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的手腕已经被伊林攥得发酸,她试着往回抽,没抽动,就只能由着他把她的腿折起来,膝盖压到胸口。
帐里烛火晃了一下,照见她腿根处一片黏亮,干了的白浊和湿淋淋的浪水混成一层薄膜,又在伊林往里顶的时候被挤出一圈新沫。
“你……你还没够?”她撑着胳膊肘往后挪了挪,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都第五次了……你射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
伊林没答话。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折得更低,那根胀得发痛的东西顺着她的小穴口碾了进去。
里面又热又软,积满了刚才灌进去的精,他一进去就滑得几乎不受力,连她内壁的收缩都化成一团湿糯的推挤。
莱拉仰起脖子,喉间漏出一截短促的呻吟,乳房随呼吸起伏,乳尖上沾着干掉的白痕,一颤一颤地晃。
“唔……你、你慢点……”
他确实没慢。
那根东西整根没入又几乎整根退出,把她半阖的穴口带得翻出一圈嫩肉,又重重插回去,撞出一声黏闷的响。
莱拉被他压在褥子上,蓝发铺散成乱糟糟的一片,腰臀被他捧着往上送。
她全身都在抖,大腿根绷得笔直,脚趾蜷进被褥里,嘴里断断续续地哼。
“哈啊……哈……伊林、伊林……太深了……”
她的小穴湿得一塌糊涂,刚才射进去的浓精被反复捣弄成白沫,沿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把她后穴口也濡得亮晶晶的。
伊林掐着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带,每一下都撞得她臀肉荡开一层波浪,又黏又重的声响在帐篷里回荡。
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蜷起来,夹紧了他的腰,内壁痉挛着一阵一阵地绞。他没停,就着那股收缩又插了十几下,最后抵在她最深处射了出来。
热液冲进早已满溢的甬道,莱拉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哭腔,腰弓成一张弦,又重重塌下去。
浓精从她小穴口溢出来,顺着股缝流到被褥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
他退出来的时候她还在一抽一抽地喘。
那根阴茎却仍然硬挺着,胀得发红的龟头泛着水光,在她腿间蹭了蹭,滑到她的后穴口,没怎么费力就顶了进去。
她已经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只从鼻腔里漏出细细的呜咽。
后穴比小穴更紧,那些积在体内的精液被挤出来一些,沿着大腿根蜿蜒而下。
他扣住她的腰,缓慢而深地抽送,觉得她整个人都软得像一团被揉烂的湿泥。
她呜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近乎无意识的喘息,四肢松松地摊着,只有屁股还被他抬着,任他捣弄。
伊林俯下身,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咬着她的耳朵又射了一回。
烫腻的白浊从她后穴口涌出来,他退开时甚至带出一缕黏丝,在烛光下亮了一下,断在她臀尖。
莱拉已经完全不动了。
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意,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缓而绵长。
她的胸口、小腹、大腿根,到处是干涸和新鲜的浊痕,小穴被操得微微张开,浓精堵不住往外溢。
她已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伊林躺了两息,侧过头看她,指尖拨开她搭在脸侧的蓝发。她没醒,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往他掌心里钻了钻。
他却仍然硬着。那根东西胀得发疼,抖了一下,顶在她腿侧。他拿手去捋,也没用,反而更闷。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步子却稳,不像巡夜的士兵,靴子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到帐帘前就停住了。伊林的手从莱拉腰间松开,抬眼看向门帘的缝隙。
帘子被从外面挑开,钻进来一阵夜风和一股浓烈的脂粉气。那气味里掺着甜甜的花香,甜得有些发腻。
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军妓的衣裳,料子少得可怜。
一条深红色的短褂堪堪包住胸脯,下面露出一截细白而丰腴的腰身,肚脐周围挂着细碎的银链,走路时轻轻晃动,把烛光晃成一片碎亮的波。
下身是条开衩到胯骨的窄裙,露出一双浑圆饱满的腿,白得晃眼。
她走到帐中央,靴尖踢了一下莱拉扔在地上的铠甲,发出哐当一声轻响,然后一屁股坐在伊林铺边长凳上,翘起一条腿,整个身体朝后靠去。
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样货物。
“哟。”她开口,声音又软又懒,带着点黏腻的尾调,“一个人硬成这样,躺着干瞪眼?我站外头听了半天,里面那姑娘都快被你弄散架了,你倒还精神着。”
伊林没动。她笑了一声,伸手撩开肩上一缕发,露出锁骨下一片白花花的胸脯。那衣裳勒得紧,乳肉从边缘挤出一线深沟,随着她呼吸轻轻颤。
“你不用这么瞪着我,”她说,翘起的脚尖一晃一晃,鞋尖几乎蹭到他膝盖,“我就是瞧你可怜,过来看看。你要是没那本事了,我这就走。”
她说着,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整个身子往下一沉,腰胯往前送了一截,窄裙的开衩滑得更开,露到腿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剥出一截丰润饱满的腿肉。
伊林盯着她,指尖微微攥起。
“军妓,”他说,“出去。”
女人偏了偏头,像是觉得好笑,目光沿着他腰腹一路往下,落在那个她看了一晚上都没消退的轮廓上。
“是么?”她慢悠悠地说,“那你这会儿怎么不喊你那位圣武士姐姐起来伺候?啊,原来是舍不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笑意却越来越浓:“可怜见的。硬得都快滴出水了还绷着,你在这里装什么正经人。”
伊林的拳头攥紧了。
他的呼吸沉了一拍,那根东西跟着一跳,马眼渗出一点浊液,在烛下亮得显眼。
她看见了他的反应,嘴角弯得更高,缓缓从凳子上站起来,朝他走近一步,恰好停在帐中烛影的明暗交界处。
火光在她腰间那截裸露的肌肤上跳动,银链一晃,发出一声脆响。
她低头看他,俯身,胸脯在他视线里压出一道几乎兜不住的白腻弧度:“你看,”她说,“你连自己都管不住,还想赶我走?”
