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子同时看向他。
程守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缓缓吐出一个词:“打更人。”
“打更人?”
时羽的眉头微微一动,偏头看向男子,认真看向他。
“对,”程守义的目光落在窗外已经开始西斜的阳光上,像是在脑海中描摹着那个深夜的画面,“你们想——那天晚上欧阳兄弟蹲守的时候,肯定要时刻注意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士接近‘云锦阁’。”
“但有一种人,就算出现在那条巷子里,他们也不会觉得可疑。”
“打更人!夜深人静,全城都睡了,只有打更人拎着梆子和锣在街头巷尾走着,一边走一边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个职业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太正常了,正常到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
“如果C就是那个打更人呢?他按照固定的路线和时间经过‘云锦阁’后门,停下来喝口水、歇歇脚,顺手接走一样东西,再继续往前走——整个过程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就算被欧阳兄弟看到了,他们也只会觉得‘啊,打更的来了’,然后移开目光。”
梅婷瞪圆了眼睛,小嘴张成了一个“O”型:“哇——打更人!这个也太隐蔽了,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他!”
时羽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确实……打更人走街串巷,对整个程家街的路线和时辰都烂熟于心。”
“如果是他们来接应,那确实是最安全的方式。”
程守义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最后一根线头也理清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和收束的意味:“好了,三个方向的猜测我都记住了。不过——”
他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现在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线索能证明。”
“我们光靠猜是找不到答案的,得等到有新的证据才能往下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声音里带着几分决断:“最近两天的主要任务,不是继续追查‘云锦阁’的内鬼。”
“而是等那几个司马家的大卡师醒过来,好好审一审,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另外——程家街的几家铺子也该重新拾掇起来了。”
“‘百味斋’那边被蛇姬闹了一通,刘掌柜估计现在还瘫着呢;‘云锦阁’的生意也一直半死不活。”
“这些都得尽快处理,不能光顾着查案把正经事撂下了。”
时羽点了点头,梅婷也认真应了一声,王沁雅依然低着头,但那微微放松的肩膀表明她也听进去了。
程守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程家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阳光将他半边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不管那三个人是谁……只要他们还在打云锦阁的主意,就总会再露头的……我们等着就是。”
程守义的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时羽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梅婷和王沁雅已经走到门口,朝男子打了个招呼。
“少爷,我们去街口买些晚上用的食材,很快回来。”
程守义点了点头,目送两个小女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房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女子两个人。
时羽没有立刻走,她站在桌边,双臂抱胸,目光平静地落在男子脸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淡淡的、带着几分洞悉的笑容。
她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守义,刚才的猜测很不错,逻辑也几乎完美……但你漏掉了一个线索。”
女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没想到吧”的淡淡得意。
程守义却在她话音未落的瞬间,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了她的芳唇上,打断了她的话。
“墙头的那道擦痕——吁——我知道,”他的动作很轻,指尖贴近了她的芳唇,声音里带着一种异常的从容,“所以我才结束了这次讨论。”
时羽眨了眨眼,眼里的得意变成了几分意外和好奇。
男子收回手,继续解释道:“如果按照小梅的想法,那天晚上有三个人——A蹲墙根吸引注意,B在后院挖土,C在远处接应——那就不需要翻墙出去了。”
“既然不需要翻墙,墙头那道擦痕就不可能存在。”
“所以,小梅的猜测虽然很精彩,但和墙头那道擦痕是冲突的。”
“要么那天晚上只有两个人——一个蹲墙根,一个在后院,而翻墙的那个人是后院的那人,可翻出去之后如何不被发现,我也没有想明白。”
“要么就是三个人,但墙头那道擦痕是别的原因造成的,和我们猜测的那三个人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时羽微微蹙起的眉头上:“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先放一放’……线索还不够,硬推只会越推越偏。”
“不如等司马家那几个俘虏醒了,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掏出点新的东西来。”
时羽听完,眼中的意外渐渐化作了然,她微微颔首,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和疲惫。
“行,听你的……那我等会儿去找欧阳兄弟,让他们继续去‘云锦阁’后院蹲守。”
“那个藏在‘云锦阁’里的内鬼既然动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不可能就此收手。”
她说着,又补了一句:“我就跟他们讲,那晚翻墙的人肯定还会有所动作,让他们盯紧了,有动静就回来报信。”
程守义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时羽说完,转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倦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抱怨。
“哈——欠,我先去补个觉……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今天早上又被那只破蝙蝠烦得没睡好,现在下面还疼着呢……”
女子说着,伸手去拉房门,程守义却叫住了她:“去隔壁房间干什么?就在这儿睡呗……我的床又大又软,不比隔壁舒服?”
