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工厂里的厂房,紧接着是一片水泥地面的开阔地。
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地面有着某种液体,雄介跑在上面,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知性体们分散开来,呈半包围队形扑向雄介。
但碍于雄介偶尔的开枪,它们并不敢贴的太近。
有了智慧之后,它们也懂得了畏惧,不再是悍不畏死的普通丧尸了。
“咻——”
雄介余光早已经注意到这个知性体的动作了,向右躲进一个铁桶后面。
“铛!”的一声,铁桶被石块撞的一震,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雄介继续加速奔跑,身上却吓出一身冷汗。
场地里有很多铁桶以及其他障碍物,雄介不得不依靠这些作为掩体前进。
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些知性体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防守与追击了。
它们已经和水手服丧尸一样,懂得了利用石块或者其他东西,作为它们的远程攻击手段。
而且它们抛击的力量远高于人类。
不过幸运的是,它们貌似也处于摸索状态,准头还有待提升。
(这种学习的速度,该说不愧是知性体么)
雄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时间竟陷入了苦战。
水手服知性体仍然握着长枪,毒蛇一样一直盯着雄介。
她在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在远距离,她的攻击是雄介最为忌惮的。
一路上雄介不时的开枪还击,虽然击中了知性体们几枪,但都未命中要害。
雄介一边跑着一边估算着知性体和自己的距离,以及身处的位置。
(差不多了)
知性体们毫无察觉,似乎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了致命陷阱。
和雄介预测的一样,知性体虽然取回了部分智慧,但并不是一切人体功能都恢复了。
除了必要的视觉和听觉,所有丧尸的嗅觉味觉、语言能力等等似乎都已经丧失了。
摒弃了不必要的功能。
知性体当然也是一样,只是不知道再接着进化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正因为失去了嗅觉,它们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危险的处境。
地上的液体是汽油。
最为易燃的液体之一,完全燃烧温度可达1000摄氏度以上。
那是连金属都会被融化的温度。
工业园区的炼油厂里,有一辆油罐车,雄介就是使用它将所有的汽油都倒在这里了。
而且还收集了相当多的油桶,分布在这片场地。
一经点燃,这里将会化为地狱,净化其中所有的一切。
雄介喘着粗气,终于冲到了场地中唯一的安全地点。
一个打开着的井盖旁边。
这周围小小的一片面积是没有汽油的。
站在知性体们身后的骷髅男死死的锁定着他。
雄介毫不迟疑。
(去死吧怪物们!)
他扔出了一个点燃的打火机。
然后转身扑向下水井口。
水手服知性体眼睛闪了一下,身体迅速弯成了一张弓。
“咻——”
长枪被投射出去,速度极快。
这是雄介即将跳入下水井,空中的打火机也即将落地的瞬间。
破空声传来,雄介心中警报声大作。
(可恶啊……)
雄介强行扭了一下身子,头冲下掉入了下水井。
长枪划过,一道鲜血撒在了空中。
钻心的疼痛。
与此同时,打火机跌落在地。
火焰迅速腾起,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工厂。
雄介摆放的铁桶上也被浇上了汽油,而且被打开了封口。
爆炸声也接二连三响起。
整个工厂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知性体们被火焰燃烧着,有些不知所措。
它们没有痛觉,但是火焰,让它们产生了本能上的恐惧。
它们的生命已经所余不多了。
火焰中的骷髅男仿佛做出了某种决断,指挥着知性体们向雄介跳下的下水井奔去。
下水井底部,雄介拖着正在流血的右腿艰难的移动着。
因为事先铺垫了纸壳箱和泡沫,掉下来的雄介只是轻微跌伤。
远没有水手服知性体这一枪受伤严重。
小腿处的伤口深可见骨,而且在不断流血。
(可恶……还……还差一点了)
就在雄介即将拐过前面的弯时。
“扑通!”
跌落声在下水道里回荡。
雄介转头一看,心里一惊。
一个浑身火焰的知性体正挣扎着试图爬起来。
它的动作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灵活。
火焰烧焦了它的皮肤,肌肉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又一只火焰灼身的知性体掉了下来,砸在了刚刚掉下来的那只身上。
两个知性体滚做一团。
这是雄介的机会。
终于,雄介拐过了转角,和井口保持了足够安全的距离。
最后的几个炸弹被雄介安装在了这个下水井口。
这是这一片地方唯一的一个井口,炸塌这里,就能封死知性体最后的生路。
拿起连接着炸弹的起爆器,雄介毫不犹豫的按下,然后卧倒在地,捂住耳朵和头部。
巨响与灰尘瞬间充满了整个下水道。
好一会儿,雄介才清醒了过来。
抖了抖头上的尘土,雄介慢慢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眼前曾经的空洞已经消失不见,已经完全被水泥块与泥土的混合物堵死了。
从这里隐约还能听见上面传来的爆炸声响。
(安全了)
雄介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成功了,这下终于将它们一网打尽了)
虽然很兴奋,但此时疲惫与疼痛充满了雄介的每一个细胞。
现在还不是可以休息的时刻。
感觉恢复了一些气力,雄介努力支起上身,观察起腿部的伤口。
深可见骨的长条状伤口,血液还在冒出。
(必须马上处理才行,不然失血会很快)
额头上冒着冷汗,雄介打开了一旁的背包。
那是事先放在这里的,里面装满食物与水等补给物品的背包。
其中当然也有急救用品。
打开了应急手电,明亮的光芒瞬间笼罩了下水道。
使用自己仅有的那点急救知识,以及在牧浦医生那里学到的皮毛,雄介自己处理着伤口。
将止血带绑在伤口的上方,然后做进一步处理。
(首先是清创……)
(啊啊啊啊——)
生理盐水倒在伤口上,那种疼痛是会让人想死的。
豆大的汗珠从雄介脸上落下。
咬牙坚持着完成了这一步。
下一步的缝合反而轻松了不少。
如同缝衣服般穿针引线,疼痛感反倒是比刚才低了不少。
如同蜈蚣一般的将伤口缝合好,雄介已经快要疼的崩溃了。
最后用绷带缠上,总算完成了处理。
喝了几口水后,雄介已经不想起来了。
他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精神。
索性就躺在这地面,和衣睡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睡梦中的雄介感受到了一种毛茸茸的感觉。
手上和脸上都有。
(什么)
他猛然惊醒,坐起身,借着手电的光线,原来竟是几只老鼠。
受惊了之后迅速跑开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了。
腿部的伤口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是起码可以慢慢移动了。
雄介背起补给背包,把手电挂在身上。
拿枪当作拐杖,一瘸一拐的向下水道黑暗的深处移动着。
外面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到了。
(总之,先找个出口出去再说吧)
(然后到医生那里看看,这种伤口还是由专业人士处理一下比较好,我可不想因为感染挂掉啊)
雄介边走边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