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孤独小可怜你妄想症画家2

病娇强制爱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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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梦见厨师长回坑

第二天清晨,雨停天阴。

陆砚驱车来到你的公寓楼下。

这是一栋普通干净的居民楼,安静、温柔,和你的气质一模一样。

他手里攥着一把旧钥匙……是从前他妄想里、你们同居时,你房门的钥匙。

他理所当然觉得,你只是搬了房子,钥匙不会换。

他站在你的门前,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抬手将钥匙缓缓插入锁孔。

咔哒……

拧不动。

死死卡住。

完全不对。

一次、两次、三次。

依旧打不开。

那一刻,温柔彻底裂开。

他动作停住,眼底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唐又执拗的愠怒。

他低低笑出声,笑声轻哑、诡异。

“吵架就吵架。”

“怎么连钥匙都换了。”

“你就这么不想让我找到?”

你真的,真的要彻底躲开他。

一丝窒息的占有欲从心底翻涌而上。

他垂眸,收起笑意,从随身的黑色包里,静静取出一套小巧专业的撬锁工具。

动作熟练、冷静、有条不紊。

他没有丝毫犹豫。

指尖轻巧拨动锁芯。

不过几秒。

轻微一声脆响。

门,开了。

屋内干净整洁,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地板上,空气里是淡淡的奶油与烘焙的清甜,是独属于你的温柔气息。

这是你的小窝,温暖、柔软、处处都是你的痕迹。

陆砚走进来,轻轻带上房门。

他开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巡视整间屋子。

客厅、阳台、厨房、书桌、置物架、卧室。

他在找。

找属于他的东西。

找你们曾经同居过的证据。

找你舍不得他、藏着他痕迹的小物件。

可越找,脸色越沉。

全屋干干净净。

没有一件东西是他的。

没有他的画具、没有他的画册、没有他送你的摆件、没有他的衣物、没有任何一点、半分他存在过的痕迹。

你的世界里,空空荡荡,从来没有他。

那一刻,他脑子里构建了数年的甜蜜同居、热恋过往、冷战别离……

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荒谬、暴怒、失控、不安,密密麻麻缠上心脏。

你把他丢得干干净净。

你生活里,半点没有容纳过他。

甚至没有丝毫留恋。

他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胸腔剧烈起伏,眼底偏执翻涌,近乎阴郁。

良久。

他忽然又笑了。

是那种自我安抚、自我圆满的疯笑。

没关系。

没关系。

你昨天明明去画展见他了。

你明明愿意理他,愿意和他说话。

你愿意给他机会。

就算你家里没有他的痕迹也没关系。

是你赌气藏起来了。

是你还没原谅他。

是你还在别扭。

那正好。

正好一切可以从头来。

他可以和你更进一步。

从现在开始。

他住进你的生活。

他填满你的屋子。

他成为你往后日子里,唯一、全部、彻底的存在。

你躲不掉的。

最终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

傍晚时分,你拎着刚采购的新鲜食材,轻轻推开公寓房门。

玄关灯光暖软,一室清甜的烘焙香气扑面而来,是你住了许久的小窝独有的味道。

可下一秒,你的脚步骤然顿住。

客厅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是陆砚。

是你仰慕了许多年、只在画展远远见过、从未有过交集的天才画家。

心口猛地一跳,瞳孔微微发震,整个人僵在门口。

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报警,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在这里?

私闯民宅,本是冒犯至极的行径,换做任何人,你都会本能警惕、心生抗拒。

可偏偏是他。

是你藏在心底、悄悄喜欢了无数日夜的人。

你生性孤僻,常年独居,无人相伴,心底压着旁人不懂的孤独与郁结。

日子过得安静又寡淡,画画、烘焙、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夜,早已是常态。

你内心本就带着细碎的缺口与敏感,太久没有人闯入你的世界,太久没有人陪在你身边。

此刻看见心心念念的人突兀出现在家里,那点突兀的惶恐,竟尽数被心底翻涌的悸动与空落的渴求盖了过去。

你不排斥他。

一丝一毫都不排斥。

陆砚闻声抬眸看向你,神色平静自然,不见半分私闯他人住宅的局促,反倒像等候归家恋人许久的主人。

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隐忍的委屈,熟稔得仿佛这里本就是他的家。

你攥紧手里的购物袋,混乱、震惊、羞涩、孤独缠在一起,心底那片荒芜太久的角落,因为他的出现,莫名生出一丝暖意。

沉默僵持数秒,你轻轻咬唇,压下所有诧异,鬼使神差地、主动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声音轻软,带着不易察觉的怯懦与孤凉:“……你来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没有质问,没有驱赶,没有追究他闯入的缘由。

你太孤独了。

哪怕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相遇,哪怕是不合常理的闯入,你也舍不得推开这突如其来的陪伴。

陆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是如愿以偿的安稳。他顺势起身,动作松弛又熟稔,仿佛千百次这般,等你归家,陪你晚餐。

“好。”

他应声的语气自然至极,像是回应相恋已久的爱人。

你提着食材走进厨房,刚准备抬手整理,身侧的男人已经自然跨步上前,接过了你手里的东西。

无需你指引,无需你多说一字。

他熟练地打开橱柜,精准拿出你常用的餐盘、刀具、碗筷,熟悉你每一件厨具摆放的位置。洗菜、控水、切配,动作流畅利落,分寸恰到好处。

那熟练的模样,根本不像第一次来这里的陌生人。

反倒像在这里生活了千万次,朝夕与你相伴,日日为你做饭,早已将你的小公寓刻进骨血。

你站在厨房门口,怔怔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泛起层层疑惑。

太熟了。

熟得诡异。

狭小的厨房暖光融融,水汽袅袅,烟火气漫满周身。沉默的氛围并不尴尬,反倒透着一种诡异的、温馨的亲昵。

就在这时,陆砚切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与委屈,轻轻开口:

“为什么换了门锁?”

