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露与风瑶屋内。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星露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微微喘息,脸颊上覆着灼人的热度。方才房间里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不停在脑中旋转。
她低下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自己胸前。
天青色的袄裙下,弧度确实不如绛凌那般饱满得惊心动魄,更显娇小玲珑。
一种混合着羞赧与委屈以及淡淡失落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悄缠绕上来。
他会不会喜欢更大些的类型?
心中暗自想着,目光不由得落在衣柜面前更衣的风瑶身上。
自粉嫩足趾往上,修长的双腿在尽头处同自己一样生长着稀疏芳草。
小腹光滑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一对触目惊心的厚重雪腻坠在身前,随着她穿衣的动作微微颤晃着。
“风瑶。”她眼底掠过一抹落寞。
“怎么了,姐?”风瑶换上藕荷色的寝衣,将凹凸有致的身段收起,回头看向姐姐。
“没……没事了。”
风瑶轻挠了下脑袋,看了眼姐姐欲言又止的神情,上前拉住她的手,“姐,有什么话就直说,憋着可是会憋出病来的。”
“我……我就是在想,”她声音极低带着一丝颤抖,“他会不会喜欢更大些的。”
风瑶不可置信的挑着眉,注视着姐姐,“我还以为你在想些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她长舒了口气,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寝衣丢给星露,“姐,你先换上,换上我就告诉你。”
星露看着她眼中一片真诚,随即褪下袄裙,显露出被袄裙遮盖的柔美身段。此刻,风瑶眼中浮现一丝狡黠,闪身至星露身后。
“啪——!”风瑶轻拍了下姐姐那远比自身更加丰腴的后臀,惹得星露发出一声惊呼,“啊……!”
“姐,你看,你这不是挺有料的。”
她说着当即探手,握住星露身前只比自己小上一圈的软弧,“姐,你说他要是真的贪图咱们身子的话,那他干嘛还对咱们这么好。”
风瑶轻轻掂量着星露的玉乳,继续补充道:“以他当初所展现的实力,要是他用强的不是早就得手了。”
事情发生得极快,星露脑袋像断线般怔在原地。等回过神来时,风瑶早已利落地爬上了床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他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对他的好,而不是什么有的没的。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说完,风瑶坏笑着将脑袋缩进锦被里。
此刻,星露浑身晕染着红云,身体止不住的发抖,非是寒冷而是羞恼。她迅速穿上寝衣吹熄灯火,摸索着爬上床,将身子裹进柔软的锦被当中。
星露闭上眼,眼前却不断回闪与李涯的点点滴滴,耳边则回荡着风瑶刚才说的话。
星露将放在身旁的玉簪握在手中,冰凉的触感与内里阵法的气息让她心头温热。
是啊,他看到了,也选择了……这就足够了。
星露轻轻吐了口气,将胸腔里的烦闷一并吐了出来,沉沉睡去。
——
天即放亮,小院后山。
血屠至半空落于地面。他看了眼腰牌,只见其上光芒不再闪烁,而是转为常亮。
“就是这了,”他咧开嘴,露出嗜血的笑容,“极阴之体的气……”
话音未落,他深吸了一口气凛冽的寒气,“这里竟然还有几道纯净的元阴气息。”
他神色陶醉,眼中透出一抹精光,淡淡道:“虽然被刻意遮掩过,但还是逃不出我的感知。”
他健硕的身躯兴奋得微微战栗,那被幽泉偷袭种下的情毒似隐隐发作。
他立即吞下一枚清心丹,盘腿强行压制。
许久,才脱离了那种仿若失控的状态。
这简直是一场盛宴!若能一网打尽,无论是用于滋养“圣胚”,还是辅助自身修炼,都将是无上补品!
他并未贸然动作而是观察起四周,这里看似寻常,但却有修士活动的痕迹。他虽狂妄,却不傻。
“先设下陷阱……”
血屠目光流转,取出六枚刻着巨剑图案的碧色小旗。
两两相对,将其各自安放在六个角落。
随后,又相继取出一团发网以及半块玉骨。
落在中心充当阵眼。
很快,一个依照玄剑宗『百剑阵』改良而成的阵法被血屠布下,他自命名为,『拘灵剑阵』。
若是有人将此阵当做玄剑宗的『百剑阵』应对,定然会被阵眼里的『仙人骨』以及锦襕发网给剥夺灵气控制身形,受万剑穿心之苦。
做完初步布置以防万一,他还在四周布下五道禁制。随后,抹去气息、隐匿身形,如同最耐心的猎人,躲在远处观察着此地。
——
飞梭内室,幽香淡淡。
玉枚盘腿在床上调息,周身幽紫色的灵光已渐渐内敛。
那副娇小的白发躯体,俨然转变为成熟模样。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
唯有那双眼睛掠过一抹精光,仿佛燃烧着灵魂的火焰。
青冥返颜丹的药力,将她的身形拉回到曾经落尘熟悉的模样。此刻,她只感觉自己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
一半是属于过去的自己,饱含着千年思念与痛楚的炽热情感与记忆,似树根一般深植灵魂。
另一半,则是为了维持当前身躯形体,体内的魇毒不再受到压制,而在不断燃烧生命力的坚持。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近乎透明的指尖,嘴角却扯出一个奇异而满足的弧度。
“夫君……很快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很快,你就能『完整』地记起我了……记起我们的誓言,我们的花语楼,我们的一切……”
她颤巍巍地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少女,青丝如瀑,面容绝美却苍白脆弱,不时闪现过一抹诡异的红润,唯独眼神却偏执得令人心疼。
她开始仔细地梳理长发,换上那身她最喜欢,也是“落尘”当年曾赞过“衬得你如雪中寒梅”的月白色留仙裙,又对镜描摹着淡淡的妆容,试图掩盖那过分憔悴的气色。
她准备以最美的姿态,去见她的“夫君”,去完成那场等待了千年孤注一掷的“重逢”与“唤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