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保安室的门被敲响。
队长过去开门,门外,两个同样高大的保安押着一个穿西装、但此刻领带歪斜、头发凌乱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刘强,夜总会的业务经理之一,刘亮的堂哥。
刘强脸色灰败,眼睛里全是血丝,他被带进来的路上,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堂弟,闯了多大的祸。
一进门,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被铐在椅子上、满脸是血、裤裆湿透的刘亮,然后又落在面沉似水的张云浩身上。
在外人眼里算是金领工作的他,此时是面如死灰,颓废无比哪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没有任何犹豫,刘强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地砖上,声音闷重,不敢有丝毫的敷衍。
“小张总。”刘强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是我没管好这个畜生,我认打认罚,只求小张总……给条活路。”
张云浩没看他,走回椅子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活路?刘强,你在帝豪也干了十来年了,应该知道酒店的规矩。”
张云浩阴森森的补充道:“我记得,夜总那边的规矩,可比酒店里头的森严多了。”
刘强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张云浩放下茶杯:“帝豪背后的股东们,都是些什么人。”
这句话说出来,房间里所有保安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帝豪酒店能在本市屹立不倒,成为地标,靠的绝不仅仅是豪华的装修和优质的服务。
背后的股东,那几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才是真正的底气。
那几位,是真正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生意做得干净漂亮,但真要处理些麻烦,手段也从来不会软。
据说,酒店开业初期,有几个本地的地头蛇想来收保护费,态度嚣张。
第二天,那几个人就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
还有一次,一个外地来的富商在酒店闹事,砸了大堂,扬言要让帝豪开不下去。
三天后,那富商的公司就曝出严重财务问题,本人连夜离开本市,至今不知所踪。
这些事,在帝豪内部是老员工口耳相传的典故,是悬挂在所有人心头的一把尺子。
在这里做事,可以精明,可以圆滑,但绝不能蠢,更不能给酒店和背后的股东们惹麻烦。
就这些股东们的可怕,哪怕是直接和你玩法律途径,也可以硬生生的把你玩死。
刘强显然比刘亮更清楚这些。
他跪在地上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怕。
张云浩皮笑脸不笑的说道:“巧了……你弟弟今天得罪的贵客,那是我爹都得罪不起的。”
“你说我多为难啊,估计事后还得挨一顿臭骂。”
“张总……”刘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我真的不知道这畜生会干出这种事,我平时也叮嘱过他,别在酒店附近惹事……”
“叮嘱?”
张云浩打断他,笑了:“刘强,你是夜总会的业务经理,你堂弟在外面拉皮条,把女学生往夜总会里带,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他以前在火车站那些小KTV里混,现在能混到帝豪门口,跟你这个堂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能在这里做事是你们的福气,但这不是你们能坏规矩的理由。”
刘强哑口无言,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张总,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求……只求别惊动上面的老板们……”
张云浩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哒,哒,哒。”每一声都像敲在刘强和刘亮的心上。
过了足足一分钟,张云浩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两条路,第一,报警、敲诈勒索未遂,性骚扰,能判几年,你们自己掂量。”
“当然,进去以后,里面的兄弟会好好照顾你们,这我可以保证。”
刘亮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脸色瞬间餐得不行。
真报警的话,再查出点什么龌龊事,那不只是得罪了张云浩还得罪了夜总会背后的老板们。
就算坐完牢出来,那以后肯定没法在本地混了。
张云浩继续说:“第二,私了,按你们那边的规矩来。”
说罢,张云浩伸了个懒腰,点了根烟说道:“别想讨价还价,我也在头疼对方能不能满意。”
刘强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
他看了看还在啜泣的刘亮,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云浩,最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保安。
他知道,报警进去,以帝豪背后那些人的能量,他们兄弟俩的下场只会更惨。
里面的照顾,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想跑路的话绝对不可能的,以这些大佬们的手段和人脉,有的是关系让你生不如死。
在这里,你讲道理讲法律的话也可以,但你要是敢乱来的话下场会特别的惨。
曾经,夜总会一个盘点员使了手段,拿了一批假酒换走了库房里的真洋酒。
后期有个客人尝出来不对生气的闹了起来,一查确实是被吊包了,但人家的手段很隐蔽,就算你报警也查不出来。
夜总会赶紧安抚好客人,赔礼道歉免单,然后就着手开始调查这件事。
怀疑对象就那几个,监控虽然被刻意的关掉,但还是请专业人士排查到了有问题的车辆。
顺腾摸瓜一查,是那个货管员的老公把酒拿到其他市去卖掉,钱也是都拿的现金还没开票,想报警抓人的话证据不硬。
结果就是……没人再提起这事。
货管员做贼心虚没多久就辞职了,在一次晚上和丈夫出去和朋友聚会,喝完酒回家的时候就遭遇了一场车祸。
夫妻俩双双住院,一个还落下了残疾,而且是她们酒驾在先保险压根就不赔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