什么,龙儿死了!龙儿怎么就死了?王威,你他么的胡说什么!龙儿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王威身体颤抖,嘶声道:“老祖面前,王威不敢撒谎,龙儿……真的已经死了!尸体就摆在前院大堂上。老祖!龙儿死的好惨啊!您一定要给他报仇啊!”
说着,他是痛哭流涕,痛心疾首!
“啊呀……”王家老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见状,王威赶忙起身搀扶:“老祖,您要稳住啊!”
王家老祖,年过百岁,须发皆白。但脸面却是一片粉嫩,红润之极,真不像是一位百岁老翁。
他身材枯瘦,形如一根枯木,巍颤颤地推开王威,恨声道:“说!龙儿是怎么死的?谁杀了龙儿?”
王威不敢隐瞒,便把傍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免不了一番的添油加醋。在他看来,老祖没理由不为自己的孙儿报仇。
哪知,王家老祖听完之后,整个人全然变了,神色惊疑不定:“你说什么?杀害龙儿的是一个少年,还是一位圣武强者?”
“是啊!”王威沉声道:“正因如此,我才来找老祖,我们王家之中,也只有老祖您才是……”
“打住!”王家老祖一摆手,肃然问道:“那少年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他从哪儿来,又到哪儿去?”
“这……”王威怔住了,一时答不上来。
见状,王家老祖气冲牛斗,禁不住甩了王威一个大耳光,吼道:“无知小儿,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妄想着给龙儿报仇,这不是自寻死路,把王家往绝路上推吗!”
这一大耳光,好不沉重,打得王威身体旋转,脑袋嗡嗡作响,差点摔倒在地上。
从没见老祖发这么大的火,王威捂着腮帮子,冷汗涔涔,结结巴巴地说:“老祖,这……这这这……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您……怕了那个少年?”
听到“怕”字,王家老祖顿时激零零的打个冷战,脚下踉跄,脸色苍白,哆嗦地说:“那个少年……会不会是他?真是他的话,他出现在金光城,杀了龙儿,绝不是偶然,指不定……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