“你到底是谁?”他问,嗓子有些紧。
“我是谁?”她直起身,退回去重新坐下,翘起腿,慢慢地笑,“我就是一个军妓,你可以叫我莉萨,不过嘛…”
“你还敢让我做什么不成?”
莉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翘着腿,唇角弯着,像笃定他拿她没办法。
伊林没回话。
他盯着她看了两息,指尖攥紧又松开,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从凳子上拽了起来。
“你干什——”
后半截话被一声脆响截断了。
伊林把莉萨按在自己膝上,动作快得她根本来不及挣扎。
窄裙被掀到腰上,那两瓣肥嫩饱满的臀肉就这么暴露在烛光底下,白得像两团新蒸的馒头,又软又弹,随着她的扭动微微颤动。
伊林抬手,一巴掌落下去。
“啪!”
声音又脆又响。
掌风带过的地方,白腻的臀肉先是陷下去一个凹,随即弹回来,浮现出一片浅红的掌印。
莉萨整个人僵了一瞬,叫都没叫出来,后知后觉地从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你……你敢打我?”
“你不是军妓吗?”伊林的声音比她还冷,又抬手,“军妓不就是让人打的?”
“啪!”
第二下落在另一边,力道更重,臀肉荡开一圈波痕,红痕叠着红痕。
莉萨这下没忍住了,从鼻子里漏出一声黏腻的哼声,双腿踢蹬了两下,却被伊林用膝盖压住小腿,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小疯子——啊!”
“啪!啪!”
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
莉萨起初还在骂,骂他不知好歹、骂他有眼无珠,声音尖利得像要掀翻帐篷顶。
可打着打着,那些话就变了味道。
骂声里开始掺进断断续续的喘息,骂到后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起来了,只剩含含糊糊的嗯啊声,尾音又细又软,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潮意。
伊林的手掌停在莉萨高高肿起的臀肉上。
那片白嫩已经彻底被红痕覆盖,交错着掌印,热腾腾的,像一块烧红的缎子。
他却感觉到指尖触到一片湿意,从她腿根处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往下淌。
他愣了一下。她自己也愣住了。
片刻的寂静里,莉萨趴在伊林膝上,肩膀轻轻发抖。
然后她动了动腰,主动把屁股往伊林掌心里蹭了一下,那条湿透的缝在空气中翕张着,颤颤地吐出一口热气。
“……你个小混蛋,把我打高潮了。”
莉萨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点餍足的慵懒,像是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她侧过头来看伊林,眼角泛红,眼神却还带着那股挑衅的劲:“怎么?不敢动了?”
伊林把莉萨翻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笑。
他扯开她身上那件少得可怜的深红短褂,胸前的布扣直接崩飞了一颗,弹到地上滚了两圈。
那对白花花的乳肉跳出来,沉甸甸地晃了晃,乳尖红得发亮,硬硬地立着。
莉萨把一条腿缠到伊林腰上,脚尖勾着他的腰窝来回磨蹭,嘴里还在低声笑:“急什么,小东西——唔!”
