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睡着了,裴疏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两个集团的事情多如牛毛,裴疏在书房待到天快亮了还没结束。
他每个小时都会轻手轻脚地回卧室看一眼,确认江知珩睡得安稳,才放心继续回去工作。
一股甜香的白荔枝玫瑰香气传到书房。
裴疏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扫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距离上次去看江知珩已经过去了35分钟26秒。
他应该再处理两封邮件才去看他,可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信息素的吸引是十分,心理上的依赖是剩下的九十分。
越往卧室走,那股甜香便越发浓郁。
裴疏轻轻地推开房门,看见江知珩躺在床上,被子被掀开堆在一旁。
修长的双腿间放着双人床上的另一只枕头。
……
裴疏只觉得一瞬间血液逆流,燥热感一下子窜上头顶。
“江知珩。”他直呼其名。
床上的人被吓了一跳,枕头掉在床上。
江知珩循着声音看过来,猛地睁圆了眼睛,像头受惊的小鹿。
裴疏已经走到了床边,在他旁边坐下来,问:“你在做什么?”
江知珩测过智商,高达162,但此刻他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茫然地看着裴疏,双眼湿漉漉的,泛着雾蒙蒙的水光,无辜又勾人。
这就是发情期的alpha吗?
裴疏把枕头拿出来,责问一般:“怎么办,枕头不能用了……”
江知珩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太乖了。
裴疏哪里见过这么听话的江教授。
让人忍不住想逗弄,想欺负。
有时候想想,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也不能全怪周幽王傻逼,谁能抵挡得住这般蚀骨销魂的诱惑呢。
裴疏板着一张脸:“江老师,遇到不听话的学生,你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江知珩哪里知道。
他助教开始做起,因为业务能力和高颜值、好脾气,一路上遇到的学生都很听话,哪有不听话的学生。
他不说,裴疏就把手放在他的后颈处,轻轻地掐了一下,像掐小爱的后颈。
江知珩眉头紧锁,压抑着感官冲击。
裴疏的手指离开后颈,又问了一遍:“江老师,遇到不听话的学生,要怎么惩罚?”
江知珩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罚站……”
裴疏释放出一些alpha的安抚信息素,让江知珩能稍微清醒一点,说:“那…江同学,你还能站得住吗?”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可以。”
“那你自己站过去。”裴疏指了指墙角,眼神幽深,“面壁思过,站够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江知珩努力地站起来。
他走路有些困难,全身都痛,只能以奇怪的姿势挪动过去。
好不容易挪到墙角,江知珩面对着墙壁,被痛意刺激得回了点神。
他为什么要被罚站?
不就是一个枕头吗?
再买一个不就是了!
他回头盯着裴疏,眸子里有了几分清明:“你为了一个枕头要罚我?”
裴疏心道不好,江教授居然在这种时刻还能恢复理智,不愧是禁欲大教授。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将人重新逼回墙角,逼问:“那你说,没了枕头,我睡什么?”
忍冬的香气传来,把江知珩整个人包裹住了,他已经完全沉溺于这样的信息素之中,连思考的力气都被抽离,哑着嗓子说:“我……”
裴疏差点破功,他强忍着冲动。
“我一向奖罚分明,就算你给了解决方案,该惩罚的……你也别想逃掉。”裴疏的嗓音带着训诫的意味,捏着江知珩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旋转半圈,让他面对着墙壁:“十分钟。”
江知珩懒得和他争论到底罚不罚,不过……
“我刚刚已经罚站了一分钟了。”
裴疏笑了声:“那还有九分钟,江同学,你要坚持住。”
江知珩盯着面前的墙壁,看不出一丝裂缝,也没办法数砖头。
站着比走路还痛苦,全身的肌肉都需要维持紧绷的姿态,因为要稳住重心。
时间被感官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中缓慢凝固。
他的腿又酸又软,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说:“我给你买十个枕头,好吗……”
裴疏心硬如铁,不为所动:“还有七分钟。”
江知珩:“……”
说情说不通,他索性不再坚持,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
裴疏一直在旁边,就等着这一刻呢,把他稳稳接住:“还有六分半,江同学,你说你该不该罚?”
江知珩懒得理他,从他怀里钻出来,要去找自己的手机,准备给这混账买二十个枕头,天天换着睡。
裴疏哪里是需要枕头,他就是想玩弄江知珩,把人抓回来,还有商有量的:“要不换个别的惩罚?”
江知珩在众多惩罚方式里挑了个最轻的,抬眼睨他:“我写检讨吧。”
裴疏抱着他往书房走:“最少三千字。”
江知珩应了下来。
三千字而已,三万字他都能写。
裴疏的电脑就在桌子上。
“密码是你的生日。”
江知珩输入了1016,屏幕打开了。
他打开网页,搜了一个常用的ai,输入指令【帮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主题是‘打湿枕头’,语气要诚恳、深刻,并带有适当的悔过之意。】
ai:我将以诚恳深刻、走心悔过的语气撰写全文,贴合 “打湿枕头” 这件小事深挖自身问题、反思心态与自律不足……
区区三千字,眨眼间就生成了。
裴疏的表情僵了一秒,不得不说,大教授的脑子就是好用。
他走到江知珩的身后,“ai生成的东西拿来糊弄老师,江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犯的错越来越严重了?”
江知珩:“……”
平时学生用ai直接生成作业,他都会不高兴,但此刻自己居然也这么做,他一下子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反驳。
裴疏把他按在椅背上,凑近他的耳畔:“既然ai能替你悔过,那你的身体,是不是也该替它受罚?”
江知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裴疏连人带椅转了个方向,面朝着裴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