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知珩没有被生物钟叫醒。
其实自从和裴疏在一起后,他的生物钟就失效了,没有办法,太累了,四肢又酸又疼。
他翻了个身,摸到身边空荡荡的,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裴疏不在?
他找出来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他挣扎着起床,因为十点有课。
刚下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裴疏道:“你怎么起来了?”
“要上课。”
裴疏有些担心,学生听课好歹是坐着听,老师却要站着,他怕江知珩吃不消。
“一站就是快一个小时,能行吗?要不请个假?”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就觉得生气,他驳回去:“一个小时算久吗?”
额……
这下轮到裴疏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两人在窗边……
江知珩站了许久。
当时裴疏就在他身后,两人肌肤相贴,严丝合缝,干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裴疏说:“要不是你站不住了,还可以更久。”
江知珩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还不够久?”
裴疏笑了笑:“下次可以再久一点。”
一走出门,客厅里,地毯换了新的,沙发换了,落地窗擦干净了,窗帘也换了。
昨晚江知珩有些抗拒,因为这个家是他和邱奕扬一起住的,虽然母亲不在,但是他不敢在客厅乱搞。
可那时候裴疏怎么可能忍得住,仗着身高体力的优势,半推半就的让江知珩什么都做了。
江知珩微微有些惊讶:“你弄的?”
“嗯。”裴疏一大早就联系人来做了这些,“本来就是我弄的,该负责到底。”
裴疏知道他心里的顾忌:“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江知珩挤了牙膏,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锁骨上的痕迹,心道,这人属狗的吗,把自己啃成这样?
他道:“不行,我怕我天天旷课!”
裴疏努力控制:“……那我控制一点,工作日就两次,周末你再还债?”
江知珩差点咽下一口牙膏沫:“……我欠你债?”
“情债呀!”裴疏从背后抱住他,贴着别人的身体,不要脸的磨了磨:“慢慢还,分期付款,利息是接吻。”
江知珩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没答应他,但是问:“那周末几次?”
裴疏认真思考:“看你的体力吧……但是至少要把工作日的补回来吧?”
江知珩漱完口,狠狠地把水吐出去,拿漱口杯出气:“你也不怕肾虚!”
裴疏胡说八道:“我单身这么多年,把之前没做的补上而已。”
江知珩往厨房走:“那按你说的说法,我是不是要做更多次?”
裴疏跟上去:“你本来就*的次数就比我多。”
江知珩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这套餐具是邱奕扬从从法国买回来的,要是摔坏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母亲交代。
大家都是男人,他的时长不如裴疏,这让他心里更不平衡了。他放下杯子,转身瞪着裴疏:“你再说一遍?”
裴疏被他瞪着,心里酥酥麻麻的:“江老师好大的气场,我不敢说了。”
江知珩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气笑了,转身从冰箱里拿食材,要给这混账东西做早饭。
裴疏说:“别忙活了。”
“嗯?”
“我买了早饭,过去吃吧。”
相当丰盛的早餐,是在附近一家很有名的早茶店打包的,肠粉、叉烧包、凤爪、糯米鸡、蒸排骨,还有两份熬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昨晚耗费了大量体力,现在就想大吃一顿,江知珩难得的多吃了,不过有些遗憾:“可惜没有虾饺。”裴疏说:“你不能吃虾饺。”
江知珩自己都不知道,问:“我怎么不知道我不能吃?”
裴疏:“我问过林舟,他说事后不能吃海鲜、辣的,太油腻也不行,你中午——”
话没说完,感觉小腿传来一阵钝痛,是江知珩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你怎么能问林舟?”
问了顾林舟就等于问了江知言,被亲弟弟知道这种事儿,江知珩现在只想找个缝儿钻进去。
裴疏道:“我身边只有他经验丰富。”
“下次不许问他!”江知珩下达命令。
“那我问小言吧,正好你们俩都是下面的。”
这句话说完,另一条腿也被踹了一下,江知珩从来没被逼成这样过,咬牙切齿:“你敢跟小言说一个字我就——”
“就什么?”
“今晚滚回自己家去。”
裴疏眼睛一亮,好惊喜:“原来我今晚还可以留宿啊。”
……
裴疏开车把他送到教学楼下,要不是江知珩严令禁止,他真想把人送到教室门口。
下车后,江知珩极慢极慢的往教学楼,没办法,大腿根部疼的厉害,走路的时候会摩擦到。
昨晚站着受力的时间太长,脚掌也被磨得有些疼。
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
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可额角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
“江老师,你怎么了?”身后传来同事的关怀声,是叶凡清。
江知珩瞎编:“健身的时候拉伤了。”
“我那儿有膏药,给你拿两片?”
昨晚裴疏已经给他上过药,江知珩婉拒了。
叶凡清帮他按电梯,道:“我刚看见裴先生的车了,他送你来上课吗?”
“嗯。”
“你们关系真好。”叶凡清思考许久,还是鼓起勇气:“江老师,上次吃完饭裴先生拒绝了我。我难受了很久,还是觉得喜欢他。周末我要和闺蜜去露营,你能不能帮我约他和我们一起去,我想再努力一下,反正他也是单身——”
江知珩:“他现在不是单身了。”
叶凡清愣住,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没动,江知珩也没动。
“这么快脱单了?”
“嗯。”
“对方……是什么人?”
江知珩觉得这时候说是他自己,叶凡清可能会难受,但也不想骗她,于是含糊道:“一个他喜欢的人。”
叶凡清有些难受,但还是勉强笑了笑:“那挺好的,恭喜他。”
电梯门缓缓合上,江知珩没再说话,往教室走去。
今天的课是他从教以来最痛苦的一次,站得难受,好不容易上完课,他走出去,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他。
江知珩不认得这个人,问:“你是?”
男人笑了笑:“我是白宥谦,裴疏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