莉萨的笑没来得及收完。
伊林扶着那根胀得发疼的阳具抵到莉萨腿间,往里一送,先是撞上一片湿滑的软肉,再往前顶了几分,就碰上一道从未被探过的阻隔。
薄薄一层,韧韧地绷着,卡住他的龟头。
伊林进不去了。
莉萨的身体也僵住了。
那层阻隔太明显了。
伊林从小被楼兰养大,和罗莎、莱拉都有过交合,他清楚那是什么。
他退开半寸,低头去看,莉萨腿根被他顶开的地方,粉嫩的内壁被撑出一圈薄薄的白色边缘,看不见的中央那处脆弱的屏障正被他的龟头压出一道浅浅的凹陷,再往前一点就会破开。
莉萨是个处女。
伊林猛地停住了。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涨得发闷。
刚才那些巴掌、那些狠话、那些说他装的嘲讽,这会儿全变了味道。
伊林喉咙动了动,声音哑下来:“你……你到底是……”
“我是什么,关你什么事?”
莉萨笑了一声,仰着脸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却又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把腰往上抬了抬,主动把那条缝往伊林的龟头上凑了凑,声音又低又媚:“干什么?怕了?你不是挺能的吗——啊!”
伊林堵住了她的嘴。
不是用唇。
是那根胀得紫红的阳具,他沉下腰,一口气捅到底。
莉萨到嘴的挑衅被撞碎成一声变了调的尖叫,那层薄薄的阻隔在滚烫的柱身下裂开,一缕殷红的血丝顺着她大腿根滑下来,滴在褥子上。
莉萨疼得绷直了脚背,指甲深深掐进伊林肩头的皮肉里,半天说不出话。
伊林也停着没动,他喘着气,额角的汗滴落在莉萨锁骨上。
莉萨的里面又紧又热,一层一层绞着伊林,疼和快感混在一起,他几乎要没出息地交代出来。
伊林俯下身,声音放轻了些:“你——”
“怎么,”莉萨还喘着,却偏要笑,嘴角挑起来,“让女人舒服都不会?要姐姐教你?”
伊林眼神暗了。
他一言不发,掐着她的胯骨往外抽了半截,又重重撞了回去。
莉萨的笑这一次没能维持住,被顶碎成一串断断续续的气音。
伊林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莉萨的小穴被彻底撑开,绞着男孩的柱身用力收缩,声音也从逞强渐渐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账里的烛火被他们撞得直晃。
莉萨那双胳膊从他肩上滑下来,垫在身下,被伊林的动作顶得不停往上耸,腰腹绷成一条弧线。
莉萨没再笑了,咬着嘴唇,眉头蹙起来,可腿却死死缠着伊林的腰,每一下都把他往更深处带。
伊林垂下眼,看着女人那副又疼又爽的模样,腰上却没有半点放缓的意思。
男孩掐着女人的胯骨,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撞,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撞得她身下的褥子皱成一团,烛台上的火苗被气流带得东倒西歪。
莉萨里面绞得厉害,一层一层地咬着伊林不放,像是要把他榨干才罢休。
伊林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要教我么?夹这么紧,我怎么动?”
莉萨的睫毛颤了一下,眼尾泛着潮红,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伊林一记深顶撞碎了。
她发出细细的泣音,整个人弓起来,小穴痉挛着绞紧,又一次到了顶峰。
伊林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只觉莉萨的穴肉像是化开的蜜,又烫又黏,裹着他的柱身反复吸吮。
他也快撑不住了,掐着莉萨的腰狠狠捣了十几下,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浓稠的热液一股股冲进女人身体里面,烫得她又抖了一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靡软的长音。
伊林伏在莉萨身上喘了半晌才退出来,白浊混着血丝顺着她的腿根淌下来,洇进褥子里。
莉萨躺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很急,修长的脖颈上全是汗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伊林以为她会骂他,或者提起裙子就走,可她只是躺着,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望着帐篷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林刚要开口,那根刚刚泄过的东西却又硬了起来。
它涨得发疼,抖了一下,顶在莉萨腿侧。
她察觉到了,偏过头来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懒懒的弧度:“……不是刚射过?”
伊林没答话。
他坐起来,握住她的小腿往上一抬,把她整个人折成一把弓,然后猛地翻过她的身,从背后把她抱了起来。
她像是被人端着一盆水一样,双腿被他分开架在臂弯里,屁股悬空,整个人挂在他身前。
她惊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嘘。”伊林在她耳边说,“外头有人。”
莉萨猛地噤了声,又急又恼地挣了两下,却被他往上一颠,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从背后重新顶进了她湿软的小穴。
她咬住嘴唇,把一声惊叫硬生生咽回去。
他抱着她朝帐帘走去,每走一步就往里顶一下,她整个人悬着,使不上力气,只能靠他的手臂撑着,小穴被压得极深极满,像是一根楔子钉穿了她的身体。
夜里风凉,篝火在远处噼啪作响。
围坐在火边的军士还没睡,粗野的笑声和骂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她吓得浑身绷紧,连气都不敢喘,胸脯紧紧贴着他的手臂,乳尖硬得像两颗小石子,随着他的步子一下一下蹭过他皮肤。
他的步子迈得不快,一下一下稳稳地踩在地上,每迈一步,那根东西就在她身体里碾过一个来回。
她只能咬着他的肩膀,把呻吟咽成喉咙里低低的呜咽。
走到帐篷区边缘时,他没停下,反而故意顶得更深。她一时没忍住,从鼻腔里漏出一声又短又软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像一根针落在地上。
火堆那边的谈笑声停了。有人站起来,粗声粗气地问:“谁?”
