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决赛之夜

我发现自己头晕的厉害,无法呼吸的那种,我放弃自己开车,随即打了一辆车回家。

上车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跟司机说第二遍地址。报完小区名以后,我就低下头,把手机重新解锁。

屏幕上的地图还亮着。

那个红点一开始还在缓慢移动,像一枚沉在黑水里的针尖。

它穿过几条主路,又拐进更安静的区域。

周围的建筑从密集的商业楼,慢慢变成大片灰色的院落、绿地和没有标注名称的空白。

车窗外的帝都夜色从我眼前一层一层退过去。

霓虹灯、路口、桥洞、骑电动车的外卖员、深夜还亮着灯的便利店,全都像隔着一层玻璃。

这个城市明明还在正常运行,可我心里已经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师傅,您是急事?”

我没有抬头,只说:“不急,正常开。”

可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红点继续往西北方向移动。

那里是一片被城市包围起来的沉默。

很多区域在地图上没有名字,只是一块块灰色轮廓,像被人故意擦掉的字。

道路能看见,却又不像普通道路。

绿化很密,院墙很长,建筑彼此之间隔得很远。

那种布局不像商业,也不像住宅,更不像普通机关单位。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直到那个红点终于停下来。

它停在了玉泉山附近。

我整个人一下僵住。

玉泉山。

这三个字出来的一瞬间,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定位出了问题。

我做新闻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帝都老百姓嘴里有很多“神秘的地方”。有些是传出来的,有些是夸大的,有些不过是饭桌上用来显示自己见多识广的谈资。可玉泉山不一样。

它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高档住宅区,也不是富人喜欢讲排场的私密会所。

从历史上说,玉泉山原本就不是普通地方。

它在西山一带,靠近颐和园,过去是皇家园林的一部分。

清代的静明园,就在那里。

康熙、乾隆都曾经留下过痕迹。

那地方有山,有水,有泉,有塔,曾经是帝王避暑、游赏、观景的所在。

可到了后来,它的意义早就变了。

它不再只是风景。

它变成了一种更隐秘的权力空间。

做新闻的人都明白,帝都有些地方并不需要挂任何牌子,也不需要公开说明用途。

你只要看到那附近的道路、绿化、院墙、警卫范围和进出车辆的规格,就知道那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地方。

真正厉害的地方,从来不靠门脸吓人。

我把地图又放大了一点。

红点停得很稳。

没有继续移动。

我付了车钱,下车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衬衫后背已经湿透。

我没有立刻进楼。

我站在小区门口,又看了一眼手机。

红点依然停在那里。

…………

那天晚上,冰茹很晚才回来。

大概凌晨三点。

我听见门锁响的时候,整个人其实已经清醒很久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帘只留了一道缝,外面的路灯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很窄的灰白色刀口。

我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刻意放得很平,手机被我压在枕头下面,屏幕早就关了,可那个停在玉泉山附近的红点,却像还亮在我眼皮后面。

门开得很轻。

她进屋时,比平时更小心。

没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只有拖鞋轻轻摩擦玄关的动静。她应该是在门口就把鞋脱了,像怕惊动我。

我没有动。

几秒后,我听见她把包放在鞋柜上。

动作很慢。

然后是钥匙落进托盘里的轻响。

那声音平时我听过无数次。

以前她晚归,我听见这个声音,心里会踏实,因为那代表她回家了。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这个声音像一枚小石子掉进深井里,半天都听不到回响。

她没有立刻进卧室。

她在玄关站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她才走进来。

卧室门被推开一道缝。

光线从客厅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至少没有穿着那件领导司机送去的旗袍。

她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

我闭着眼,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温柔,也不是试探,更像一种确认。

她轻轻叫了我一声。

“一舟?”

我没有回应。

我的呼吸仍旧很平。

她又等了几秒,才慢慢转身去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很快,水声响了起来。

我很想冲进去问她。

你今晚去了哪里?

你为什么会去玉泉山?

谁带你进去的?

你去见的谁?

为什么穿司机带来的旗袍去?

你和那个领导是什么关系?

我忽然发现,真正让人恐惧的不是答案。

是你已经隐约知道答案,却没有资格问。

水声持续了很久。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中间她似乎停过一次。

我听见瓶瓶罐罐轻轻碰撞的声音,像她在反复挤沐浴露,又像在洗头,洗手,洗脖子,洗每一寸皮肤。

…………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准确地说,我几乎没怎么睡。

天刚亮的时候,我就已经睁着眼,看着卧室的天花板。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慢慢渗进来,一点点铺在地板上,也照亮了床边那只被她反扣着的手机。

冰茹还睡在我身边。

她睡得很沉。

这在以前并不常见。

她是一个自律到近乎苛刻的人,只要第二天有节目、有会、有排练,哪怕凌晨两三点睡,也会在七点半之前醒来。

她总说主持人不能让疲惫写在脸上,身体可以累,但状态不能差。

可今天已经九点了。

她还没有醒。

她侧身躺着,背对着我,呼吸很平稳,却带着一种深到几乎不自然的疲惫。像一个人被彻底抽干了力气,终于在安全的地方短暂昏睡过去。

她还是穿着那件浅灰色的丝质睡衣。

最近她特别喜欢穿这件睡觉,睡衣很薄,布料柔软贴身。

肩带细窄,松松挂在肩头,后背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

她睡觉时无意识地蜷着腰,睡衣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被完全掀到了腰间。

我看见了她腰上的痕迹。

那是一圈很浅的红痕,从她腰侧斜斜绕过去,像被某种细绳或者带子长时间勒过。

痕迹不深,却很清楚,细而规整。

尤其在她微微翻身时,那道红痕随着腰线轻轻露出来,又被睡衣布料半遮住。

而更下面,她穿着一条同样浅灰色的丝质内裤。

内裤的面料极薄、极软,贴合着她圆润挺翘的臀部,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睡衣下摆卷在腰间,几乎把整片臀部和内裤完全暴露出来。

她两条修长的腿微微并拢,膝盖稍稍弯曲,那条被掀高的睡裙下摆就那么随意地堆在腰侧,把她下半身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眼前。

我慢慢坐起身。

动作很轻。

床垫微微下陷,她没有醒,只是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梦里感到不舒服。

她胸前的睡衣因为侧躺而滑开了一点,露出胸下缘一段白皙的皮肤。

冰茹的乳房下侧也有几道细细的压痕,沿着胸下的位置横过去,淡红色,边缘很窄。

我盯着那几道痕迹,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出意外,那些腰间和乳房下侧的痕迹应该是拜迈克所赐。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睡着的时候依旧很好看。

卸了妆以后,脸小小的,睫毛垂下来,嘴唇有些干,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色。

她整个人比镜头里脆弱很多,像被人从那个光鲜的壳里剥出来,只剩下一个真正疲惫的沈冰茹。

可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心疼她。

我想伸手碰一下她腰上的红痕。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怕弄醒她。

我把手收回来,慢慢下了床。

卧室门被我轻轻带上。

客厅里很安静。

这个家和昨晚没有任何区别。

餐桌上还放着我们前天买的水果,厨房水槽里有一个没洗的杯子,沙发上搭着她常穿的薄外套。

阳光照进来,屋子甚至显得温暖。

九点四十左右,卧室里终于有了动静。

我听见她翻身,随后是床头柜轻轻一响。她应该是在摸手机。

过了几秒,卧室门打开。

冰茹站在门口。

她头发有些乱,脸色比昨晚更白,眼神还有刚醒后的茫然。那件浅灰色丝质睡衣松松挂在身上,领口被她下意识拢了一下,像怕我看见什么。

我坐在餐桌边,抬头看她。

她愣了一下,随即很快露出一个笑。

“我起晚了。”

声音有点哑。

我也笑了笑:“没事,亲爱的,最近事情比较多。”

晨光从客厅窗户斜斜透进来,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那件浅灰色丝质睡衣在光线下几乎成了半透明的薄纱,紧紧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布料轻薄得像一层雾,肩带细窄松松地挂在肩头,随着她下意识的动作,一侧肩带滑落到了手臂上,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肩头和锁骨。

她慢慢走出来,赤裸的脚掌踩在地板上。

每一步都带着一丝疲惫的轻颤,仿佛昨夜的身体被彻底抽干了力气。

睡衣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随着她腰肢的扭动,布料轻轻向上滑去,露出了她大腿内侧白嫩光滑的皮肤。

她走过来,脚步很轻,像腿上没什么力气。

快到餐桌边时,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有些异样,轻轻又拢了拢领口,却让肩带又滑落了一些,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腰肢微微侧着,睡衣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擦着那些痕迹,让她看起来既疲惫,又带着一种被彻底开发后的慵懒性感。

“昨晚太累了。”她说,“我居然睡到现在。”

“嗯。”我把粥盛出来,推到她面前,“吃点东西。”

她坐下,低头看着那碗粥,眼神有一瞬间发空。

以前她看到我给她煮粥,会笑,会说“陈导真贤惠”。今天她没有。她只是拿起勺子,轻轻搅了两下。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问。

她勺子停了一下。

“很晚吧。”她没有看我,“我也没注意时间。回来你已经睡了。”

“什么活动这么晚?”

