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无边,春宵帐暖。
绛凌将李涯折腾到后半夜,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才心满意足的搂着他沉沉睡去。
然而,这却苦了与之相隔不远的二女。
那声音时高时低像是带着钩子一般,透过并不厚实的墙壁丝丝缕缕地钻入耳中。
既有绛凌骤然拔高如泣如诉的媚吟,又夹杂着李涯低沉的喘息,还有那床榻似不堪重负般有节奏的细微声响。
听着这番毫无顾虑的春吟媚浪,此刻二女毫无睡意皆是满脸羞红。
尤其风瑶更甚。自那一夜与李涯共度春宵之后,她便食髓知味,可接下来的发展又彻底打断了她想同李涯寻欢的计划。
随着李涯昏迷,醒来后又多半被绛凌给霸占着。
那久旷的身体如同干涸的田地,被这近在咫尺的活春宫给撩拨地熊熊燃烧。
灼热难耐的躁动,正涌动于风瑶此刻的心中。
她不像星露那般隐忍,而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将锦被揉得一团糟。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黑暗中,她甚至能觉察到腿心处正发生着羞人的变化,空虚与渴望像蚁群啃噬一样折磨着自己。
“姐……”风瑶终是忍受不住,声音带着不自然地颤,“你……睡着了吗?”
星露几不可察的一僵,她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好几息,才传来轻柔的声音,“……没,快睡吧。”
“我、我睡不着。”风瑶干脆转过身面朝着星露,尽管月光不太明亮看不清彼此的表情,“这、这声音太吵了,吵得我睡不着!”
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但脸上的滚烫与如擂鼓般的心跳却出卖了她。
“非礼勿听。”星露当然明白风瑶所指,但此刻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可我没办法不听啊!”风瑶的声音里带上了丝委屈,还有压抑的渴望,“姐,你就没什么感觉吗?”
话一出口,风瑶顿觉后悔,这问题似乎太过直白敏感。
星露的背影变得似乎更僵了些。感觉?那带着如同刺破心神的羞赧几乎将她淹没,但她又怎么说得出口?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妹妹!
“……别胡说。”她沉着声,带着几分不可觉察的慌乱,“那是真人同……同李涯的事,我……我们不该听,更不该想。”
“可是姐,我就是忍不住!”风瑶像是豁出去般,提高了些许音调又立刻压低,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坦白,“那天晚上他、他也是这般……”
后面的话逐渐变得含糊,一只手已悄然伸向那处芳草稀疏的密地,化作一声难耐的轻哼。
风瑶的话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星露拼命掩上的心门。
脑海中不断浮现白天时那股羞人的余韵,与传来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让她浑身战栗。
“风瑶!”星露倏地转过身。
借着朦胧月色,她看见风瑶双眼水光潋滟,唇瓣被咬得出红。一只手正无意识地隔着薄薄寝衣,按在小腹下方极其轻微地揉弄。
“你……”指责的话噎在喉咙里。
她有些艳羡的看向风瑶。至少她曾经还经历过,而我呢?星露心底里不由得泛起阵阵苦意。
“姐~你也试试……啊~”风瑶眼含迷离,语气似哭似喜,“至少~能缓解下。”
星露的脸瞬间烧得通红,是又羞又恼:“你……怎会变得如此……”那“不知廉耻”四个字,面对妹妹如此脆弱且直白的模样,她一时间竟说不出口。
风瑶当即停下动作,眼眶微红哽咽着,“我知道自己不知廉耻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想得心里难受!”
星露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此刻的风瑶,褪去了平日里率直天真的外壳,露出了内里那个也会被情欲所折磨,也会因渴望而痛苦的、真实的少女。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妹妹,而是一个同样为情所困的女人。
星露沉默了很久,久到风瑶的啜泣渐渐低微。
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低沉而干涩的声音响起,“我……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这……太私密了,你要是实在受不了的话就……”
她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风瑶因啜泣而颤抖的肩背。随后,便转过身背对风瑶不在看她。
没过多久,身后重新传来阵阵淫霏声响。星露只得羞红着脸,压抑自己将眼闭上。
当外界的媚浪渐渐消散,身后传来酣眠的匀长呼吸,星露这才敢睁开眼。
她将被褥为风瑶盖好,起身来到屋外。
寒冽的夜风卷走了身上的躁热,却吹不散心头的纷乱。
她下意识地,朝那扇已恢复寂静的窗户看了一眼,眼中掠过一抹复杂情愫,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仰首望向夜空。
或许……风瑶的勇敢,并非尽是错的?
荒唐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硬的按回心底。不,星露,你到底在妄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天际尽头闪过的一点光芒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绝不是星辰,而是某种——轨迹?有人在燃烧精血飞遁!念头一起,她不由得心下骇然。
消耗精血飞遁,意味着此人遭遇极大的威胁。
眼见那道遁光正笔直的朝着小院飞来,星露浑身肌肉紧绷,本能的反应让她戒备的摸向腰间的短刃,过去的经历令她不得不早生提防。
遁光越来越近,在即将装上院墙的刹那,勉强一偏,重重摔在院中的青石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待扬尘散去露出其中的人影,星露骇然失声,“浣月真人?!”
眼前的浣月,已不复白日的清冷英气。
此刻她浑身浴血,衣衫破碎如缕,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更有诡异的粉色魔气如活虫般在伤口下蠕动。
一头青丝,竟在鬓角处诡异地变为了灰白。
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在星露靠近时,强撑起最后的力量。浣月嘴唇翕动,吐出几个气音。
“魔修……圣胚……有……内鬼……告、告诉师姐!”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星露心脏狂跳,来不及细思那些破碎话语中所蕴含的信息。
她立刻俯身,指尖轻探浣月颈侧,触手一片冰凉,脉象混乱虚弱,更有一股阴寒魔气试图顺着指尖反噬。
“筋脉破裂,魔气入体!”她瞬间做出判断,寻常丹药和手段根本无力回天。
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将右臂小心地穿过浣月颈后与膝弯,试图将这不省人事的真人抱起。
好轻!
星露咬紧牙关,抱着浣月疾步冲向李涯房间。目光扫过李涯那扇依旧静谧的窗户时,她的眼神已没有了片刻前的纷乱,只剩下焦急与一种坚决。
“李涯!真人!快来救人!”星露高声唤道:“现在,只有你们能救她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