他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理所当然的质问,像是在责怪闹脾气、刻意疏远他的恋人。

“我找了你很久。”

你一怔,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

你们本就是第二次见面。

可你心底柔软,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温馨,只能默然垂眸,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你身上。

暖光落在你单薄的肩头,衬得腰线纤细柔软,弧度温柔又熟悉。

就是这一眼。

陆砚的呼吸骤然一滞。

脑海里瞬间铺天盖地涌来无数他自行捏造、无比逼真的亲密过往。

是无数个深夜,他拥着你入眠的温存。

是无数次缠绵相拥,指尖抚过你腰肢的触感,温热、细腻、真实。

是无数次亲吻、无数次依偎、无数次极致亲密的贴合。

在他的世界里,你们早已爱得入骨,缠绵无数次,相拥无数次,亲吻无数次。

你们是最亲密、最契合、密不可分的恋人,彼此身体的每一寸,都熟稔到无需言语。

可眼前的你。

明明拥有他刻入心底的模样,明明是他爱了数年、相伴数年的爱人。

看他的眼神,却全然是陌生、拘谨、礼貌、疏离。

你站在那里,温顺又安静,却隔着一层摸不透、穿不破的距离。

这份陌生的距离感,瞬间刺得他心口发疼,生出强烈的不适与偏执的烦躁。

不对。

太不对了。

我们明明那么亲密。

我们明明相知相爱,血肉相融。

你怎么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你的爱人?

陆砚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温柔褪去,沉下一层浓重、阴郁的偏执。

妄想里的极致亲密,和现实里的冰冷疏离,剧烈碰撞,撕裂着他的理智。

他看着懵懂无措、独自孤独的你,看着你眼底小心翼翼、贪恋陪伴的柔软,心底的执念愈发深重。

没关系。

你只是还在生气。

你只是还在和他冷战。

你只是暂时忘了你们的万般情深。

他可以等。

他可以一点点,把你们所有的亲密、所有的温存、所有本该属于彼此的朝夕,全部找回来。

他会填满你所有的孤独,磨平你所有的距离。

……

陆砚将最后一盘菜摆上餐桌,动作熟稔自然,仿佛在这间小小的公寓厨房里,日复一日为你做饭已有数年。

他刻意做了一桌清淡适口的菜式。

在他根深蒂固的妄想里,你们冷战决裂、分开许久,你定然日日心情沉郁、郁结难舒,连胃口也跟着坏掉了。

从前你偏爱甜口、偶尔嗜辣,可深陷低落的人,吞不下浓烈厚重的滋味,只能适配这般温软寡淡的吃食。

他静静看着你落座。

你望着满桌清淡的饭菜,眸光发空,眼底翻涌着茫然的困惑。

你心里空空落落,莫名疑惑,为什么眼前人仿佛比你更懂此刻的你,可转瞬又自行圆了说辞……是他心疼你冷战低迷,特意迁就你的状态。

这份细碎的暖意,让纠结孤独的你,终究生不出半分抵触。

陆砚安静用餐,举止温柔克制,一举一动都是经年相伴的默契。

他替你盛汤、替你挑去菜里多余的辅料,细节温柔入微,在他的认知里,这不过是恋人之间最寻常的体贴。

饭毕,他自然上前帮你收拾碗筷,配合着你的动作,默契得无可挑剔。

暖黄的落地灯铺满客厅,将两人的身影浅浅重叠。

他抬眼,便看见你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久久凝着他。

你的眼底缠满迷茫、贪恋、纠结与无措,心底乱作一团,既看不懂这场突兀的相遇,也放不下心底珍藏多年的偏爱,更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陪伴。

陆砚将你所有的纠结与迟疑尽收眼底,心底了然。

他清楚你们之间隔着漫长冷战攒下的隔阂,清楚你还在别扭、还在介怀、还在刻意疏离。

今日贸然闯入你的住处,已是逾越分寸。

他偏执疯狂,恨不得立刻将你重新圈回身边,彻底修补这段断裂的关系,将所有冷战、所有别离、所有距离尽数抹平。

可他克制住了汹涌的占有欲。

他深知,凡事需点到为止。

逼得太紧,只会让本就疏离的你,彻底退缩逃离。

所以他压下心底所有疯魔的执念,选择温柔周旋、慢慢修复。

他拉过椅子坐下,放缓所有姿态,轻声与你闲谈。

不谈争执,不问过往,不逼你亲近,只聊画展、聊绘画、聊你热爱的甜点烘焙,语气温和松弛,字字都是刻意的温柔安抚。

他在小心翼翼修补你们破损的关系,一点点消融你心底的戒备,磨平你们之间所有的生疏与距离。

漫长温和的闲谈过后,夜色沉沉浸满窗棂。

陆砚缓缓起身,身姿清挺温润,眼底藏着未散的偏执,却只留一片平和温柔。

他没有强求留下,没有步步紧逼。

“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他深深望了你一眼,那一眼藏着他数年妄想的情深,藏着势在必得的执念,笃定又缠绵。

“我下次再来陪你。”

这不是请求,是早已注定的宣告。

他转身离去,刻意留足了温柔的余地,留足了让你慢慢适应他、接纳他的空间。

他不急。

反正于他而言,你从来都是他的恋人。

只要他慢慢来,总能彻底修复所有隔阂,总能让你褪去所有疏离,重新变回那个满心都是他、只属于他的你。

而屋内的你,伫立在暖灯下,满心纠结荒芜。

不懂他的熟稔,不懂他的温柔,却深陷这份难得的陪伴,不想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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