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佳节,长春阁,江南的三十二名府之一。
阁内有人和钱维持,常年如春,母碧水秀,鸟语花香,就连空气都飘着甜味。
这是陈宝柱和陈光华选择的订婚宴的场地,今日盛装出席的陈光华格外的放松,通体舒爽,此刻的他只感觉轻松了不少,若不是还有要紧事处理,陈光华真想整个人都泡在楚清仪的温柔乡里。
现如今的楚清仪在陈宝柱的运作下,已经以应届毕业生的身份进入医院内部实习了楚清仪不知道的是几次接触下来,院里的老古董们都对这个新来的女娃子医学造诣评价颇高,可堪大任。
这倒是令陈宝柱惊喜不已,深思熟虑之后,决心一改往日的强迫,改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策略与楚清仪接触,妄图有着更长远的发展,不过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必要的手段……这也是前不久陈宝柱不惜耗费大力气从湘西那个偏远的小山村里把她捞出来的原因。
楚清仪对他们陈家未来的价值……还需徐徐图之
天字一号雅间里,楚清仪的父亲楚天南正在和陈光华的父亲推杯换盏,他是前几天和孩子他妈一同搭飞机过来的,一下车就被亲家接了过来,准备商量两家孩子的结婚事宜。
湘西的悲惨荒唐事迹被陈宝柱通过关系强行压了下去,知情之人甚少。
两家毫不知情的众亲友也借着席间热切的氛围,纷纷道喜,皆满口称赞这两孩子金童玉女,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互相敬酒,觥筹交错。
楚清仪只觉有割裂感,眼神空洞、机械麻木的同各位亲友一起端杯敬酒,反观陈光华在这样的环境下倒显得游刃有余,应付着各位亲友的祝福。
其间还有长辈笑着说道:“光华这孩子从小就出类拔萃,但是总好像清冷似的,同龄人多少条件没你好的都找到女朋友了,我们这些长辈还担心着嘞,没想到啊,光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一下子带回来个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以后可要好好待人家噢。”陈光华满口答应。
无人注意到楚清仪勉强的笑容。
楚清仪最近睡眠愈发的不好了,这之前王校长不知怎么的,好像是家里突生什么变故,又好像是被威胁似的,已经借口说不会再打扰她了,甚至在校园里遇见都好似没看见一样,匆匆远离。
不光楚清仪疑惑,陈宝柱也是疑虑,不过追问下去老王是闭口不言,只道是儿子王野最近回来了,不好再往外出乱跑,要在家陪老婆儿子。
这对楚清仪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能少一个恶魔折磨她,她能省出不少精力用在钻研医术上,不过每每独处总能在心底浮现一个人的身影……陈宝柱对此甚至毫不在乎,几天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楚清仪如往常一样侍奉着公公一人,就在订婚宴这天早上还和清仪轰轰烈烈来了一发。
只是这样的轻松最近好像没有了,最近每天睡醒之后,浑身的腰酸腿痛更甚,但她知道这绝非自己男朋友的原因,她知道陈光华不喜欢碰她。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楚清仪默默的喝酒,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再去想这些。
罢了,只希望以后的生活会越来愈好吧。
值得她欣喜的是,自己的男朋友陈光华近期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自己想转变的心,陈光华许诺一有机会就和父亲摊牌,要求他断绝这种荒唐的公媳关系,和她好好过日子。
酒足饭饱,陈光华主动起身,去送一送其他的亲戚,席上只留下楚清仪、楚爸和陈爸他俩紧紧的攥着手,满脸相见恨晚的模样。
双方父亲结伴着起身,勾肩搭背,意犹未尽,商量着不妨择一雅间再叙。
清仪只得乖乖的跟着两位,来到一间屋内,三人落座。
陈宝柱坐北朝南居主座,左手边的是楚爸,与楚爸相对的是楚清仪。
楚清仪今晚上的正常状态,并无异常,也是如同给陈光华父子俩吃了一个定心丸,表了一个态,自己对待陈宝柱,会像对待亲爸一般。
这种做派,令楚爸十分欣喜,“清仪,你辛苦了”
随着楚清仪上桌,楚爸倒了一杯果酒,端了起来,眼神深处,有亮光闪动,发自肺腑的
敬着自己的乖女儿。
“没事”楚清仪微微一笑,也拿起了一旁的酒杯,与楚爸碰了一下,随即看向陈宝柱。
“爹爹,你也举杯吧,咱们一家人,今天晚上,来个一醉方休”楚清仪满脸微笑,仿佛自己的家人来了,有了可靠的感觉。
这果酒,自然不是楚清仪和陈光华平日里所喝的普通酒,此酒却也算得上是琼浆玉液了,俗世的普通民众,一辈子都未曾能够喝上一杯,此刻却是被楚清仪拿了出来,整整一壶。
如此良辰美景,一家人团聚之夜,按照楚爸的酒量,这区区果酒,自然是喝不醉的,可在饮酒之前,为了表达救命之恩的感谢,楚爸上头了,白酒红酒混兑着喝。
陈宝柱察觉到了楚爸激动的情绪,微不可察的搞起了小动作。
哈哈哈,好好,一醉方休”一旁的陈宝柱, 看着就在身旁坐着的楚清仪,想到自己今后就能和自己家的乖清仪日日夜夜呆在一起,心下也是欣喜,三个人,三种心境,但相同的事,彼此都很高兴,因此陈宝柱也是举杯,大喊着一醉方休,三人举杯,碰在了一起,随后,便是一饮而尽。
说来,楚天南也近乎是忘记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年,没有如现在这般,这么的放松,这么的高兴了,至少是发自肺腑的高兴趁着这股劲头,楚天南和自己的女儿、亲家,推杯换盏,约莫半个多的时辰,三人,已经是将满满一壶的果酒喝完,喝完这一壶酒之后,楚清仪又拿来了第二壶酒,第二壶酒也已经喝了一半有余,三人所在的房间里,布满了酒香,甚至不论是楚清仪还是楚天南,两人的脸颊都红扑扑的,显然是喝多了,唯独一旁的陈宝柱,什么事都没有。
楚清仪还好,楚天南,已经是彻底的醉了,摇头晃脑的,仿佛下一秒钟,就会砰的一声,头朝下,栽倒在酒桌上。
而楚天南之所以这般,自然也是逃不过一旁的王老五劝酒,从上桌开始,陈宝柱就用各种各样的借口,不停地灌楚天南酒,楚天南的酒量,又岂能与人老成精的陈宝柱相比,没多久,便已经是醉的晕头转向,不成样子。
而在楚天南略微醉了之后,陈宝柱调整着姿势,却是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儿媳妇的身旁,桌子之下,陈宝柱一只手,直接盖在了楚清仪的手背之上,陈宝柱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脸颊红扑扑的楚清仪身子一僵,诧异的看着一旁的陈宝柱,显然,楚清仪也没有想到,陈宝柱的胆子会这般的大,楚天南和自己两人就在同一张酒桌上,陈宝柱就敢如此做事,虽说楚天南醉酒,但并没有说是真的成了一滩烂泥,若是突然发现了,怎么办。
因此,在陈宝柱使坏的手掌搭在楚清仪手背上的一瞬间,楚清仪整个人的身子就猛地坐直了,全身紧绷,小心翼翼的看着一旁的父亲。
楚天南还在自顾自的喝酒,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同一张桌子上,陈宝柱使坏的小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