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卸装

正午的太阳像一颗烧穿大气层的白炽灯泡,直直砸在伊卡洛斯的黑色玄武岩滩上。

没有云,没有风,只有黏稠到能够用舌头尝出咸味的湿热空气。

雷克斯·霍恩睁开眼的第一个感觉不是痛,而是闷。

那种被厚重的布料死死裹住、全身汗水无处蒸发、皮肤在汗盐里泡到发白发皱的闷。

气温早已飙破三十五度,体感恐怕超过四十,艳阳把黑色的礁石晒到烫手,光是手掌撑在上面就能闻到自己掌心被炙烤的焦味。

他低头看自己,作战服的前襟已经被海水、血水与汗水浸透,沙粒卡在防弹背心的陶瓷插板与内衬之间,每一次呼吸,粗糙的纤维就磨过肩胛那片被礁岩刮开的伤口。

刺痛混着搔痒,那是皮肤即将溃烂的前兆。

更糟的是腿间与腋下,迷彩长裤的缝线处已经磨出一片通红,汗水积在那里,黏腻发烫,再穿下去,脱水与热伤害会比敌人更快杀死他们。

【伊森。】雷克斯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他转头,伊森·凯洛就倒在他身侧半公尺的白沙与黑岩交界,整个人蜷成一团,黑色微卷的短发湿透贴在额头,蜜色的脸颊因为高温与失血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潮红。

狙击手那套特制的吉利伪装罩早已撕成条状,底下的作战服裤管被血染成暗红,左大腿外侧那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原本已经凝固的血痂在高温与海水的浸泡下又软化裂开,边缘泛起不健康的肿胀红晕,甚至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伤口在发炎。

伊森听见呼唤,睫毛颤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费力地对上焦。

他的嘴唇干到裂开细纹,胸口起伏急促,薄薄的作战服上衣贴在身上,能清楚看见肋骨与紧实的腹肌轮廓随着呼吸起伏,汗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年轻男性被高温逼出的麝香味与血腥味。

【队长……好热……】伊森的声音细小,带着发烧的鼻音,【衣服……黏住了,磨得好痛。】

雷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手背探向伊森的额头,滚烫。

指尖再划过伊森的颈侧,皮肤烫得惊人,脉搏却又快又弱。

这是中暑与感染同时出现的征兆。

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降温,必须处理伤口,必须让皮肤透气。

而做到这一切的前提,是把身上这套象征纪律、阶级与文明的武装彻底扒掉。

【听我命令,伊森。】雷克斯撑起身体,188公分的身躯即便受伤依然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他先解开自己的头盔,钛合金与凯夫拉混制的壳体早已变形,内衬全是汗水。

他随手将它扔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接着是抗弹背心,沉重的背心被盐与血浸得发硬,雷克斯用力扯开两侧的快拆扣,整个胸前像卸下一副中世纪的铠甲。

【这套衣服现在是刑具,穿着它我们活不过今晚。】

背心落地的瞬间,雷克斯的上半身第一次完全暴露在灼热的空气里。

棕金色的寸头下,灰蓝的眼睛因为汗水而更加锐利,古铜色的宽阔肩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汗光,两块厚实的胸肌随着呼吸鼓胀贲起,胸口中央那道淡淡的弹痕与晒痕的交界被汗水勾勒得极为清晰。

八块腹肌像刀刻一样分明,人鱼线顺着紧绷的腰腹没入战术长裤的裤头,手臂的肱二头与三角肌在卸下重量后反而更加饱满,血管在晒得发红的皮肤下虬结。

汗水正从他的颈侧、胸口的沟壑一路滑落,滴在腹肌上,再被高温蒸发。

那具经年以地狱式锻炼打造的肉体,此刻不再是军服包裹下的武器,而是一具纯粹的、雄性的、散发着热气与荷尔蒙的躯体。

伊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了上去。

四年来,他无数次在训练场上假装不经意地瞥过这具身体,在CQB对练时短暂地胸膛相贴,感受那份宽阔与坚硬,却从来不敢像现在这样,在没有任何阶级与旁人目光的荒岛上,如此赤裸地注视。