她僵住了。
连呼吸都放轻了,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来,可她的小穴却在这股极度紧张里不受控制地缩紧,一阵一阵地绞着那根埋在她体内的东西。
伊林也停住了步子,低头,嘴角弯了一下,滚烫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叫啊。你不是军妓么?半夜从男人帐里出来,怎么不打个招呼?”
她气得浑身发抖,压着声音骂:“王八蛋——你放我下来!”
伊林非但不放,反而往上顶了一下,整根埋进去,龟头抵着她最深处碾了半圈。
她抖得说不出话。
他慢悠悠地开口:“那我喊了。就说这边有只发骚的母狗,半夜从狗窝里溜出来,闻着男人的味儿就追上来,趴在帐前求操——”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笑意,“军爷们想不想来看看,这母狗是怎么夹着鸡巴叫春的?”
“母狗”两个字落下来,像一鞭子抽在她脸上。
她猛地僵住,指甲嵌进他肩头的皮肉里,又屈辱又害怕,心口怦怦直跳。
她想骂,想说“我不是狗”,可喉咙一滚,那话还没出口,他先往上一颠,把她整个人都颠得凌空一颤,那根东西碾过穴心,把她到嘴的话碾成一声呜咽。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憋了半天,终于从齿缝里挤出细细的、几乎被风吹散的狗叫:“……汪。……汪汪。”
声音又软又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畜生。
火堆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粗野的笑骂:“哪来的狗?”另一个声音接道:“听动静还是只发骚的母狗,八成是营里谁养的野东西半夜叫春呢。”几个人大笑起来,骂骂咧咧地又坐了回去,声音渐渐远下去,被篝火的噼啪声淹没。
她听见那些话,脸上又羞又烫,可身体却在那一瞬间绷成了弦。
小穴里猛地收缩了几次,她咬住他的手背,浑身痉挛着潮喷了,水液淅淅沥沥地喷出来,溅在他大腿上,又顺着交合处滴落在泥地里。
她失禁了,尿液跟着泛滥的淫水一起涌出来,哗哗地浇在地上,她羞得几乎昏过去,可那股羞耻却像一把火,把她烧得比先前任何一次都烫,连脚趾都死死蜷成一团。
伊林低头看见那一道亮晶晶的水线,喉咙紧了紧。
她被那股猛烈的收缩绞得头皮发麻,掐着她的胯狠狠捅了十几下,抵在穴心射了出来。
第一股热液冲进去的时候她浑身一颤,紧跟着第二股、第三股,灌得她小腹发酸,精液又从交合处挤出来,混着透明的水沿着她的腿根滴落。
夜风从营帐间穿过,吹得篝火忽明忽暗。
远处传来换岗的士兵拖沓的脚步声。
她软在他怀里,像一匹被彻底骑垮的绸缎,四肢松松地垂着,连脚尖都绷不直了。
她以为自己会摔下去,可他没放手,那只手臂还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稳稳地端着,像端一盆刚打上来的井水。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闻见他汗味里混着的皂角气,心口怦怦地乱跳。
过了好一阵,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的,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偏还要撑着那股懒洋洋的调子:“……射完了?射完了放我下来。”
伊林没动。
她又挣了一下,腿根酸得几乎合不拢,那根东西还半硬不硬地贴着她的大腿内侧,烫得像一块没熄的炭。
她心里发慌,嘴上却不肯露怯:“怎么,还想留我过夜?我可告诉你,我明早还得去前头账房领钱——”
伊林松手了。
她脚一落地,膝盖就软了,差点跪在泥地里。
她及时扶住帐边的木桩,才没倒下去。
她喘了两口气,转头想撂一句狠话,可话还没出口,伊林已经从背后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按得弯下腰去,手撑在沾了露水的泥地上。
“你干什么!”
她的手掌压到一颗小石子,硌得她虎口一疼,倒吸一口凉气。
冷风从她敞开的腿间钻过去,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身上的衣裳早就被他扯得七零八落,短褂的扣子崩了一颗,前襟敞着,两团乳肉在风里一晃,冻得乳尖硬挺挺地立起来。
窄裙的腰带也不知道丢在了哪,只剩下半幅布料挂在胯骨上,露出一截又白又圆的臀。
伊林蹲下来,热气喷在她耳根。他的声音哑而低,像砂纸擦过木板的边沿:“母狗不是这么尿的。”
她僵住。一股说不清的凉意和热意同时从脊椎底端爬上来。
“你……你说什么?”