她低头喝了一小口粥。

“内部复盘,马上要转播决赛了。”她说,“临时加了几位领导,拖得久了一点。”

“哦 你最近胃有不舒服不?胃药吃完了吗?” 我尝试试探她,试图知道那个白色药片的用途。

“哦,好多了,我最近再忙也会按时吃饭的,很久都不吃胃药啦。”她笑了笑,像是感谢我的关心。 如果那个药片不是胃药,那又是什么呢?

我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厨房里的冰箱轻轻响了一声。

我们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她继续喝粥,动作很慢。喝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你今天不用去台里?”

“下午去。”

“那正好。”她说,“我可能也晚点过去,上午请个假。昨晚真的太累了。”

她说“太累了”三个字时,睫毛轻轻垂下去。

我看着她。

她像是在解释。

又像是在请求我不要追问。

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们明明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吃着同一锅粥。窗外是普通的上午,小区里有人遛狗,楼下有孩子背着书包跑过去,隔壁传来吸尘器的声音。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我知道,正常只是表层。

她喝完半碗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我。

“一舟。”

“嗯?”

她把勺子放下,指尖在碗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台里准备给我放几天假。”

我愣了一下。

“放假?”

“嗯。”她点点头,“等世界杯专题结束以后,大家都太累了。梁主任说,几个核心成员都要休整一下。”

我看着她。

“去哪儿?”

她低头搅了搅粥,像是不经意地说:“郊外一个温泉酒店。”

我没有立刻接话。

她抬眼看我,似乎怕我误会,很快补了一句:“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就是台里合作过的度假酒店,环境还不错。说是给大家放松放松,泡泡温泉,开个总结会,顺便做一下后面节目规划。”

我笑了笑。

“总结会还要去温泉酒店?”

她听出我话里的味道,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你也是做节目的,你知道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她声音放软,“领导安排的。”

我点点头。

冰茹看着我,忽然说:“这次可以带家属。”

我抬起头。

“带家属?”

“嗯。”她轻轻点头,“梁主任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家里人也跟着辛苦。尤其世界杯期间,很多人连正常作息都没有。所以这次如果愿意,可以带另一半一起去。”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

“我想让你陪我去。”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温柔。

甚至有点小心。

如果放在以前,我大概会很高兴。她终于有时间休息。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

可现在我只觉得背后发冷。

“台里出钱?”我问。

她点头:“嗯。住宿、餐饮、温泉都包。我们自己基本不用花什么钱。”

我笑了一下:“待遇这么好?”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握住勺子,又松开。

“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舒服。”她说,“世界杯这段时间,我确实太忙了。很多时候顾不上你,也顾不上家。”

她声音很低。

“所以我想,这次我们一起去,就当休息一下。你也别总绷着。我们很久没有好好待在一起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抬头看我。

那一瞬间,她又像以前的沈冰茹。

像那个下播以后会把头靠在我肩上,说“老公,我好累”的女人。

我几乎有点动摇。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却让我喉咙发苦。

“好的,等时间确定了你告诉我。”我说道。

“好嘞”她点点头,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

她喝完半碗粥,起身说要再去洗个澡。

我看着她往浴室走。

她走得很慢。

睡衣的腰侧随着步伐轻轻贴住身体,那道红痕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我忽然开口。

“冰茹。”

她停住,回头看我。

“嗯?”

我看着她的眼睛,差一点就问出来。

差一点。

可最后,我只是说:

“水别开太热,你脸色不太好。”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后笑了笑。

“知道了。”

浴室门关上。

水声再次响起。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刚才用过的勺子,看着那碗还剩一半的粥,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极其可笑的人。

…………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找了很久。

最后找到一个药剂师。

他不在帝都,我注册了一个新邮箱。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也没有说这片药从哪里来。

我只说,家里有人长期服用一种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片,我担心它不是正规药,希望知道大概成分和作用。

对方回得很快。

【可以做初筛,但样本太少,结论只能作为参考。】

我问他需要多少。

他说一片就够。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抽屉最深处那团餐巾纸。

第二天一早,我绕了很远,去了城西一家很不起眼的快递点。

我用现金付了钱。

寄件人写的是假名。

手机号是瞎写的。

把药片按照对方给的地址寄了出去。

…………

世界杯的决赛夜终于到了。

那天夜里,我没有在台里。

也没有坐在导播间。

我一个人在家。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茶几上放着已经凉掉的咖啡。电视开着。

今晚冰茹会出镜,她的世界杯谢幕演出。

今晚是阿根廷对法国。

梅西对姆巴佩。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决赛。

更像是一个时代站在灯光下,等待最后一次被全世界检阅。

我靠在沙发上,遥控器握在手里。

屏幕切到总台演播室时,冰茹已经坐在主播台前。

她今晚穿的是阿根廷元素的修身服装。

不是直接套一件球衣。

台里的造型团队显然下了心思。

她今晚的头发盘成低发髻,侧面用几根细发夹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后干净的线条。

妆容是标准的演播室造型,眉眼清淡,唇色用的是偏冷调的豆沙,镜头下显得干净利落,却又在灯光下透出一点水光。

上身是一件短款修身针织上衣,底色是很浅的蓝白渐变,像阿根廷国旗被揉进了柔软的布料里。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算夸张,却把她修长的脖颈和清冷的肩线衬得格外干净诱人。

衣料贴合着身体,紧紧包裹住她饱满挺翘的胸部,胸前的弧度被柔软却富有弹性的针织面料完美托起,随着她每一次轻微的呼吸,布料都会轻轻颤动,勾勒出两团丰盈圆润的轮廓。

腰线收得极细,把她的纤腰完全勒紧,短款的设计让上衣下摆刚好停在腰窝上方,露出小腹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胸前没有大面积队徽,只在左侧靠近心口的位置,绣着一枚很小的金色太阳纹样。

灯光一打,那个太阳纹样微微发亮,像她把整支阿根廷队藏在了心口,更像一枚暧昧的标记,悄然点缀在她起伏的胸脯上。

下身依旧是那条黑色的紧身铅笔裙,裙长刚好到膝盖上方两厘米,紧紧包裹着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

肉色丝袜薄而透亮,贴合着她光滑的大腿,在演播室灯光下泛着细微的诱人光泽。

裙摆前侧的细小开叉让她交叠双腿时,隐约露出大腿根部那一小截更加白嫩、紧致的肌肤。

她平时的风格多半是清冷、克制、端庄。

可今晚不一样。

蓝白色让她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遥远,眼睛里也多了一点真实的光。

我知道那不是造型师给的。

她是真的喜欢阿根廷。

大学的时候,她就跟我说过,梅西是她唯一会熬夜追的球员。

她说起阿根廷时,语气不像在谈一支球队,更像在谈一种自己偷偷相信的命运。

她相信天赋。

也相信遗憾。

更相信一个人如果足够坚持,终有一天会把那些失败和错过,都变成加冕前的铺垫。

所以小组赛第一场阿根廷输给沙特时,她在直播里落泪。

很多人以为那是节目效果。

只有我知道不是。

那晚她是真的难受。

下播后,她坐在化妆间里,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这是梅西最后一届世界杯,那也太残忍了。”

