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刚过,百叶窗漏进斜切的硬白光,把浅木色的转角书桌割成一道道明晃晃的横杠。
挂在墙角的空调吐着冷气,出风口塑料叶片每隔几秒轻微颤一下,清凉油的薄荷味沉在小书房底层,混着新拆封A4打印纸干燥发涩的油墨气。
双人转角桌上摊着刚印好的《高考数学压轴题母题清单》,订书针卡在左上角,纸面被笔尖压得发翘。
温晚趴在桌角一侧,夏季校服短袖空荡荡地挂在肩上,领口歪向一边,露出截白净的后颈。
她嘴里咬着中性笔的塑料笔帽,上头早被门牙磨出一圈细碎的牙印。
发顶两侧垂着一对毛茸茸的浅灰折耳,耳尖塌软地贴着黑发,身后那条奶白长尾巴从转椅缝隙挂下来,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上的滚轮。
门锁拧开时响了一声。
沈屿换了拖鞋走进来,脚步声习惯性放轻。
他穿了件扣到第二颗纽扣的白衬衫,深色长裤熨帖规整,手里拎着装了教案的帆布包。
他在她身边的转椅上坐下,滚轮在地板革上蹭过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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