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床眠

那句话落下来,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知子莫如母,真是知子莫如母。

虽然记忆宫殿保住了我现在的人格,那前世记忆对我不可能没影响,事实上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我很多了。

回到家时那种恍如隔世的恍惚,见到妈妈时那种压抑不住的激动,砍丧尸时那种近乎麻木的平淡,全都是前世记忆在“作祟”。

自然,还有前世那些更沉的东西。

人类灭绝、与家人天人两隔,一个人在废墟里流浪十年,白天躲邪异晚上睡地洞,连说话的能力都退化到只会发出单音节声响。

那份孤独落寞像冰水一样浸透了我的人格,让我在重逢的喜悦下面,始终压着一层看不见的疲惫。

妈妈说得没错,我确实吃了很多苦。

在幸存者基地干体力活领霉变口粮,承受记忆异能反噬时像被无数把钝刀一起搅脑浆。流浪期间被邪异追杀,最后靠假死才躲过去。

这些画面我全都能感同身受,因为它们的每一个细节都储存在记忆宫殿里,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调出来重新经历一遍。

嘴唇张了张,我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眶开始发热,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意。我想哭,真他娘的想哭,这具十五岁的身体还留着哭的本能,而我的灵魂已经太久没哭过了。

“明明。”

妈妈站起来,绕着餐桌走到我身边,坐下来。她比我高出半个多头,坐下之后视线才和我齐平。

什么话都没再说,只是张开手臂,把我抱住了。

我的脸被按进她的胸口,柔软的乳肉从左右两侧挤过来,把我的脸颊包得严严实实。

布料底下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分量十足,随着妈妈的呼吸一起一伏,每一次吸气都把我往深处推几分。

暖,从四面八方裹着我的脸。

妈妈的体温透过棉布传过来,比洗澡水还热。

她的心跳就在我耳朵旁边跳着,咚、咚、咚,节奏很稳,像摇篮曲的鼓点。

我抬起双臂环住妈妈的后背,手掌贴上去,隔着长裙也能摸到那条脊骨两侧收窄的腰线。

再往下一点就是臀部的位置,布料被撑得饱满,手掌按上去微微陷进去又弹回来。

我把嘴唇压得紧紧的,牙齿咬住下唇内侧的肉,硬生生把涌上来的东西吞回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腔里的酸意越来越重,但我不能哭。

妈妈的女儿刚才还在哭,妈妈自己也哭过。现在这个家里如果我也垮了,那就真的完了。

美母胸口有一股味道,是她身体自带的香味,比任何沐浴露和洗衣液都浓。

那股香味混着晚饭后残留的一点烟火气,从领口的布料缝隙里涌出来,灌进我的鼻腔。

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担心苏酥会问出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

“妈妈,”我闷声说,“我没事。”

“嗯。”妈妈松开手,退回去重新坐下。

她知道我肯定有事,但既然我不想回答,便没再追问。

苏酥坐在对面,看看妈妈,又看看我,一脸茫然。

“妈妈,你们怎么了?哥哥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妈妈伸手帮苏酥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知道女儿当前还理解不了,“妈妈就是心疼你哥跑了一路。”

苏酥哦了一声,眼睛在我和妈妈之间转了两圈,没再说什么,但那份疑惑还挂在脸上。

“今晚你和苏酥都来我房间睡吧。”妈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声音很自然,“外面不知道会不会有东西进来,三个人睡一个房间,可以互相照应,也不会被逐个击破。”

闻言,苏酥立马点头,看上去格外娇俏可人:“好,我一个人睡也害怕。”

吃完饭,妈妈把碗筷收进厨房。我本想去帮忙,她说让我坐着歇会儿。

我就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慢慢催动体内的魔力。

白天的战斗记忆还没融合完,人的身体有肌肉记忆这么一说,练过的动作不用脑子想,身体自己就能做出来。

我前世在基地干的那些活、在荒野里躲邪异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全都还在记忆宫殿里躺着,但现在的身体没经历过,做不出来。

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战斗经验通过魔力一点一点灌进肌肉里。

魔力沿着经络走,从心脏出发经过肩胛,钻进手臂的肌肉纤维里。

一股麻麻的感觉在肌肉里蔓延,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那些前世的动作记忆被勾出来,在肌肉上刻下痕迹。

先是躲闪,然后是格挡,然后是挥砍。每一个动作都被拆解成几十个细微的发力点,一个一个地在手臂和腿上找位置。

用了大概十五分钟,魔力见底,太阳穴开始发胀。我停下来,活动了一下胳膊。

大概达到了职业杀手的水准。

距离兵王还差得远,那得等我魔力恢复之后全部融合完。

但配上这具身体的灵活度,砍个末日初期的丧尸足够了。

期间妈妈出来过一趟,手里拎着我的消防斧。

她走进浴室,我听到水流的声音,还有金属摩擦瓷砖的声响。

过了几分钟她出来,把斧头擦干,拎到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口,靠在床头柜边上。

斧刃上沾的血被洗干净,露出原本的冷光。

经过客厅的时候我看见了妈妈弯腰放斧头的动作,灰色长裙从腰往下绷紧,臀部圆润的轮廓被撑得无比饱满。

状似蜜桃,形如满月,当真是极品。

妈妈动作很轻,放完斧头还帮我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斧刃朝墙,把手朝外,方便我随时取用。

“早点进来睡。”她进房间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一会就来。”

我坐在沙发上又缓了一会,等魔力恢复了一点才起身。

主卧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关了灯,只在床头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我以为会是妈妈睡中间,结果她说我睡中间。

“睡中间会踏实一点。”妈妈解释,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柔和。

床很大,两米宽的定制床,三个人并排睡不成问题。

妈妈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身对着墙。苏酥钻进另一边,裹了一条薄毯,很快就没了动静。

我最后躺下去,刚躺平就被两边的温度包住了。

妈妈靠着我左边,隔着一层薄被,她的体温和味道都传过来。右边是苏酥,小姑娘睡得不老实,翻了个身把毯子踹到我腿上。

两股香气混在一起。妈妈那股成熟女性的幽香更浓更厚,苏酥带点清甜的味道更淡更轻。

我的鼻孔里被这两种味道塞满,脑子昏沉沉的。

但更沉的是下半身。

两个大美人一左一右躺在我身边,妈妈的38G和苏酥的36C隔着布料散发热量,完全能感觉到那种柔软的存在感。

我十五岁的身体完全不讲道理,血液根本不听大脑指挥,肉棒在两腿之间硬邦邦地立起来,把内裤顶出一个明显的突起。

我只能仰躺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敢动。侧身的话朝哪边顶过去都会被察觉,到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我就这么僵着,任由那股胀痛在下半身盘旋。明明累了一整天,脑子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妈妈在我左边翻了个身,面朝我这边,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苏酥在我右边的毯子里缩成一团,呼吸也软了下来。

两边的呼吸声一长一短地响着。渐渐地,我的眼皮开始打架,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疲惫一点点碾碎。

末日前夜,我在妈妈和妹妹中间,终于沉进了睡眠。

前世记忆给我带来的焦虑不安,也渐渐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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