也正是那一次落泪,让很多观众第一次记住了她。

不光是因为她漂亮。

更是因为她不像一个只会念稿的主持人。

她有情绪。

有偏爱。

有一个真正站在球迷这一边的心。

她不是最资深的主持人。

却成了这届世界杯里最有记忆点的一张脸。

而今晚。

她终于等到了决赛。

镜头切换。

迈克坐在她身边。

他今晚穿的是法国元素。

深蓝色修身西装,里面是一件带着红白细节的针织衫,胸前别着法国公鸡徽章。

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不像评论嘉宾。

倒更像一个刚从巴黎街头赶来的法国球迷。

他的肤色很深。

深蓝色衬得整个人更有力量感。

肩膀宽,身材高大。

可一笑起来,又带着运动员特有的热情和感染力。

一个像阿根廷清晨的风。

一个像法国街头的鼓点。

他们坐在一起。

哪怕只是电视画面,也能看出那种刻意设计过的视觉冲突。

我知道节目组为什么这么安排。

比赛还没开始,网上已经热闹起来。

我下意识打开手机。

热搜里已经出现了她的名字。

点进去,全是直播截图。

“体育台这次是真开窍了。”

“终于不是千篇一律的小西装了,这套阿根廷配色太绝了。”

“谁给冰茹做的造型?加鸡腿。”

“这才叫世界杯氛围感主持人。”

“以前总觉得体育频道很严肃,没想到还能这么时尚。”

“蓝白配色直接封神。”

还有人专门放大了直播画面。

“这衣服版型真高级,贴身但一点都不俗。”

“总台现在审美终于跟上时代了。”

“身材管理太狠了。”

我盯着那些评论。

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电视里,直播还没正式开始。

冰茹低头看稿。

迈克侧头看她。

“紧张吗?”

冰茹笑了一下。

“有一点。”

“阿根廷赢了,你会不会又哭?”

冰茹抬头看他。

“你别乌鸦嘴。”

迈克笑着摊手。

“我这是专业分析。”

“那你穿法国元素?”

“工作需要,我负责中立。”

冰茹看着他。

“你一点都不中立。”

“那你呢?”迈克反问,“你今晚这身阿根廷,还好意思说我?”

冰茹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自然。

自然得让我心里微微发堵。

冰茹知道什么时候接话。

迈克知道什么时候收住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化学反应。

电视行业最喜欢这种东西。

观众也喜欢。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

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想起她和迈克在休息室,更衣室,健身房做的那些事情。

我的胸口就开始发闷。

比赛倒计时开始。

赛前的主持人热场环节结束。

演播室安静下来。

冰茹抬起头。

刚才的笑意已经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镜头前熟悉的沉稳和清亮。

她坐得很直。

蓝白色上衣在灯光下干净得像一面旗。

她看向镜头。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世界杯决赛夜。”

声音很稳。

可我听得出来。

她比平时明显紧张一些。

那种紧张藏得很好,普通观众未必能察觉,可我太熟悉她了。她说第一段开场词时,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两个停顿的位置也有点奇怪。

“从小组赛第一轮的意外失利,到一路走到今天的决赛舞台,阿根廷经历了一条几乎不可能被提前写好的路。而法国队,作为卫冕冠军,也用他们的速度、力量和年轻天才,证明了冠军底色从来不是偶然。”

说到这里,她短暂地看了一眼提词器。

那个动作很细微。

却让我察觉到她状态有些绷紧。

镜头缓缓推近。

“今晚,梅西和姆巴佩,阿根廷和法国,蓝白与深蓝,梦想与传承,都将在同一座球场上得到答案。”

演播继续进行。

可随着节目深入,我越来越能感觉到她的不自然。

一次介绍双方晋级历程时,她把一场淘汰赛的比分顺序说反了。

很快又自己纠正回来。

一次切换到战术分析环节时,她提前接了迈克的话,导致两个人同时开口。

冰茹立刻停下。

笑着示意迈克先说。

弹幕却没有想象中的苛刻。

反而满屏都是:

“第一次解说世界杯决赛,可以理解。”

“冰茹今天有点紧张哈哈哈。”

“别慌,已经很好了。”

“谁第一次站这种舞台不紧张啊。”

迈克显然也察觉到了。

每当冰茹出现一点小卡顿,他都会很自然地把话题接过去。

“其实冰茹刚才想表达的是……”

“这个数据我补充一下。”

“没关系,我们都太激动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却恰到好处地替她把节奏圆了回来。

有一次冰茹说完后明显停顿了一秒。

迈克直接笑着说道:

“看来今天最紧张的人不是球员,是坐在我旁边这位阿根廷球迷。”

演播室里响起笑声。

冰茹也被逗笑了。

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我承认。”

她无奈地举了举手。

“决赛确实不一样。”

“正常。”迈克点头,“第一次解说世界杯决赛,换我我也紧张。”

一句话。

把所有失误都变成了情有可原。

我坐在客厅里。

看着电视里的她。

只是心里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只是隔着屏幕。

我一时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卢赛尔球场的灯光亮得像一片白昼,阿根廷和法国的球员站在草皮上,蓝白与深蓝在镜头里交错。

看台上到处都是旗帜,鼓声、歌声、喊声混成一片,隔着电视都能感到那种压迫人的热度。

冰茹的声音重新响起。

“比赛已经开始。今晚阿根廷排出的仍然是他们这届杯赛里非常熟悉的一套中前场组合,梅西的位置会比较自由,迪马利亚这一侧也许会成为一个关键变量……”

她说得很专业。

可我还是听出来,她在压着情绪。

平时她讲战术时,声音会更稳,像一条线慢慢铺开。

今晚不一样,她每次说到梅西,语速都会轻微快一点;每当阿根廷拿球推进,她的尾音也会不自觉往上扬。

这不是普通观众能听出来的。

但我是她丈夫。

我太熟悉她了。

她很紧张。

有几次她开口时,声音都出现了细微的颤抖,像是在努力维持平稳。

镜头切到演播室时,她也会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迈克,眼神里带着一点求助的意味。

迈克显然察觉到了。

每当她停顿,或者情绪被比赛牵动得太明显时,他都会自然地把话题接过去,用分析和数据把节奏重新稳住。

有一次冰茹说到一半,忽然伸手碰了碰桌上的战术板,动作有些急。

迈克顺势接过话头,笑着补充了一段关于双方阵型变化的分析,让她有时间调整呼吸。

两人的配合看起来默契极了。

观众只会觉得这是优秀搭档之间的互相补位。

第一个进球来得很快。

阿根廷获得点球时,冰茹明显停顿了一下。

电视里镜头切到梅西站在点球点前。

她没有立刻说话。

迈克接过声音。

“这个点球非常关键。决赛里第一个球,往往不只是比分问题,它会直接改变两支球队的心理状态。”

冰茹轻轻吸了一口气。

“是的。对阿根廷来说,这也许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开局。”

她说得很克制。

但我看见她握笔的手指收紧了。

梅西助跑。

射门。

球进。

球场瞬间炸开。

我家的客厅里,电视音响也跟着爆出巨大的欢呼声。

冰茹没有像普通球迷那样喊出来。

她只是很短促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声音有一点点发颤。

“梅西……稳稳罚进。阿根廷一比零领先法国。”

只是这么一句话。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她声音抖了。】

【冰茹真的好爱阿根廷。】

【哈哈哈她在忍,她真的在忍。】

【这才是有血有肉的主持人啊。】

我看着那些弹幕,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第二个进球出现时,她几乎控制不住了。

阿根廷从后场推进,几脚传递之后,球被送到左路,迪马利亚插上,射门。

球进的那一瞬间,冰茹身体明显往前倾了一下。

不是主持人的动作。

是球迷的动作。

她眼睛一下亮起来,连声音都高了半拍。

“迪马利亚!迪马利亚把比分改写成二比零!”