时羽转头瞪了他一眼,那张还有些发红的脸上带着几分嗔怒和警惕。
“傻子才在你这里呆着……你个大色狼,谁知道我睡着之后你又会对我动手动脚的?”
说完,她“啪!”一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
程守义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仰面躺回大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斜斜地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温暖的金色光带,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程家街上隐约的叫卖声。
他正发着呆,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窗口传来,甜腻腻的,像是裹了一层蜂蜜和糖霜:“哎呦——!六少爷,怎么这么狼狈?”
“啧啧啧——!!!这是……被时羽姑娘嫌弃了?”
男子猛地偏过头,只见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蛇一样无声无息地闪了进来。
蛇姬依然穿着那件开叉到大腿根的黑色旗袍,随着她的动作,白腻修长的腿时隐时现,她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几步便走到了床边。
程守义还没来得及开口,蛇姬已经直接扑了上来。
她双手撑在他的耳侧,将他整个人“壁咚”在床上,身前的两团丰腴软肉,随着动作晃荡出一片雪白的波浪,在他眼前来回荡漾。
她的肉臀故意坐在他小腹下方的位置,还前后蹭了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一双纤手在他胸口左摸摸右按按,像是在检查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嗯——!恢复得不错嘛……肌肉紧实了,心跳也稳了……看来那张治愈卡牌效果挺好的。”
男子被她压得动弹不得,鼻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花香和脂粉的甜腻气息,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两拍。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蛇姬的小手已经顺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滑,探向了他小腹下方的位置。
她的指尖隔着衣料轻轻一按,随即发出一声惊叹:“哦——!这么迫不及待了吗?连输导的工具都准备好了……又大又硬……我喜欢。”
程守义尴尬地咳嗽一声,两只大手扶住女子的香肩,轻轻往后一推,开口说道:“咳咳!蛇姬前辈……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可好?”
对方被骤然推开的瞬间,口中溢出一声绵软悠长的娇喘,同时伸手拽住男子的衣领,下一秒,蛇姬整个人顺势向后仰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那件黑色旗袍的下摆随着身体后仰向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大片白腻的大腿,肌肤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啊——!六少爷好大的力气,”她将纤纤玉指按在自己的唇上,做出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可那双丹凤眼里却满是狡黠和促狭的笑意,“把人家都推倒了……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呀!”
程守义撑着双臂俯在她身上,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身下这张妖冶动人的脸,看着那两团随着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丰腴,只觉得一股热血正不受控制地往某处涌去。
但那股冲动刚冒了个头,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负责?”他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蛇姬前辈,你一个七阶大卡师,我一个连卡师都不是的小家伙,我推你一下,你就能倒?你分明是自己顺势躺下去的。”
女子翘了翘嘴角,并没有否认,反而伸出两条白皙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将他往下带了带,吐气如兰。
“那六少爷要不要再推我一次?这次我保证——不自己倒,让你真的把我推倒。”
男子只觉得鼻腔里满是蛇姬身上那股混合着甜香和泥土气息的独特味道,耳根有些发热。
他轻咳了一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顺手也把蛇姬拉了起来,语气尽量恢复了几分正经:“蛇姬前辈,你还是先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总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什么输导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