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触手

魂悸
魂悸
已完结 隐德来希

牧锦姝躺在床上做了几道测试题。

关于人格分裂的,她宁愿相信自己和施宇一样,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

而不是——真的遇见了灵异事件。

还是那个早就死了几十年的哥哥。

夜深了,医院里没WiFi,手机信号不太好,页面加载了两三分钟才出来。

牧锦姝屏着一口气,坐等结果的公布。可结果是——请支付9.9元查看您的检测报告。

靠,吭哧吭哧做了99题,还要另外花十块钱去买答案。

夏朵朵给的什么破链接。

牧锦姝气得把手机一摔,砸在病床的铁板上,哐当一声。

隔壁床的病人翻了个身,又熟睡过去。

睡眠真好,她不禁感慨,要是自己能睡得这么香就好了。

病房太安静,显得刚才的动静过于刺耳。

口干舌燥的,一时间特别想喝水,凉水,冰水。

那种,凉薄的唇贴在她嘴上的感觉。

女孩儿摸上自己的唇,今天没怎么摄入水分,唇瓣起了一层粗糙的死皮。

她用指甲抠住翘起的一边,下意识要撕掉。

动作一顿,还是喝水好了。

尽管会有起夜的可能。

反正她也睡不好。

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床头的杯子里没有水,而床位下的热水壶——母亲离开前,特地接了满满一瓶子的开水。

喝不了,太烫,一时半会凉不下来。

她半倚在床头思忖片刻,接着拿起手机出了病房。

走廊尽头有一台无人售货机,被安置在货梯旁边,卖饮料,卖零食,卖泡面。

其中矿泉水与八宝粥卖得最好,其次是面包一类,最后是可乐雪碧芬达这样的碳酸汽水。

午夜时分,走廊上方正中央的位置悬着一块电子显示屏,红色的机械数字卡在01:47.

长而深的走道,夜灯亮得不明显,两侧的安全通道标识发出不和谐的幽暗绿光。

过道的尽头,一台比人还高的售货机安静地矗立在那里。

诡异地,就像夜色中蛰伏的怪兽,静待猎物上钩的一瞬。

吃掉他。

牧锦姝咽下一口唾沫,她突然不敢了,夜深人静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但是唾沫又卡在干涸的咽喉,好渴,好渴,身体叫嚣着需要大量水分的摄入,最好是冰的,冷的,能让人瞬间清醒的。

她抓着走廊的扶手,一步步地往前走。

路过护士台,牧锦姝侧头望去,工作台上竟空无一人。

夜班护士也玩忽职守吗?

那台售货机离她越来越近,加快脚步吧,牧锦姝想,随便拿一瓶,对,就那个矿泉水,剩下的最后一瓶了,它一定放了很久,一整天,或者两三天也说不定。

冷藏的时间足够长,滑过嗓子的时候该有多清凉。

她突然懂了“望梅止渴”的真正含义。

女孩脚步加快,最后甚至小跑着来到售货机前。

机器还在运转,发出类似冰箱运作时的嗡鸣声。

先扫码,后拉冰柜。

她掏出手机,对着其中一个二维码扫了一下。

哎呀,哎呀!

该死的信号,该死的网络。

码是扫上了,但是页面加载不出来,柜门也就无法解锁。

牧锦姝垂头盯着手机,看进度条还卡在三分之一的位置。

急死人了!

手指不停地轻点着屏幕,也不知道在戳什么,但“戳”的动作是她此刻内心焦虑与紧张的外化表现。

快,快快,快快快!

牧锦姝的祈祷奏了效,当页面终于加载出来,她快速点击同意授权。

柜门正在解锁,请稍后……

3,2,1……

倒计时的三秒,她的嘴角终于扬起若干像素点。

【咔】

柜门解锁成功的一瞬,她的嘴角僵在某个位置。

她没看错吧?

她没有看错。

不知何时自己的右手竟攀满了如蛛丝般细而长的黑线,它们密密地缠绕住她的胳膊,从大臂一直绕到手腕,她的手背仿佛被绘上精致的海娜,丝丝线线布满她的皮肤。

她完全感受不到,无感到这些诡异丝物好似她原本的与生俱来。

牧锦姝吓坏了,愣了两秒后疯狂甩动自己的右手,又蹭又拍又打,可那东西仿佛注入她的皮肤,连同血管都与之一起跳动。

她承认她在那一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此刻哪还管得上买不买水了,她下意识往后退,可脚步一顿,后背贴上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像一面墙一样,冷冷的,冰冰的,坚硬的,高大的。

高大到,把她整个人遮挡。

牧锦姝不敢回头,极大的惊恐中,她倏忽抬眼,通过反光的玻璃柜门,她看见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或者不是人,类人的非物质,正牢牢贴在她的身后。

甚至连轮廓都尚不清晰,模糊的,虚幻的,就像做梦一样。

牧锦姝应该逃跑,但脚下仿佛灌了铅,她终于不再暗骂恐怖片中主角的愚蠢——遇到鬼了不晓得跑,还傻傻地等着鬼把自己杀了。

那她是不是要死了?

哎反正自己是个病秧子,就算不死也一直用药吊着命。但她舍不得爸妈,舍不得朋友,她才活了十七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牧锦姝大抵是视死如归了,她怀念母亲,怀念父亲。

如果真死了,他们一定又要陷入极大的丧子之痛中。

老两口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可儿子女儿却接连死亡,那该多么悲恸。

也许可以在地底下与哥哥相聚了。

很不适宜地,在这种时候,她突然想起哥哥,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脑海中刻画着他的模样,仅一张照片的印象,更多无他,仅此而已。

不,不对,其实还有。

在梦中。

那张脸,从她泥泞的腿间抬起,沾满了荒唐的淫水的,凛冽眉眼染上三分情欲的,狭长眸子盯着她,紧紧注视着,似藏着深深缱绻的……

哥哥。

牧锦姝眼眸半阖,嘴唇翕张:“哥……唔——!”