她说完这句,自己似乎也意识到情绪太满,很快把声音压回来。

“这次进攻打得太漂亮了。阿根廷从后场开始连续传导,几乎把法国的防线完全撕开。”

迈克立刻接上。

“这个球真的非常高级。你看,从梅西这一脚转移开始,法国的防守已经被拉开了。迪马利亚今天在左路的作用太大了,他让法国这一侧一直很难受。”

冰茹点头。

“你而且对阿根廷来说,这个二比零太重要了。小组赛第一场以后,他们承受了太多压力,现在距离那个梦,好像真的只差最后一步。”

她说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声音又轻轻颤了一下。

中场休息哨响的时候,我原本只是想去厨房倒杯水。

电视里开始切广告和上半场集锦。

阿根廷二比零领先。

如果是以前,我应该会替冰茹高兴,甚至会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告诉她稳住,别太激动,下半场还长。

可我没有。

我只是坐在沙发上,想起了我可以打开冰茹手机的监听功能。

我还是想知道回到休息室的他们会“做”些什么,虽然我的内心其实隐约知道结果,但好奇心还是驱使我点了进去。

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

先是高跟鞋轻轻落地的声音,冰茹习惯把手机留在休息室的手提包里。

他们此时应该是有15分钟左右的休息时间。

我先听见了冰茹的声音:

“迈克……你把门关上。”

我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手机贴在耳边。

几秒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然后是迈克的声音。

“你还好吗?”

冰茹没有立刻回答。

我只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比直播里明显得多。

“你快点。”她声音压得很低,“帮我拿出来。我受不了了”

我的手指一下收紧。

客厅里明明很安静,可我耳边像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冰茹要迈克拿什么东西?

迈克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还有下半场呢。”

迈克放缓语气。

“再坚持一会儿。”

“多久?”

“比赛结束。”

“如果我撑不住呢?”

“你能撑住。”

他的语气很笃定。

笃定得让我心里发寒。

过了很久,冰茹才低声说:

“你真是疯了。”

迈克轻轻笑了一下。

“现在才发现?”

冰茹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带着一点羞恼,却又无力反驳:

“别说了……求你迈克,快拿出来……里面一直在震……我快要疯了……”

到这里我差不多猜到了,迈克在冰茹的身体里放了一枚可以震动的跳蛋!

迈克的声音更低更色,明显带着玩弄的快感:

“冰茹,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高潮了没?”

“我 …我也不知道,下面好麻,我都无法专心解说了”

“来,让我看看……啧,把腿再分开一点……嗯?你下面怎么湿成这样?丝袜都浸透了好大一片”

冰茹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吟,声音又软又颤:

“啊……别摸……迈克……别摸那里……嗯……”

迈克故意透着坏笑:

“来,宝贝,我帮你调高一点……最高档。看看啥感觉”

“呀——!啊……迈克……不要……太强烈了……停下……啊……我受不了……快停……!”

冰茹的呻吟瞬间变得又急又乱,带着哭腔,几乎快要崩溃。

迈克声音低哑,带着满足的笑意继续逗她:

“受不了了?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能承受几档?刚才我怕影响你,基本没怎么开震动。”

冰茹喘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明显在强忍着快感:

“停……迈克求你停……我真的不行……你刚才一直在震我……太厉害了……下面……下面一直在抖……啊……”

迈克坏笑:

“不行的话就乖乖说实话,你想让我开几档?不说的话,我就一直保持最高档,直到下半场结束。”

冰茹几乎带着哭音,羞耻又无奈地妥协:

“别……别开那么高……我……我就开一档……就像刚开赛那样就行……不能再高了……求你……迈克……只开一档……我真的只能忍一档……”

迈克满意地低笑,声音里满是温柔的占有欲:

“这才乖……好,我就给你开一档,但遥控在我口袋里,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误碰,你受不了了就捏下我的手。”

“不过……冰茹,你下面也太湿了,丝袜前面都浸了一大片……来,乖乖把腿抬起来,我帮你把内裤脱下来,擦干净再穿上,不然等会儿上台肯定不舒服。”

冰茹明显慌了,声音又急又软:

“啊……不要……迈克……现在别……”

迈克低声哄着,语气却透着坏:

“听话,来脱下来……嗯?带备用内裤了吗?”

冰茹喘息着,声音细小又羞耻:

“没……没有带……”

迈克轻笑一声,声音更低更暧昧:

“你看看都湿成什么样子了。……那下半场就干脆别穿了吧?反正里面已经这么湿,穿着也难受,还不如让它透透气……”

冰茹立刻抗议,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不行!绝对不行……这 这个东西会掉出来的……”

“掉出来?那你就夹紧一点啊。冰茹,你不是一直很会夹的吗?刚才在台上不是忍得很好?只要用力夹住,它就不会掉……乖,听话。”

冰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迈克……你别闹了……我真的不能不穿”

“又不是没有试过真空播,怕什么”

“迈克!”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外忽然传来工作人员急促的敲门声和催促:

“沈老师、迈克!还有三十秒!准备上台了!快点!”

“下半场快开始了。走吧冰茹!”

冰茹轻轻嗯了一声。充满着无奈和沮丧。

紧接着,是脚步声。

门被打开。

外面的走廊声音一下涌进来,有人喊她名字,有工作人员提醒还有两分钟回演播室。

冰茹的声音也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平稳。

“好,我马上来。”

我坐在沙发上,耳边一片空白。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重新响起。

“欢迎回到世界杯决赛夜。”

镜头切回演播室。

冰茹已经重新坐在主播台前。

下半场开始后,我再看冰茹,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种心情了。

上半场时,我以为她的紧张只是因为阿根廷。

因为梅西。

因为她等了很多年的这场决赛。

可现在我知道,不止是这样。

镜头切回演播室时,她已经重新坐直了。

妆容没有乱。

脸色明显比上半场更红了一些。

她坐姿比之前更端正,双腿紧紧并拢,双手交叠放在桌下,指尖却微微发白。

那件短款针织上衣依然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金色太阳纹样在灯光下轻轻颤动。

她试图保持职业的微笑,但眉眼间那抹难以掩饰的局促和慌乱,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冰茹不愧是冰茹,在电视机前,她还是依旧保持着一份专业:

“欢迎回来。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二比零的比分,对阿根廷来说当然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局面,但世界杯决赛从来没有提前结束这一说。”

她不止一次偷偷看向身旁的迈克。尤其是当迈克看似随意地把右手伸进口袋的时候。

迈克坐在她身边。

他看起来依旧自然。

我一直盯着他的手。

有几次,他说话时右手很自然地落到桌下,或者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下什么。

动作不大。

甚至称得上随意。

可每一次,他的手刚有动作,冰茹都会很快看他一眼。

有时候冰茹的身体会明显一僵,修长的脖颈瞬间绷紧,嘴唇轻轻抿起,像在强忍着什么。

她的眼神带着一点哀求,又带着一点羞耻,每次目光与迈克交汇,她都会飞快地移开,却又忍不住在下一秒重新看过去。

如果不是我已经听过中场那段对话,我大概只会以为她是在寻求搭档确认,或者在等他接话。

她知道他口袋里有什么。

她也知道,他每一次把手伸进去,都可能让她接下来的几秒变得无法控制。

这让我浑身发冷。

冰茹还在主持。

她依旧在努力把所有东西维持在电视节目应有的尺度里。

法国队下半场开始明显提速,冰茹的语气也跟着紧起来。

“法国队现在必须要加强中前场的压迫,如果继续让阿根廷这样舒服地出球,比赛时间会越来越不站在他们这一边。”

她说完这句,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迈克立刻接上。

“没错。你看法国现在的问题,不只是比分落后,而是他们前场几乎没有连续性。姆巴佩需要球,需要空间,也需要队友把他带进比赛。”

他说话时,右手又一次伸进了西装口袋。

冰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几乎能感觉到她心里那种恐惧。

害怕自己在全国观众面前失态的恐惧。毕竟是世界杯的最后一场了,能不能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就看今晚了。