伊林没再重复。
他握住她一条小腿,往上抬,抬到膝盖离地,她整个人只剩一只手掌和一截膝盖撑着地面。
重心一偏,她险些倒下去,可他的手牢牢地箍着她的腿根,不让她摔,也不让她并拢。
另一只手扶着他那根刚从她身体里退出来、还泛着水光的阳具,抵到她身后那道紧致的小口上。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他妈还想——”
后半截话被一声闷哼撞碎了。
他往前一送,整根没入。
她那条被抬起的腿顿时绷成一条直线,脚尖在空中不住地抖,撑地的胳膊差点当场软掉。
她的后穴比小穴还要紧得多,紧得他几乎进不去,又被前列腺液和刚才灌进去溢出来的精水润得滑腻,才勉强捅开一道缝。
她发出一声夹在痛和快之间的细长呻吟,压在嗓子眼,又碎在唇边。
他插进去之后就停了。
那根东西被她的肠壁咬得死死的,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呼吸都断成了好几截。
冷风从她裸露的脊背上刮过,她后颈的汗珠凉得刺骨,可体内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又把她烧得直冒汗。
“你……”她咬着牙,声音发颤,“王八蛋……你别让我……明天……”
“明天什么?”他慢慢往外抽了半截,又重重顶回去,顶得她手一滑,整个上半身都塌了下去,胸口贴着泥地,两团乳肉被压得变了形。
石子硌着她的乳根,她闷哼一声。
“明天你还要来,对不对?”
他没等她答话,就一下接一下地撞了起来。
后穴比前穴更窄,也更紧,那根东西像是被嵌在层层绞紧的肉褶里,每抽一下都带着些微的牵扯,连她的腰都被带着往回晃。
她咬着自己的手背,把呻吟压成闷闷的呜咽,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的小穴在失禁之后还是湿的,又热又黏,随着他的抽送,一缩一缩地往外淌水,沿着大腿根滑下来,把那一小片泥地都洇湿了。
伊林低头,看见她被他撞得一耸一耸的臀肉,看见她乳尖压在烂泥里,沾了草屑和碎土,又硬又红。
他伸手扯了一下她胯骨上挂着的布料,把最后那截裙布也扯掉了。
她浑身上下,只剩那对敞开的乳和一条被他高高抬起的腿。
夜风又吹过来。
远处火堆旁的笑骂声已经低了下去,有人在打着哈欠说该睡了。
可她的耳朵里只有自己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和他每一下顶进来的沉闷声响,皮肉撞在一起,又黏又响,在空旷的营帐间散出去,散得很远。
她的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别……别在这儿……有人会看到——”
伊林没停,他反而又快了几分,把那根东西整根捅进去,又几乎整根拔出来,再狠狠捣回去。
她后穴里的肉褶被他一层一层撞开,又在他退出去的时候绞成一团,像是舍不得他走。
她的膝盖已经跪麻了,撑地的胳膊在发抖,石子在她掌心硌出几道红痕。
“你先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喘息,带着笑,却笑得她头皮发麻,“又是嘲讽我硬得滴出水,又是问我敢不敢动你。现在怎么不说了?”
她咬着牙没答。
他就故意顶着那处让她腿根发软的敏感点碾了一下,她到嘴边的骂声一下子变了调,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黏腻的呻吟,又她又赶紧咬住,咬得牙关发酸。
“你叫啊。”他又顶了一下,“你叫了他们才会来。来了才看得见,一条尿了裤子的母狗,正撅着屁股被人操,连叫都不会叫——”
她咬着牙没出声。
可他的动作却在这时候停了,那根东西从她身体里缓缓退出去,一直退到只剩一个龟头还嵌在穴口边沿,抵着那圈被撑开的软肉,就是不往里进。
她后穴里空得发慌,肠壁一缩一缩地绞着空气,连带着小穴也跟着一下一下地往外淌水,打湿了大腿根的泥地。
她撑在地上的胳膊直发抖,忍不住腰窝往下塌了塌,想把他吞回去。
他故意“嗯”了一声,尾音挑着,那根东西又往外抽了半分,只拿滚烫的顶端碾她穴口那圈又麻又痒的肉,“不叫出来很不舒服吧?”