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渴感让他的下腹窜起一股羞耻的热流。

【看什么?】雷克斯注意到他的目光,声音低沉,却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沙哑的命令感,【你也脱。全部脱掉。】

【可是……伤口……】伊森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大腿的伤,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精瘦的腰腹瞬间绷紧,蜜色的皮肤上汗珠乱滚。

【我让你脱,你就脱。】雷克斯靠过去,粗糙的大掌直接扣住伊森作战服上衣的下摆,【这是命令,士兵。抗命吗?】

那句士兵让伊森浑身一颤。

明明是再日常不过的称呼,在此刻半裸相贴、汗味交缠的闷热里,却变成一种支配与臣服的咒语。

伊森不再反抗,顺从地抬起手臂,让雷克斯将那件早已撕裂、黏在身上的上衣从头顶剥掉。

布料离开皮肤的瞬间,伊森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作战服的纤维与汗水长时间摩擦,已经在他的肩胛与腰侧磨出细小的红疹,布料剥离时扯动汗毛,带来细微的刺痛与解放感。

182公分的精瘦身躯暴露出来,与雷克斯的厚重完全不同,伊森的肌肉是流线型的、薄薄覆盖在骨架上的劲道,窄腰、紧实的腹肌、人鱼线深刻得像用指尖刻出,蜜色的胸膛虽然不若雷克斯那般厚实,却在汗光下显得极为诱惑,两颗淡褐色的乳头因为突然接触到热空气而微微挺立。

汗水正从他微卷的黑发间、颈窝里不断渗出,顺着脊柱滑进裤头。

雷克斯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灰蓝的眼眸扫过伊森赤裸的上身,从精致的锁骨到颤抖的腰腹,最后落在那条半褪的战术长裤上。

伊森的长裤同样被血与汗浸透,大腿处的布料与伤口黏在一起,雷克斯必须用匕首小心地将裤管沿着缝线划开。

【忍着。】雷克斯单膝跪在伊森腿侧,一手按住他紧绷的大腿内侧,一手用刀尖挑开布料。

每划开一寸,就露出底下蜜色的大腿肌肉与那道狰狞的伤口。

弹片划开的口子约莫十公分长,边缘外翻,因为高温与脏污,已经开始化脓,淡黄的脓血与鲜红的血液混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腥甜味。

周围的皮肤烫得吓人。

【发炎了,再不处理,你这条腿就废了。】雷克斯将匕首扔到一旁,从逃生舱残骸里翻出的半瓶淡水只剩下不到三百毫升,原本要省着喝的。

现在他毫不犹豫地全倒在自己的掌心,再泼向伊森的伤口。

冰凉的淡水激得伊森整个人弹了一下,精瘦的腰腹猛地绷起,喉咙里溢出一声又痛又痒的呻吟,脚趾都蜷了起来。

水不够,根本冲不干净。雷克斯盯着那个不断渗出脓血的伤口,眼神暗了下去。他做了一个让伊森瞬间瞪大眼睛的决定。

【队长……你……】伊森看着雷克斯低下头,棕金色的寸头逼近自己大腿根部,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大腿内侧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

【别动。】雷克斯的声音闷在伊森的腿间,大掌死死扣住伊森想要并拢的膝盖,力道大得让指痕都陷进蜜色的腿肉里,【野外求生,唾液是最原始的消毒剂。相信我。】

说完,他张开嘴,直接含住了那道滚烫的伤口边缘。温热湿软的舌头重重舔过外翻的皮肉,将表层的脓血与沙粒卷入口中。

【啊……!】伊森的头猛地向后仰去,后脑砸在沙子上,整条脊椎都弓了起来。

剧痛与一种极端羞耻的快感同时炸开。

雷克斯的舌头粗糙而有力,带着淡淡的烟草与血腥味,每一次舔舐都像用火焰烫过伤口,却又在吸吮时带来诡异的酥麻。

雷克斯含住伤口的中央,用力一吸,将深处积郁的脓血吸了出来,再偏头吐在黑色的礁石上,一口暗红的血沫。

黏稠的唾液与血液混合,顺着伊森的大腿滑落,流进腿根更隐密的缝隙。

伊森的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沙子,指节发白,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两颗乳头硬得发疼。