她很快低头看稿。

指尖压在纸页上,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镇定住自己。

弹幕却还在夸她。

【冰茹下半场明显更投入了。】

【她真的紧张到不行哈哈哈。】

【阿根廷球迷现在都这样,坐立不安。】

【她眼神一直看迈克,感觉两个人配合真好。】

我盯着最后那条弹幕,胃里一阵发酸。

配合真好。

终场前法国队最终还是扳平了了比分。

姆巴佩凌空抽射,球进网的一瞬间,整个球场像被点燃。

二比二。

电视里的欢呼声几乎冲破客厅。

冰茹怔在那里。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明明应该说些什么。

说比分被扳平。

说法国队完成奇迹般的追平。

说比赛回到同一起跑线。

可她只是低头看着稿纸,眼眶迅速红了。

迈克开口。

“二比二。姆巴佩用几分钟时间,把法国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冰茹抬头。

她想接话。

可声音一出来,已经不稳了。

“是……二比二。”

她停住。

眼泪忽然涌上来。

她很快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努力笑了笑。

“抱歉,我有点……”

她没有说完。

弹幕瞬间爆了。

【她哭了。】

【冰茹是真阿迷啊。】

【二比零到二比二,谁顶得住。】

【别道歉啊,这才是真球迷。】

【她声音都抖了,我也想哭。】

我看着屏幕。

心里却像被人攥住。

他们不知道她这一刻的狼狈里,有多少是因为比赛,有多少是因为她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他们只看见一个深爱阿根廷的女主持,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在世界杯决赛夜为梅西担心。

这太动人了。

也太残忍了。

冰茹低头深吸一口气。

她重新抬起头时,眼睛湿得厉害。

“足球有时候就是这样。”她声音发哑,“最接近梦想的时候,也可能是最残酷的时候。阿根廷还有时间,法国也还有时间。这场比赛,没有结束。”

迈克看着她,轻轻点头。

“对,没有结束。”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回桌面。

冰茹几乎是本能地看了一眼。

她眼睛里全是泪。

那种泪不再只是比赛里的难过,而像一个人已经被连续推到极限,却还必须坐在灯光里保持端正。

迈克说:

“二比二。我们还有点球大战。”

冰茹怔怔看着比分。

几秒后,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泪。

“是的。”她努力让声音平稳,“二比二。也许这就是世界杯决赛最残酷、也最伟大的地方。不到最后一秒,没有人能提前拥有胜利。”

她停了一下。

声音又轻轻抖了。

“阿根廷还没有输。法国也还没有结束。”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

这一刻我甚至不希望镜头再切她。

因为我知道她快撑不住了。

可节目组显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画面。

冰茹越失控,节目越真实。

她越脆弱,观众越爱她。

点球大战开始。

每一次阿根廷罚进,她都会下意识闭一下眼,再慢慢睁开。

每一次法国球员走向点球点,她的身体都会绷紧。

迈克不断在旁边分析。

“这个点球压力非常大。”

“门将心理战很重要。”

“现在比的是技术,也是意志。”

冰茹说得越来越少。

她只是偶尔补一句。

“是的。”

“太残酷了。”

“这就是决赛。”

她已经不太能组织完整长句。

可观众反而更喜欢。

因为她不再像主持人。

她像他们中的一个人。

一个坐在镜头前,替所有阿根廷球迷把紧张、恐惧、期待和崩溃都表现出来的人。

终于,最后一球罚进。

阿根廷赢了。

梅西终于拿到了世界杯。

电视里的球场爆炸般沸腾。

冰茹坐在演播室里,先是愣住。

然后她捂住嘴。

眼泪一下涌出来。

这一次,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迈克在旁边开口。

“阿根廷是冠军。梅西终于拿到了世界杯。”

冰茹低着头,肩膀不断发抖。

她想抬头面对镜头。

可刚抬起来,眼泪又掉下来。

“对不起……”

她声音哽住。

“真的对不起。”

她努力笑了一下,可眼泪完全止不住。

“我太激动了。我……我现在有点说不出话。”

弹幕瞬间像疯了一样。

【别道歉!】

【冰茹哭吧,我们都懂。】

【她真的陪阿根廷一路走过来了。】

【真球迷,真情流露。】

【这才是世界杯最好的注脚。】

【梅西终于圆梦了,冰茹也圆梦了。】

她低头用纸巾擦眼泪,手明显在抖。

不只是手。

她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肩膀,手臂,连声音都断断续续。

“从第一场失利,到今天站上最高领奖台……这支阿根廷队真的让人相信,命运不是一开始就写好的。”

她说完这句,又停住。

迈克没有抢话。

他只是很安静地坐在旁边。

等她。

这种等待,反而让画面更好看。

像一个强壮、热烈的男人,在给一个已经被情绪淹没的女人留出喘息的空间。

我知道观众一定会疯。

果然,弹幕里全是:

【迈克好温柔。】

【他一直在等她说完。】

【这搭档真的绝了。】

【冰茹今晚彻底出圈了。】

我看着这些字一行行刷过去。

忽然觉得很讽刺。

所有人都在见证她的高光。

所有人都在说她真实、可爱、专业、有感染力。

所有人都在说她和迈克是这届世界杯最好的搭档。

只有我知道,她今晚的每一次颤抖,都不只有一个原因。

她的眼泪是真的。

她对阿根廷的热爱是真的。

她为梅西圆梦而激动,也是真的。

可藏在这份真实里的另一个秘密,也是真的。

而正是这两个真实叠在一起,把她推到了全网最巅峰的那个位置。

今天的夜晚属于我的冰茹,她一战封神!

冰茹终于抬起头。

眼睛通红,声音仍旧发哑。

“谢谢大家包容我的失态。今晚属于阿根廷,属于梅西,也属于所有曾经在低谷里没有放弃的人。”

她顿了顿。

眼泪又涌上来。

“恭喜阿根廷。”

“恭喜梅西。”

说完这两句,她又一次低下头。

迈克接住最后的总结。

“这是足球最美的地方。我们看见的不只是冠军,而是一个人用整个职业生涯,终于等到了命运给他的。”

…………

直播结束以后,电视画面还停在演播室。

字幕在滚动。

阿根廷夺冠。

梅西圆梦。

冰茹低着头擦眼泪,迈克在旁边替她接完最后一段总结。导播切出片尾时,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只是勉强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然后画面一黑。

节目结束。

我的客厅却比刚才更安静。

我没有立刻关电视。

也没有动。

手里小程序后台同步的监听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连接。

一开始只有杂音。

很多人的脚步声。

走廊里有人在喊。

“结束了结束了!”

“太牛了今晚!”

“冰茹老师呢?”

“迈克老师也来了!”

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休息室的声音一下涌进来。

不像中场时那样压抑、低沉、紧绷。

这一次,里面很吵。

人很多。

笑声、掌声、祝贺声、杯子碰撞声,还有工作人员兴奋到发颤的说话声,全都混在一起,透过手机变成一团嘈杂的浪。

“冰茹!你今晚真的封神了!”

“哭得太好了,不是,我不是说让你哭,我是说特别真实!”

“热搜已经上了!”

“刚才那段你趴桌不敢看的镜头,宣传组已经剪出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些声音。

每一句祝贺都像隔着一层厚玻璃传过来。

他们在兴奋。

他们在庆功。

阿根廷夺冠。

梅西圆梦。

节目出圈。

冰茹爆了。

迈克也爆了。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夜晚。

我听见冰茹的声音。

很轻。

还带着哭过后的哑。

“谢谢大家,真的谢谢。”

有人笑着说:“冰茹,你别再哭了,再哭妆真花了。”

冰茹也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短,很软,像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

“我控制不住。”

另一个男声接话:“还有人说,你和迈克老师这组搭档,应该长期固定。”

休息室里一阵笑。

“对对对,世界杯最佳搭档。”

我听见迈克的声音。

他也进来了。

他的中文里带着熟悉的尾音,声音有点沙哑,像刚才也被那场决赛消耗了不少力气。

“别别别,你们别这么说,今晚主要是冰茹。她是真的顶住了压力。”

人群又是一阵笑。

我听见有人走近。

好像是拥抱。

衣料摩擦声。

有人说:“冰茹,辛苦了。”

冰茹低声说:“谢谢。”

又一个人说:“真的太棒了,今晚之后你稳了。”

冰茹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大家都辛苦了。”

她还是那种得体的语气。

休息室里有人开了香槟,或者类似的饮料。

瓶塞“砰”的一声。

里面立刻有人欢呼。

“来来来,合照!”