她没说话,只发出细细的呜咽,像是喉咙里堵了块棉花。
“你学母狗叫,还能畅快些。”他压着嗓子,声音又慢又低,像在哄一条不听话的狗,“我也让你更舒服。”
她多想回头骂他一句。
可那根东西就悬在入口处,她后穴里空得发酸,一阵一阵地收缩着,每缩一下都像是要把什么吞进去。
她闭了闭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混着汗滚进泥地里。
“……汪。”
声音又细又哑,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
“大点声。”他偏了偏头,那根东西又往外退了退,只拿龟头轻轻顶她,“叫给他们听。”
她破罐子破摔地扬起脖子,混着哭腔和欲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长又亮的呻吟。
那声音在夜里传出去老远,又软又浪,拖着一截颤巍巍的尾调,像真的发情的母狗在叫春。
远处火堆边原本已经静下来的军士被这一声嚎得腾地坐起来几个。
粗哑的骂声隔着一排帐篷砸过来:“操!大半夜的谁在那儿嚎丧!”另一个人嘿嘿地笑:“还能有谁?营里的野狗发骚了呗!叫得跟死了男人似的,你去伺候伺候她?”头一个骂回去:“滚你娘的,要去你去!”几个人骂骂咧咧地笑成一团,声音渐渐沉下去,散在篝火噼啪的响动里。
她听见那些话,脸烫得像被火燎过,腿根却不争气地绞紧。羞耻和快感搅在一起,把她的骨头都烧软了。
伊林没给她缓气的工夫。
他握住她那条被抬起的腿,往上提了提,让她只剩一只手掌和半边胸口撑地,然后低下腰,整个人压贴在她背上,那根已经在入口处磨了半天的东西,一口气捅到底。
她在他身下猝不及防地弓起来,后穴被撑到极限,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粗硕的柱身嵌在她肠肉里,烫得她小腹一抽一抽地发酸。
伊林掐着她的胯骨,一下一下撞起来,这回没有半分收着,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又几乎整根拔出,顶得她手一滑,整个上半身塌下去,乳肉压着泥地,又被他的力道带着往前耸。
她叫不出来了。
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从嗓子里漏出来,混着哭腔。
可她的后穴却绞得更紧,一层一层地咬着他,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她的小穴也一阵一阵地收缩,淫水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把泥地洇成一小片深色。
“再叫一声。”他贴着她的后颈,声音又轻又哑,带着热息,“叫得好听,我就快些。”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好半晌,才从唇齿间挤出几声细碎的、破碎的呜咽:“……汪……嗯……汪。”
第二声还没落,他整个人顿住了,掐着她的腰抵在最深处,猛烈地射了出来。
一股又一股热烫的液体喷进她体内最深的地方,冲得她小腹发酸。
她也几乎同时到达了顶峰——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快感像洪水一样从脊柱底端炸开,她的小穴剧烈地绞缩,后穴也跟着痉挛起来,每一寸肠肉都死死地绞着他,像是要把他榨干。
她翻起白眼,舌尖从嘴角露出一小截,整个身子弓成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又猛地塌下去。
尿液从她的身体里喷出来。
淅沥沥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溅在泥地上,又沿着她的大腿根和他的小腹滴落,汇成一小滩亮晶晶的水洼。
她整个人已经脱力了,连撑地的胳膊都软成了面团,肩膀一抽一抽的,额头抵着地面,发出细碎的、像是哭又像是喘的声音。
伊林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白浊混着他的汗液从她张开的穴口淌下,滴进那滩水洼里。
她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只在泥里微微翕动着。
他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次他没有再端起来,只是半扶半抱着她,慢慢往回走。
帐帘依旧垂着,莱拉还在里面睡,呼吸均匀绵长。
他把她放在帐边的草席上,她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兽,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伊林坐在她旁边,看着帐篷外的夜色。
远处传来士兵打哈欠的声音和篝火噼啪的响动。
他伸手把搭在她腰上那截破布料拉过来,盖住她裸露的肩头。
她没动,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只是在他闭眼之前,帐篷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轻得像是风。
伊林是被冻醒的。
