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周三下午，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学校组织了一场篮球友谊赛，操场上人声鼎沸，加油声此起彼伏。
我被几个女同学拉着去围观，手里还捏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隔壁班的林言正好上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篮球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下身是宽松的球裤，个子高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比赛间隙，他下场喝水时，目光扫过观众席，精准地捕捉到了我，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径直朝我走来。
“苏清婉，你也来看比赛啊？”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喘，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透着一种健康的活力。
我点点头，有些意外：
“是啊，看得挺热闹的。你打得不错，刚才那个三分球很准。”
林言接过室友递来的毛巾，随意搭在脖子上，笑着回应：
“还行吧，运气好。你们班要是有活动，我也可以来帮忙。上次你……，后来身体没事吧？我看你脸色还是有点白。”
他说话很自然，眼神清澈，不像有些男生那样油腻或带有明显的侵略性，让人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旁边几个女生还在偷偷打量他，小声议论着：“哇，林言好帅啊……” “是啊，还会打球，难怪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我笑着听了两句，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只是礼貌性地应付着。之后几天，校园里因为篮球赛筹备，各班都在忙碌。
我和林言的接触也多了起来，有一次课间，我去操场找遗失的耳机，林言正好在练投篮。
看到我，他主动走过来，把球扔给旁边的队友：
“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他弯下腰，在草丛里仔细地寻找，校服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充满力量感。
“找到了，在这里。”
他捡起耳机，递给我，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还有一次自习课后，我在走廊上抱着一摞厚厚的作业本，走得摇摇晃晃。他从后面追上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最重的一摞：
“我帮你拿吧，重不重？你手都勒红了。”
他走在我旁边，步伐刻意放慢，随口问我学习怎么样，最近忙不忙，聊着聊着就到了教室门口。
他把作业本放在桌上，看着我，眼神温和：
“下次有事叫我。”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觉得林言真的很好。然而，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黎铭。
以前，他总会在课间找我说话，或者偷偷在桌下碰碰我的手，眼神里满是爱意和占有欲。
但现在，他似乎开始冷落我。
上课时，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看向我这边，而是低头做自己的事，虽然偶尔也会抬头，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疏离和审视。
放学时，他也走得比以前早，不再刻意等我一起走。
周四下午，夕阳西下，教室里的光线变得昏暗暧昧。
我在教室门口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黎铭。
“黎铭，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那双曾经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没有。”
他声音平平的，语气淡淡的：
“你最近和林言挺熟的啊，我就不打扰了。”
我心里有点堵，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喉咙：
“我们就是普通同学……昨天只是帮他拿东西，还有前天在操场……”
他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又没笑出来。
“嗯，我知道。”
他转身走了，背影有些孤单，却又挺拔。
周五放学后，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黎铭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清婉，有点事，你留一下。”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我心里一紧，隐约预感到什么，但还是乖乖留下了。
跟着他，我们来到了学校偏僻的体育器材室。
“咔哒。”
门锁扣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器材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尘埃的味道。
他把我抵在柔软的垫子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把我圈在怀里。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平时的温柔，而是带着几分质问和醋意。
“你和林言，到底怎么回事？”
他问得很直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心里既委屈又有些好笑：
“他能怎么样？只是朋友啊。那天你不在，他帮我拿书……”
“朋友？”
黎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苏清婉，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在操场看到他搂着你的肩膀说话，笑得那么开心……我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我想冲过去把他拉开，又想把你按在墙上亲一遍，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