“冰茹站中间。”

“迈克老师也过来。”

“你俩站一起,今晚就靠你们了!”

冰茹似乎犹豫了一下。

我听见她低声说:“我眼睛还肿着。”

“没事,哭过更有氛围。”

“对,今晚就要这个感觉。”

有人喊:“三,二,一!”

快门声连续响起。

“再来一张!”

“冰茹笑一下!”

“迈克老师别这么严肃!”

迈克笑着说:“我很严肃吗?”

众人笑。

冰茹终于也笑了一下。

我听见了。

那笑声很轻。

更像是被整个房间的热度推着,不得不融进去。

手机贴在我耳边,我坐在客厅里,忽然觉得自己离她很远。

忽然,有人说:“迈克老师,你也抱一下冰茹啊,今晚你俩最大功臣。”

房间里立刻起哄。

“对对对,最佳搭档抱一个!”

“今晚必须来一下。”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

几秒钟里,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休息室里的笑声一阵一阵冲进耳朵。

冰茹似乎很轻地说了一句:“别闹。”

迈克也笑:“别开玩笑了。”

可起哄声没有停。

有人说:“这有什么,大家都抱过了。”

又有人说:“今晚阿根廷夺冠,冰茹圆梦,迈克老师作为法国代表,输得心服口服。”

休息室里又笑起来。

最后,迈克似乎还是走近了。

我听见脚步声。

听见衣料轻轻摩擦。

听见有人拍掌。

“好!”

“完美!”

“这张也拍下来!”

那个拥抱应该很短。

很克制。

也许只是团队庆祝里最普通的一下。

可我坐在客厅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住。

因为我看不见。

看不见,才最折磨。

我只能听见满屋子的笑声。

听见他们说:

“今晚太圆满了。”

“真的圆满。”

“世界杯结束了。”

“冰茹姐,你也终于熬出来了。”

这句话让我愣住。

我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有没有别的意思。

也许他只是说她事业终于熬出来了。

从后台到台前。

从新人到热搜。

从不被记住到被全网喜欢。

可在我耳朵里,它像另一种判词。

又过了一会儿,休息室里的人陆续往外走。

有人说还要去导播间。

有人说要赶着发视频。

房间里的声音慢慢少下来。

脚步声远了。

门关了几次。

终于安静了一点。

我冒着风险继续着监听。

手机里只剩下很轻的呼吸声。

还有杯子被放到桌上的声音。

[图片]

然后,我听见迈克低声说:

“你感觉怎么样?”

冰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你能把那东西关了吗?好难受”

声音很轻。

迈克低笑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我听见布料摩擦和身体轻微挪动的声音,像他正靠近她。然后是更近的呼吸,还有他低声说道:

“让我检查一下。乖,腿分开一点。”

冰茹没有说话,但我听到了她压抑的喘息和裙子被掀起来的细微声响。

紧接着,是手指在湿润皮肤上缓慢移动的声音——那种黏腻的、带着水声的触碰。

迈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玩味:

“嗯……还真挺湿的。你夹的真紧啊,我说它不会掉出来吧。来,现在你自己把它拿出来吧。”

冰茹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低声抗拒了一句什么,但我没听清。

很快,我就听到了极轻的、带着黏液的“咕啾……咕啾……”声。

那是跳蛋被缓慢拔出的声音,湿滑、缓慢、带着明显的拉扯感。

冰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鼻音的呻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最敏感的地方。

我能听到空气中“翁。。翁。。翁”的低鸣,难道那个跳蛋还在震动?

接着听到迈克的声音更低了:

“拿出来了?……看。。上面全是你的水。来,舔干净。”

安静了几秒,然后是冰茹细细的、带着湿意的舔舐声。

很轻,却很清晰。

那种舌头在光滑物体上缓慢滑动、偶尔发出细微吸吮的声音,像她在极力压抑着声音,却又不得不服从。

舔了很久,冰茹才小声说:

“好了。”

声音里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颤抖。

突然冰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破碎,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细细呻吟:

“嗯……啊……迈克……别。。”

迈克似乎没有停手。我听见一种种黏腻的水声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人在故意搅动什么。

冰茹的呻吟变得更细、更碎,她好像在努力把声音压在喉咙里,却还是忍不住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迈克……我……好想要……你给我……”

她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求饶和急切。

迈克却忽然低声问她,语气里带着笑:

“刚才直播的时候……你有高潮过吗?”

冰茹的呼吸明显一滞,过了几秒才小声否认:

“……没有……我忍住了……”

迈克又问:

“真的?一次都没有?”

冰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羞耻的颤抖:

“……真的没有……我一直……一直强忍着……不过有几次……差点就到了……我还是忍住了……不然……观众会发现的……”

“骚货”迈克低声说道。

紧接着,她的声音变得更软、更急,像终于忍不住了:

“迈克……我真的……忍了一晚上……好难受……你现在给我吧……求你了……”

迈克却没有立刻答应。我听见他手指还在她下体缓慢移动的声音,那种黏腻的水声一直没有停过。他低声说:

“现在不行。今天台里人太多了。”

冰茹似乎有点急切,呼吸又乱了几分:

“那……那我们去上次那家酒店……好不好?”

迈克沉默了两秒,然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玩味:

“哈哈,怎么今天老东西没找你?你也可以回去和你老公做的呀。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呀?”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来。

我听见冰茹的呼吸明显一滞,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喉咙。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剩下细细的、带着羞耻的喘息声,在耳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迈克没有放过她,声音压得更低,更慢,像在故意逗她:

“说啊。为什么非要我?说清楚。”

冰茹又沉默了几秒,呼吸越来越乱,像在极力挣扎。最终,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明显的无奈和羞耻:

“……因为……你的大一点………”

她说完之后,呼吸明显沉重了几分,像把这句最赤裸的话说出口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迈克低低地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乖,今天晚上满足你,你去订吧,”

…………

我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我已经听不清了。

不是听不见。

是大脑像自动把那些声音隔开了。

休息室里偶尔传来脚步声、门开合声、远处工作人员的说笑声,还有冰茹压得很低的呼吸。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团潮湿的雾,把我整个人裹在里面。

我握着手机。

手指僵得发疼。

电视上还在循环播放阿根廷捧杯的画面。梅西抱着大力神杯,队友围在他身边,金色的碎纸从球场上空落下来,像一场迟到了很多年的雪。

全世界都在庆祝。

而我坐在客厅里,觉得自己像被人从那个世界里剥离了出来。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冰茹发来的消息。

【一舟,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台里这边还要复个盘,顺便开个小庆功宴,估计要弄到很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复盘。

都结束了,还复什么盘。

如果不是听到刚才她和迈克的对话。

我大概真的会回她一句:

【辛苦了,今晚你表现的真棒,别太累,早点回来。】

可现在,我只觉得那几个字像纸一样薄。

薄到一戳就破。

我没有马上回复。

我打开地图。

那个红点还在移动。

从总台附近出来以后,它先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等车。然后开始往市区另一侧移动。

我盯着屏幕。

车子穿过几条主路,最后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这不就是上次我和冰茹吵架后,她和迈克过夜的那家酒店。

我看着那个位置,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我很想打电话过去。

你们晚上在哪里复盘?

你和迈克是不是已经到了酒店?

可我没有。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问出口,就等于承认我什么都知道。

那这段婚姻也就就此走到了终点。

而现在,我还不能让她知道。

我最终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她没有再回。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枚停在酒店门口的红点,忽然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秦小雅的名字。

我怔了一下。

这个时间,她给我打电话,本身就不正常。

我接起。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两秒,秦小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一舟,还没睡吧?”

