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闭门炼元阳,骑鹤惹春风

沈毓白说到做到,第二日便开启了洞府的禁制,正式开始闭关。

芙湘也回到了问剑峰北麓的僻静小院,灵鹤也飞走了。

以她筑基初期的修为,从她的小院走到清砚居,得足足走上一个时辰的山路。

可她也不打算去找沈毓白,人家都已经闭关了,冷淡的态度那么明显,她何必去自讨没趣?

她得尽快炼化沈毓白的元阳,才是当前首要任务。

她可没忘了她来归元宗的目的,本不是为了谈情说爱,而是为了找到合适的双修伴侣,提升自己的修为。

芙湘先泡了个温泉,驱散了一夜云雨带来的疲乏。

然后,她开始入定修炼。

不得不说,纯阳之体的元阳确实精纯,那股至刚至纯的灵力在她体内流转,与她的玄阴之气交融,滋养着她的经脉丹田。

再加上问剑峰本就灵气充沛,不过几日功夫,她的修为便从筑基初期一路攀升,隐隐有了突破中期的迹象。

这进展快得令她自己都惊喜!

她终于理解了为何苏醉墨一再强调要寻找优秀的双修伴侣,之前她还跟他置气,现在看来,宗主到底是宗主,他说的每句话都被证明是对的。

她运气也是真好,一下山就碰到沈毓白这样天生纯阳之体,保存多年的元阳全都浇灌给了她,她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第七日清晨,芙湘在院中打坐调息时,丹田内灵力一阵翻涌,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筑基中期,成了!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从筑基初期到中期,寻常修士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她竟在短短七日内便突破了。

这让她连日来阴郁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些,对沈毓白的气也消退了七八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响。

芙湘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名侍剑童子,手里捧着一只木盒。

“芙湘姑娘,”童子恭敬行礼,“峰主命我将此物交给姑娘。”

芙湘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白玉腰牌,正面刻着“问剑峰主沈”,背面是归元宗的剑纹徽记,入手温润,灵气盎然。

“峰主说,姑娘若需要灵石、灵药、法器,皆可凭此牌去宗门库房支取。”童子顿了顿,又补充道,“峰主还让姑娘去灵兽园挑一只温顺的灵鹤,方便在宗门内行走。”

芙湘捏着那枚腰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沈毓白这是在补偿她,也是在对她“负责任”,除了闭关躲着她,不肯与她再行房事,其他方面他对她倒是挺大方。

芙湘大大方方的接过腰牌,有好处不拿才是傻子,正好看看归元宗有什么好宝贝。

她淡淡的说:“替我谢过沈道君。”

童子应声退下。

次日,芙湘先去了丹枢殿。

丹枢殿位于归元宗主峰西侧的山谷中,殿中常年药香缭绕,设丹房、药库、百草圃三处。

药库里收着从各峰灵田采来的灵草灵花,按品阶封存在寒玉匣中,最上乘的几味锁在殿底的玄冰窖里。

丹房的炉火百年不灭,弟子们日夜轮值看守火候。

百草圃在后山向阳坡上,种着归元宗自有的灵药,大多是为剑修疗伤调息之用。

芙湘不懂炼丹,但却也是识货的,她领了一堆品相不错的疗伤灵药和固本培元的灵丹,全部挂到问剑峰的账上。

执事恭敬的给她装好,还附赠了两瓶下品回春丹。

然后,芙湘便去了灵兽园。管事的弟子看见她悬着问剑峰的腰牌,态度十分恭敬,任由她在园中挑选。

她挑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鹤,颈项修长,红冠朱喙,双翼展开时足有丈余,神俊非凡。

灵鹤似是通人性,见陌生的少女靠近,高昂着头,眼中露出几分高冷之色。

合欢宗也养了许多灵鹤,芙湘太了解这些家伙的脾气了,随手倒出一颗回春丹,灵鹤立马眼露精光,飞快的叼走了回春丹,吃完后它的态度立马变得热络起来,亲昵地用喙蹭了蹭她的掌心。

芙湘给它取名“雪影”,又让人在它颈间挂了一枚小小的玉牌,上面刻着问剑峰的徽记。

有了雪影,芙湘终于不必再困在问剑峰上了。

她骑着灵鹤,在归元宗上空恣意翱翔。

归元宗占地辽阔,七十二峰云雾缭绕,飞瀑流泉,亭台楼阁隐现其间。

芙湘从问剑峰出发,飞过主峰归元殿,绕过炼丹峰,最后停在演武场上空,看弟子们练剑。

而芙湘所到之处,总能引得一片注目。

一来,归元宗女修本就稀少,且都穿着归元宗统一的素雅道袍,气质清冷,但却少了几分女子的娇媚。

像芙湘这般穿着樱粉纱裙、腰系芙蓉软鞭、貌比花娇的女子,简直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扎眼得很。

二来,她那灵鹤脖子上挂着的问剑峰令牌,更是引人遐想。

谁不知道问剑峰主沈毓白向来不近女色,如今竟将腰牌和坐骑都给了这女子?

演武场上,几个正在对练的男弟子看得呆了,剑招都乱了章法。

“那是谁啊?穿着打扮看着不像咱们归元宗的。”

“肯定不是我们归元宗的,咱们这的女弟子哪有长得这么漂亮的?”

“好像是问剑峰沈道君的……客人?”

“不可能是客人,她骑的灵鹤都有问剑峰的令牌!会不会是沈道君的道侣?”

芙湘坐在鹤背上,听着下方隐约传来的议论,唇角忍不住勾起。

她倒不是喜欢被人评头论足,只是这种被瞩目的感觉,让她想起在合欢宗时,师姐妹们围着她夸“小师妹真好看”的日子。

她轻轻拍了拍雪影的脖颈:“走,咱们去前面的灵湖看看。”

雪影长鸣一声,振翅飞去。

可刚飞到半途,斜刺里一道剑光掠过,竟是个御剑的弟子看她看呆了,直直朝她撞来!

“小心!”芙湘惊呼。

那弟子这才回神,慌忙操控飞剑转向,险险擦着雪影的翅膀飞过,自己却因用力过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噗通”一声摔进了下方的灵湖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噗——”芙湘忍不住笑出声来。

雪影也似通人性,歪了歪脑袋,发出“咕咕”的轻鸣,仿佛在嘲笑那落水的弟子。

又有几个胆大的男弟子御剑凑近,想搭话。可当他们看清灵鹤颈间的令牌时,脸色都变了变,匆匆行礼后便退开了。

芙湘看在眼里,心想沈毓白在归元宗的威望果然极高。

这令牌就像给她贴了个标签,既是保护伞,也是隔阂,提醒着所有人,她是“沈毓白的人”,旁人不可染指。

她一时间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

正想着,雪影已飞至灵药峰山腰的一处凉亭附近。亭中有几名女修正坐着歇息,看服饰都是内门弟子,修为多在筑基中后期。

芙湘本没在意,打算绕过去,却隐约听见“沈师兄” “合欢宗”几个字眼。

她心头一紧,示意雪影降落在不远处的一棵古松后,自己则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真没想到,沈师兄那般冰清玉洁的人,竟会让合欢宗的女子近身。”

说话的是个鹅黄衣裙的女修,语气中满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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