陡然睁大双目,牧锦姝透过模糊的反光,看见更多黑色细线从身后那物什涌出,无数根黑丝不仅缠绕她的手臂,还缠绕她的腰身,双腿,以及……

胸口,她柔软的乳肉。

见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牧锦姝本就穿着松垮的病号服,晚上的她没有穿内衣,那鬼物竟从衣摆处钻入,细细的黑线绕着她的胸腹,最终缠住她的乳房。

小山丘似的弧度,柔软的,温暖的,敏感的。

那东西温度不高,贴在她的皮肤上,竟产生一股凉意。

胸前被弄得春光一片,她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尚存着一丝羞赧之意,觉得士可杀不可辱。

可惜身子无法动弹——非物理的物理性的钳制,仅剩眼珠子可转动,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亵渎”。

胸口几根黑色细线肉眼可见地变粗变长,最终形态大概是一指宽的样子,顶端略尖。

鬼手蔓延,将两团小巧玲珑的乳肉沿着乳根缠绕,尖端微翘,抵着肌肤摩挲了两下乳晕,随之缠住娇嫩的乳头。

“嗯……哈呜……”

牧锦姝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巨颤了一下,连着双腿也在发抖。

那鬼物将奶头缠绕得充血挺立,挤着乳粒不紧不慢地收缩,松开,如此反复。

随之鬼手又分支出一根细细的触手,它攀在少女细嫩的胸脯,蔓延到最顶端,眼看乳头被玩弄得嫣红可口,它竟对准了细若针眼的奶尖儿,慢慢地刺入……

牧锦姝瞪大了眼,艰难地小幅度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

鬼手在外拨弄着乳头,而尖锐的触手钻入细细的奶孔,一点一点深入……

“啊哈……嗯,不、不……”

牧锦姝快吓哭了,她试图扭动身体来反抗,但无果。

她泫然欲泣,泪眼朦胧中,只能眼睁睁看着触手没入她的奶头,在里面很轻地搅动。牧锦姝试图求饶,却倏然被胸口的异样感受带动了情绪。

哭腔转了调子,她哼哼了两声,一种酥麻的,似细微电流般的痒传遍全身。

这种感觉好熟悉,就像……就像那次在梦里。

在梦里,哥哥含着她的乳头……咬,吸,舔。

不行啊,怎么能回味那个梦呢。

他是哥哥啊。

是早已过世的哥哥啊。

牧锦姝仰着头,头顶的灯光忽明忽灭,她觉得自己太可耻了。

她记得,哥哥还给她……给她。

那个,就是那个。

舔她的屄。

她的身子发颤,鬼手还蔓延在她全身,她很想知道,她腿间有没有被遍布。

如果有的话。

如果有的话,会不会也变成触手,然后穿过她的阴阜,贴在她的小逼。

她流水的小逼。

是的,她湿了。

她可耻地湿了。

牧锦姝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她竟享受被不知名的鬼物这样对待。

少女长长的羽睫轻颤着,透过玻璃,她看见自己苍白的脸涌起血色的酡红,她的表情有点迷离,在被鬼手缠绕的情况下,居然会露出这样表情。

她还看见自己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胸前春光大敞,胸脯的软肉被鬼手包裹,顶端两枚充血茱萸插着两根触手,轻轻晃动着,真是……色情得过分了。

好痒,上面痒,下面也……痒。

她认命地闭眼,不再看自己狼狈的春色,双腿摩擦着夹紧,好想有什么东西……插进去。

或者摸一摸,蹭一蹭,就好。

牧锦姝难耐地幻想,如果那晚自己没有被吓醒——在知晓春梦对象是哥哥——还继续做下去的话。

会不会,会不会……

临死关头,什么伦理道德、世俗秩序都抛之脑后了。

死得这样不体面,下去怎么面对自己的哥哥呢?

人伦与情欲在脑子里天人交战,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占了上风。

她想,如果哥哥还活着,一定不会让她受这样的欺负。

无论是人,还是鬼。

她想,眼角竟沁出泪花。

女孩儿嘴唇动了动:“哥哥……”

——“你在这干嘛?”

身上的束缚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天旋地转的,牧锦姝半晌才回过神来。

扶着额角,视线慢慢地回拢。

她先看见一双白色的鞋,白色的裤子,白色的衣襟,白色的帽子……

值班护士站在她面前,皱着眉,语气带着苛责:“知不知道现在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

什么?

牧锦姝呆呆地抬头,她的脸上还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盯着护士看了好半晌。

大晚上够吓人的,自己不过是上了个厕所,这个小姑娘总不能梦游了?

值班护士把她扶起,问她是几号床的。

牧锦姝没回答她的问题,手上抓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瓶矿泉水。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抬头显示现在是凌晨1点57分。

下面一栏消息提醒,交易成功。

她……明明没拉开柜门啊。

怎么回事?

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胸口,很好,穿戴整齐。

刚刚明明……那个,什么东西来着。

她不太想承认自己记性不好,至少考入的高中还是市重点来着。

但是怎么,不太记得发生什么了?

只是腿间还黏糊糊的,像来例假那种湿,却伴随着小腹的酸,一种诡异的躁动。

谢绝了护士的好意,牧锦姝拿着矿泉水回了病房。

值夜班本来就烦,南丁格尔女士回到了护士站,继续低头审阅手边的表格。

而在走廊的尽头,随着声控灯的熄灭,那台售货机也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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