帐篷顶的布料在晨光里泛着灰白,帐帘缝隙透进来一线冷光,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湿气,把他的鼻尖和指尖冻得有些麻木。
昨夜篝火的余烬早已凉透,远处伙夫用力敲着铁锅,铛铛的声响在营地里滚了一圈,又散进清晨薄薄的雾里,落在沾露的草地上,慢慢听不见了。
他撑了一下胳膊肘,手臂碰到身边。空的。
草席上还留着一个人的形状,微微凹陷的弧度里残存着一丝体温,已经凉了大半。
被角被他压得皱巴巴,而那张他昨夜顺手盖在她肩头的破布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草席角落,布面沾着泥痕,像是被水搓过,还没来得及晾干,边角还透着潮。
枕边残留着一缕脂粉气。
那气味已经很淡了,晨风一拂几乎要散尽,却还是能闻出几分甜腻的花香。
和昨夜的浓艳截然两样。
夜里那股香像是刻意抹上去的,浮在皮肤表面,浓得辣眼;如今留下来的这一缕却像是从骨头缝里慢慢渗出来的,绵软悠长,带着人的体温,把草席的纤维都浸透了。
伊林坐起来,觉得胸口有些闷。他低头,看见自己衣襟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
不大,只有他半个手掌长,脚趾纤细,落点在心口偏左的位置。
踩得不重,像小孩子踮起脚尖,试探着轻轻抵了一下,又收回。
印子在灰白布料上泛着淡黄泥色,边缘已经发干,裂出细碎的小纹,像一片落在石头上的枯叶。
他看了好一会儿,哑然失笑。
这一笑牵动喉咙,干得发涩。
他伸手拂了拂那枚泥印,没拂掉,反而蹭开一片,细碎的干土簌簌落下来。
他想起昨夜把她抱回帐边时,她蜷成一团,脸埋进双臂里,昏暗里只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和乱蓬蓬的发尾。
他替她搭上布料时,她往他掌心里蹭了一下。
那个动作没有醒透,像是不自觉地寻着热源靠过来,蹭完又缩回去,重新蜷好。
那她是什么时候醒的。
又是什么时候站到他身侧,用脚尖在他心口踩了这么一下的。
他想象她光着脚蹲在他旁边,天还没亮,只借帐外篝火的余光,看清他的脸,用脚趾抵住他心口,轻轻踩了踩,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收回去,转身走了。
他想起来,昨夜帐篷外那道极轻的叹息。轻得像风。和这枚脚印一样轻,一样留不住痕迹,偏又让人忘不掉。
伊林把衣襟合拢,遮住那枚脚印,掀开帐帘。
晨光扑面而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帐外的草叶歪了一片。
昨夜他抱她过去时,那一片草还齐整,露水圆鼓鼓地挂在叶尖。
如今从草席边沿延伸出去一串脚印,赤脚的,小巧的,前掌先着地,踩过泥地又踩上草地,在湿土上留下清晰的轮廓。
脚趾圆润,步幅不大,第三步时微微收窄,像是她回头看了一眼。
第四步转了方向,朝营地侧门拐去,越过晾衣绳和水井,在井台边缘断了,那边的青石被来往的人踩得光溜,接不上任何痕迹。
她的靴子应当提在手里,这串脚印才干干净净,没有一道靴底压出的杂印。
伊林蹲下来看那串脚印边缘的草。
草叶朝一个方向倾倒,叶尖的露水被碰落了几滴,在泥里洇成深色小圆点。
有几片叶子已经慢慢回弹,她走了有一阵子,比天亮早得多。
他想起她昨夜懒洋洋撂下的话,“我明早还得去前头账房领钱”。
那语气油滑老练,他当时信了。
可一个去账房领钱的军妓,不会在走之前把破布料叠好,不会把脚印留在男人的心口上。
伊林站起身,没有往营门去,而是朝井台走。
青石上干净得没有一丝泥,但井台边沿蹭着一小片胭脂,艳红的,像被什么东西不经意地擦过,沾在石壁上。
旁边落着一根头发。
金色的。
不是莱拉的蓝,也不像寻常军妓用廉价染料染出的枯黄。
那根发丝细软,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像常年养在干净屋子里、没受过风吹日晒的。
他把它拈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回头扫了一眼帐篷。
莱拉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
远处传来换岗士兵拖沓的脚步声,铁锅的铛铛声,战马打响鼻的声音。
军营活了过来,昨夜的篝火余烬被铲走,新一天的烟火气漫过来。
那根金发在他指间轻轻颤了一下。
伊林把它放进衣襟内侧的衣兜里,和半块黑纱、断簪放在一起。
指尖碰到黑纱的边沿时顿了顿,又隔着衣料按了按胸口那枚脚印的位置,然后合拢衣襟。
风从营帐间穿过,吹得草叶上剩余的露水又落了几滴。那串脚印正被运粮的马车和换岗的军靴踩乱,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伊林在帐前站了一会儿,转身掀起门帘回了帐里。
莱拉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伊林坐在草席边,垂着眼,指尖捻着衣襟内侧那根金发。
帐外的光一点点亮起来,透过布料的缝隙,在他脸上移动。
莱拉是被伙房敲铁锅的声响吵醒的。
她撑着手肘坐起来,动作停在一半,皱起眉嘶了一声,腰和腿根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抻开又合拢了一遍,蓝发乱蓬蓬地披在肩上,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湿意。