“没有。”

“我猜你也睡不着。”她说,“今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没有接话。

她似乎也不介意,自顾自说道:

“你老婆今晚是真的爆了。冰茹那几段情绪太厉害了。现在网上全是她。”

她笑了一下。

“说真的,恭喜你。”

我握着手机,看着地图上静止不动的红点。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老婆熬出来了啊。”秦小雅语气很自然,“世界杯这一仗打完,冰茹在台里的位置就不一样了。”

我没有说话。

秦小雅继续说:

“还有那个迈克。今晚估计他也出圈了。他中文好,身材也好,全身都是肌肉!哈哈哈,我还真有点喜欢他。”

我闭了闭眼。

“嗯。”

秦小雅轻声笑,“你老婆爆红,你好像情绪不高啊?”

“也是。你这段时间也不容易。”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点,“不过一舟,世界杯结束了,对冰茹来说,最难熬的这一段也算过去了。接下来她应该能休息一阵。你们夫妻,也可以好好缓一缓。”

我听见她说“夫妻”两个字,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我说:“希望吧。”

秦小雅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声音不太对。”

“没有。”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的手指瞬间收紧。

“知道什么?”

秦小雅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她什么都知道。

但是如果她知道老婆和迈克的事情,刚才就不会提他吧,哪里有知道了还伤口上撒盐的。

那么就剩下她可能知道冰茹和那个领导的事?

我压住情绪,说:“你这么晚打电话,不只是为了祝贺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秦小雅的语气变了。

笑意收了回去。

“老周同意见你了。”

我后背一下绷紧。

客厅里的空气像瞬间降了几度。

“什么时候?”

“3天后,周末晚上吧。”

我问:“小雅,你也去?”

“不去。”

“只有我?”

“只有你和老周。”

我心里那种警觉慢慢爬上来。

“去哪儿见?”

秦小雅停了一下。

“和上次一样。司机会在主台车库等你。”

我看着窗外。

小区里安静得只剩几盏路灯。

远处偶尔有车驶过,光影从窗帘缝里一闪而过。这个我曾经觉得安全的家,现在忽然像一个透明盒子,四面都有人看着。

我问:“他有什么要求?”

“不知道。你们见面后就知道了。”

我其实怀疑老周就是那个领导。

周康建的儿子,凭借他的能量,让冰茹坐稳世界杯的正牌主持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如果冰茹那个时候为了我的事情求的他,那么自然他也有能力帮我保住我们节目的赞助商,还能给我那么重磅的资料。

秦小雅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已经是回答。

我又看了一眼地图。

酒店门口的红点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离开。

而是从门口往建筑里面移动了一小段,然后停住。

我忽然觉得这个夜晚荒唐到可笑。

一边是我的妻子和迈克走进酒店。

一边是秦小雅告诉我,老周明晚终于同意见我。

这两件事像两条完全不同的线,却在同一个晚上缠到了一起。

秦小雅没有继续说。

“早点睡吧。”她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疲惫。

电话挂断。

我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具体几点,我没有看。

我只是坐在客厅里,没开主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灯光从沙发旁边斜斜落下来,把茶几上的水杯、旧手机、遥控器都照出一圈淡淡的影子。

电视早就关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我没有睡。

我已经忘记这是她这个月第几次晚归了。可能世界杯开始后,冰茹就没有12点前回来过。

以前的我基本到了12点就会回卧室迷迷糊糊睡过去。她回来时,总会轻手轻脚进门,先去洗澡,再钻进被窝。

可今晚,我没有睡,根本睡不着。

门推开,冰茹走了进来。她一看到我坐在那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就站在玄关。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惊讶。

疲惫。

还有一点来不及藏起来的慌。

“一舟?”

她声音很轻,带着刚刚压低过很多次的沙哑。

我看着她。

她还穿着直播时那套阿根廷元素的衣服。

上身是那件短款修身针织上衣,浅浅的蓝白渐变在昏暗灯光下显得不再那么明亮,像一面被夜色揉皱的旗。

短款设计让衣摆刚好停在腰窝上方,露出一小截小腹。

那片皮肤在灯下白得有些刺眼,细腻,平整,却又因为疲惫显出一点虚弱的苍白。

下身还是那条黑色紧身铅笔裙。

我注意到她上身没有穿内衣。

针织面料不算厚,在灯光的映照下,能隐约看出她胸前两点微微凸起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显然她以为我已经睡下,所以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以前她回来时,我早就关了灯躺在床上,她可以直接去浴室冲洗。

她的内衣哪里去了,留在迈克那里还是在她的手提包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心里就冷了一下。

她很快反应过来,双手下意识交叉抱在胸前,尽力遮挡胸前隐约显露出来的轮廓,动作仓促得近乎本能。

“你怎么还没睡?”

我冲她笑了笑。

“睡不着。”

她站在玄关,似乎松了口气。

“怎么了?”

我看着她。

她站在玄关,没有马上走进来。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后颈上。

妆容也有些花了,嘴唇的颜色被蹭淡,原本精致的眼线微微晕开。

她走路时步子有点小心,铅笔裙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收紧。

她说:“台里复盘拖得太晚了。”

我点点头。

“嗯。”

她似乎没想到我不追问,反而更不自在。

“大家都在。”她又补了一句,“梁主任也来了,后来又聊了几句后续安排。”

“挺辛苦的。”

我忽然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了。

至少此刻我没有了刚才的怒气。

我只是想等她回来。

“今天不是最后一天吗?”我说,“你忙了这么久,我想着等你回来再睡。”

她怔了一下。

眼神明显柔和下来。

“就因为这个?”

“嗯。”

她低头笑了一下。

那种紧绷感似乎终于散开了一些。

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把包放到餐椅上。

“你看直播了吗?”

“看了。”

“怎么样?”

“很好。”

我认真地说。

“特别好。”

这一次,她没有沉默。

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却真实的笑容。

“其实我自己都没想到最后会哭。”

“正常。”

我说。

“准备了这么久,总要有点情绪。”

她点点头。

然后坐到了我旁边。

整个人像终于卸下了镜头前的状态。

“今天复盘开得特别久。”

她揉了揉眉心。

“梁主任也来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听着。

“除了总结世界杯这段时间的节目效果,还聊了后面的安排。”

“后面?”

“嗯。”

她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些。

那是一种我很熟悉的光。

每次她谈到工作、谈到机会的时候,都会这样。

“梁主任想趁着世界杯的热度,把我个人的影响力继续做起来。”

我看着她。

“什么意思?”

她抿了抿嘴。

似乎有些兴奋,又有些不敢相信。

“台里准备给我做一档新节目。”

我愣了一下。

“新节目?”

“对。”

她点头。

“访谈类的。”

说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叫什么?”

“《冰茹会客厅》。”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像一个努力了很多年的人,终于看见了属于自己的舞台。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着说:

“挺好的名字。”

“真的吗?”

“嗯。”

我看着她。

她是真的高兴。

那种高兴不是装出来的。一个人在后台站久了,忽然有人把灯光推到她面前,她当然会伸手去接。何况这束光,还直接写上了她的名字。

我笑了笑,说:“台里很少会用主持人的名字来命名一档节目。”

冰茹怔了一下。

“为什么?”

“风险太大。”我说,“节目一旦和某个人的名字绑死,收视好,是你的功劳。可一旦出了问题,观众骂的也会是你。主持人状态不好,节目受影响;主持人有负面新闻,节目也跟着完蛋。台里一般不愿意冒这种险。”

她的笑意慢慢收了一点,像是第一次认真想这个问题。

我继续说:“你看《焦点追踪》,做了这么多年,也不会叫《一舟追踪》。哪怕我天天跑外采,天天改稿,节目也不可能写我的名字。”

她看着我,眼睛里那点光又轻轻动了一下。

我把语气放得轻松些。

“所以,能叫《冰茹会客厅》,说明台里是真的看好你。不是普通看好,是愿意把一档节目和你的个人形象绑在一起。这个分量不轻。”

她低下头,嘴角又慢慢弯起来。

“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

我说得很坚定。

坚定到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总台不是慈善机构。

这里每一个位置,都有人排队。每一个名字能被放大,都意味着有人愿意替她承担风险。

我忽然想起那个领导。

冰茹继续说着:“梁主任说,可以做人物访谈、热点访谈,甚至以后做大型栏目。”

她越说越投入。

疲惫仿佛都消失了不少。

我静静听着。

“不过我也有点怕。”

我看着她。

“怕什么?”