他想推开队长,却又无法抗拒那种被支配、被照护、被舔舐伤口的屈辱与被珍视感。

视线往下,他能清楚看见雷克斯宽阔的背肌因为俯身而贲起,汗水顺着脊沟流进裤头,战术长裤紧紧包裹着他结实的臀部与大腿,而雷克斯裸露的胸膛正压在他的小腿上,坚硬的胸肌隔着汗水摩擦着他的皮肤。

雷克斯反复地舔,吸,吐。

舌尖每一次勾过敏感的肉壁边缘,伊森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娇喘,那声音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湿润而甜腻,完全不像那个在千米外冷酷扣下扳机的王牌狙击手。

汗水、唾液、脓血,所有的体液在高温里发酵,麝香味浓得化不开。

【够……够了……队长……不要舔了……好奇怪……】伊森的声音带着哭腔,琥珀色的眼睛湿润,羞耻得想并拢双腿,却被雷克斯的膝盖强行抵开。

他的下腹早已起了反应,仅剩的内裤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顶端甚至渗出透明的黏液,将深色的布料染得更深。

雷克斯终于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血迹,灰蓝的眼睛里全是压抑到极致的暗火。

他看着伊森因为羞耻与快感而泛红的脸颊、汗湿的胸膛、以及内裤下那根不安分跳动的男根,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这四年来,他对这个年轻士兵的渴望一直被军纪与责任死死压在最底层,只敢在训练的碰撞与战场的掩护中,用一个过长的眼神、一次过重的拍肩来泄漏。

如今,所有的武装都已卸下,只剩下两具滚烫的肉体与再也无法掩饰的心跳。

【奇怪?】雷克斯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声音低哑得像野兽的嘶磨。

他俯身,胸膛直接贴上伊森汗湿的胸口,两具赤裸的上身紧密相贴,汗水瞬间交融,滑腻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震。

雷克斯能感觉到伊森胸口那颗心脏疯狂的跳动,贴着自己的胸肌擂鼓。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过伊森干裂的嘴唇,将自己口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渡了过去。

【你的味道,比我想像的还要甜,伊森。】雷克斯贴着他的唇低语,灼热的气息全喷在对方脸上,【四年了,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在我面前俯身据枪,露出那截腰,我有多想像现在这样,把你按在地上,舔遍你每一寸。】

伊森的大脑轰然炸开。

队长的告白直白、粗暴、带着绝对的占有欲,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道德枷锁。

信仰般的忠诚与长年压抑的渴慕在这一刻反噬,他不再是那个孤高寡言的狙击手,只是一个被长官用舌头与体温逼到绝境的男人。

【队长……】伊森主动勾住雷克斯的脖颈,将自己汗湿的身体更深地迎上去,蜜色的大腿主动缠住雷克斯结实的腰,内裤下硬挺的男根隔着布料重重磨蹭过雷克斯同样早已勃起的胯部,【别把我当士兵……求你……现在……把我当成你的……你的男人……】

闷热的空气里,两具半裸的精壮肉体在黑色礁石上紧紧纠缠,汗水在胸肌与腹肌之间被挤压、摩擦,发出黏腻的水声。

军阶的禁忌随着最后一件被汗水浸透的布料滑落,彻底溶解在南太平洋灼热的艳阳与彼此滚烫的体温之中。

雷克斯低吼一声,再也无法维持那个自律禁欲的队长形象,狠狠吻住了那张他肖想了四年的唇,舌头强势地撬开齿关,勾缠、吸吮,掠夺走对方所有的呻吟与呼吸。

而伊森在剧痛与快感的双重夹击下,发出一声甜腻的呜咽,主动挺起腰,将自己最羞耻、最滚烫的欲望,毫无保留地交付到雷克斯粗糙的大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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