她低头看自己,胸腹和腿根处留着几道干涸的白痕,又偏过头,看见帐篷边沿那张草席。
草席中央有一团洇痕,淡白的渍,边角的纤维被揉搓成一团,翘着几根干草。
空气里有一股甜得发腻的花香,混在她自己汗味和腥味之间,陌生得很。
她沉默了一会儿,哑着嗓子问:“昨晚……有人来过。”
“来了一个军妓,说自己叫莉萨”他说,“穿深红短褂,身上系着银链。天没亮就走了。”
莱拉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根金发,看它在光里细软地颤动,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扶着腰站起来,走到草席边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拨了拨那团洇痕,又收回手在膝盖上蹭了蹭,像要蹭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过了好一阵,她才问:“她人怎么样。”
“很会说话,也很会挑衅。”伊林说,“被我打了屁股,反倒更来劲。后来我把她抱到外头去,她学了两声狗叫,尿了一地。”
莱拉偏过头看他。
她等他说完,脸上没有厌恶也没有责怪,就像在听一段很远的战报,只是到最后,眉尖微微蹙了一下:“……你把她抱出去的?外头都是人。”
“当时…有点上头。”伊林有些羞赧。
莱拉没有追问下去。
她低头把里衣的带子重新系紧,又去摸角落里的铠甲,护腕扣了两下没扣上,手指有些发颤。
伊林站起来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护腕,替她扣好,然后握住她的手背。
她的指节冰凉,被他握着,慢慢才暖过来。
她抽回手,正要弯腰去系靴带,视线却被草席边沿一点不起眼的亮光勾住了。
晨光从帐帘缝隙漏进来,恰好落在那东西上,一闪,像一片碎银。
她蹲下去,两指从捻得发亮的边缝里拈出一截链子来。
链节细如米粒,绞丝纹密匝匝地缠成一股,接扣处雕着一朵极小极细的花,沉甸甸地在她指间坠着,轻轻晃。
“这是……”她抬眼看他,“从她身上掉的?”
伊林接过来,放在掌心掂了掂。
链子凉,压手,雕花处被打磨得光润,不是新货。
接扣处那朵花雕得极细,花瓣一层叠一层,薄得几乎透光,翻动时花心里藏着的暗影流转,像真的有什么东西要绽开来似的。
他路过集市时见过铁匠打的银货,也摸过那家老铺子的家什,没有一件有这样的分量。
莱拉从他掌心里拈过去。
她没有急着说话,先迎着光把那朵花转了转,又放在掌心里掂了一下,指腹碾过花瓣的纹路,来回碾了两遍,像在认什么旧识。
晨光从帐帘缝隙漏进来,恰好落在那片花瓣上,细细碎碎地一闪。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绞丝纹银货,接扣錾花,錾得这么细的……我在大圣堂见过类似的。那是边境教区进贡给圣座的银器,看库的老嬷嬷说,光一道接扣就要打三天。这条虽然件式小,但匠人的手法做不得假——”她抬眼看他,眼睫在光里轻轻一颤,“不是寻常人家戴得起的。更不会落在军妓身上。”
莱拉盯着那朵雕花,指尖极轻地拨了一下花瓣,像在等它说什么,半晌才问:“她还留下什么没有。”
“一串脚印。从草席边一直走到井台,然后就断了。”伊林说,“她赤着脚走的,靴子提在手里。走之前还站在我胸口踩了一脚…不过不重。”
莱拉抬头看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没有羞愧,也没有得意,只有一层薄薄的疑惑,像清晨的雾,落在少年清秀的眉目间,落得很轻,却久久不散。
她松开他的手,走到帐帘边掀开一道缝朝外看。
晨光已经彻底漫开,军营的声响越来越密,草叶上的露水被运粮的马车碾碎,混进泥地里。
那串脚印延伸的方向,正对着城墙最高处。
城垛上插着一面旗,旗角垂着,金线纹章在风里一闪,翻过去又垂下来。
“金发……”莱拉低低念了一句,“这个王国里,有这种头发、又戴得起这种首饰的女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没有把话说完。
伊林也没有问。
两人站在帐篷门口的光里,并肩看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脚印延伸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突然想起昨夜临睡前帐篷外那声极轻的叹息。
没有犹疑,也没有失重,像一个人把话咽回去,只漏出一截尾音。
那声叹息是从火堆和帐篷之间的暗处传来的,他当时想起身看清,只听见夜风灌满草叶,再没有别的声响。
现在回想起来,那更像是亲眼看着什么人走错路、却没法开口叫住她的人发出来的。
晨风灌满帐篷,吹得帐帘发出低低的猎响。
伊林把银链收进衣襟内侧,和那根金发、半块黑纱、断簪放在一处。
指尖碰到黑纱的边沿时,他停了一下,又隔着衣料按了按胸口那枚脚印的位置。
那个力道很轻,像一缕还不舍得散尽的风。
他合拢衣襟,迎着晨光,朝城墙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草席。
草席上那团洇痕还在,淡白的渍,在越来越亮的光里渐渐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