她把手里的杯子转了半圈,指尖抵在杯壁上,像是在确认那点温度还在。

“怕自己撑不起来。”

她笑了一下,笑得不太自然。

“这次世界杯能出圈,有运气,也有节目形式的原因。大家喜欢我,可能只是因为新鲜,因为我刚好站在那个位置上。可是访谈不一样,访谈类节目不是换套衣服坐在那里问几个问题就行。”

她停了停。

“打铁还得自身硬。”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笨拙。

可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冰茹从来不是那种完全没有自知的人。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也知道自己的短板。

体育赛事、临场串联、镜头表达,她能靠准备和天赋顶住。

可人物访谈不一样,嘉宾坐在你面前,话题一展开,底子够不够,眼界够不够,反应够不够,几句话就能看出来。

这次领导给他铺好路,也需要她自己能够接得住。

“所以呢?”我问。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那点光又亮了起来。

“我想报名年后的北大财经班。”

我愣了一下。

“北大?”

“嗯。”

她点点头。

“不是全脱产的那种,是台里之前推荐过的进修班。主要是财经、公共政策、企业管理这些方向。梁主任说,如果我以后真想做人物访谈,不能只懂体育。至少要能听懂嘉宾在说什么,也要知道他们没说出来的是什么。”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梁主任说的没错,不愧为老新闻?”我说。

冰茹点头。

“他说年轻主持人不能只靠脸和流量,必须有知识结构。台里以后要做新媒体融合,也需要能跨领域表达的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说,如果我想走得远,就不能只当一个世界杯爆红的女主持。”

刚进电视台的时候,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主持人。

为了一个出镜机会熬夜准备稿子。

为了一个采访名额主动加班。

为了留在镜头前,放弃过很多东西。

而现在。

她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如果只看事业。

她确实越来越好了。

越来越接近自己曾经梦想中的位置。

而我呢?

一个自己耕耘的节目还是靠妻子的人脉才勉强的保留了下来。

当我看着她眼里的光越来越亮时,心里却隐隐生出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撇开她和迈克的关系,她的确正在往更高的地方走。

而我却站在原地。

“一舟?”

她忽然叫我。

“嗯?”

“你怎么不说话?”

我回过神来。

笑了笑。

“挺好的。”

冰茹看着我。

“你真觉得好?”

“嗯。”

我说。

“你本来就不该只停在体育频道。你愿意去学,这是好事。”

她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兴奋,也有一种对未来的憧憬。

她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没机会。努力了那么久。”

“现在呢?”

“现在感觉,好像是真的努力得到了一点回报吧。”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还怕你觉得我太折腾。”

“不会。”

我把杯子递给她。

我点点头。

“你想去,就去。家里的事我来安排。”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

没有再说什么。

客厅里安静下来。

她靠着沙发,神情终于放松了许多。

我侧过头看着她。

忽然发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起了。

[图片]

更准确地说。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一对真正的夫妻那样相处了。

工作、应酬、节目、出差。

这些东西一点点填满了她的生活。

而我也习惯了沉默。

习惯了把很多话咽回去。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世界杯特别节目的最后一天。

也是她这段时间最忙的一段日子的结束。

我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念头。

即使她刚从迈克的怀里回来。

即使她现在的话我都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我轻轻叫她。

“冰茹。”

她转过头。

“嗯?”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

才缓缓开口。

“我们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做那个了?”

她明显愣了一下。

眼神有些闪躲。

“最近确实太忙了。”

“我知道。”

我点点头。

“我不是怪你。”

她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

笑容却有些苦涩。

说实话,刚才听到她和迈克在休息室的那一幕,知道妻子夹着跳蛋在直播的画面,让我的老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也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释放的关系。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

“你今天怎么了?”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还是和以前一样柔软。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很少这样触碰彼此了。

我抬起头。

轻声说:

“冰茹。”

“嗯。”

我干裂般的喉咙稍稍松开,声音低沉地开口:“老婆……我想要你。”

她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眼神慌乱地躲开我的视线,手指轻轻收紧了握着我的那只手。

“现在?……老公,我先去洗洗吧……”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明显的羞涩和一丝慌张。

她试图从沙发上坐起身,铅笔裙还卷在腰间,短款针织上衣下摆凌乱地堆着,露出小腹和胸前的曲线。

我没有松开她,反而把她重新按回沙发靠背,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还带着刚才的湿润和咸咸的味道,我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用舌头顶开她的贝齿,卷住她有些发软的舌尖。

她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随即软软地靠向我,鼻息喷在我脸上,带着热热的湿气。

我一边吻着她,一边把手从她腰侧伸进去,隔着针织上衣直接覆上她的一侧乳房。

没有胸罩的阻隔,手掌感受到她乳房柔软而沉甸甸的重量,拇指轻轻按压在她已经有些硬起的乳头上。

那粒小小凸起在我的指腹下微微颤动,带着明显的敏感。

冰茹发出细细的“嗯……”声,双手按在我胸口,却没有推开的意思。

我吻得更深,舌头在她嘴里搅动,吸吮着她的津液。

她回应得有些被动,舌尖被我卷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喘息。

我离开她的嘴唇一点点,声音沙哑地问:“你。。你怎么没穿内衣……”

她喘息着,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细若蚊鸣,带着解释的慌乱:“今天直播时间太长了。”她低声说,“那件太勒了,勒得我喘不过气。后来从台里出来,坐出租车的时候实在难受,就脱掉了,放在包里了。”

我低笑一声,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轻声说:“你真调皮。”

她害羞地想别过头,却被我用手托住下巴,转回来继续吻她。

这次吻得更激烈,我的手掌用力揉捏着她赤裸的乳房,指尖反复捻弄着那两粒已经完全硬挺的乳头。

她胸前的起伏越来越明显,短款上衣被我掀得更高,露出大片白皙的胸部肌肤。

我的另一只手没有停留,顺着她卷起的铅笔裙往下,摸到她大腿内侧。

我注意到冰茹的铅笔裙下穿了条丁字裤,薄薄的布料已经被完全浸透,中间那小小的一块布料紧紧贴在她肿胀的阴唇上,湿得几乎透明。

我的手指很容易就勾住丁字裤的细细侧带,一下子拨到一边。

里面简直水漫金山,她的两片阴唇红肿发亮,穴口微微张开,晶莹的液体不断从里面溢出,顺着会阴往下流,在大腿内侧拉出细细的丝缕。

我手指轻轻探进去,立刻被滚烫而黏稠的湿滑完全包裹。

那种湿润程度远超平常,我不由在心里感叹,妻子和迈克的关系确实有一点作用,就是妻子被他彻底开发了。

今天晚上她和迈克做了那么久,回来后被我一抚摸,下面依然湿润如潮水。

冰茹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破碎的呻吟,声音被我的吻堵住,只能从鼻子里溢出细细的“嗯……啊……”我吻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手指在她湿滑的穴口处缓慢地抽插,把那些黏腻的液体带得更多,弄得她大腿内侧一片狼藉。

丁字裤被我拨到一边,细细的带子勒在她丰满的臀肉上,随着她的身体扭动轻轻晃动。

她发出破碎的呻吟,声音被我的吻堵住,只能从鼻子里溢出细细的“嗯……啊……一舟”我吻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手指在她湿滑的穴口处缓慢地抽插,把那些黏腻的液体带得更多,弄得她大腿内侧一片狼藉。

丁字裤被我拨到一边,细细的带子勒在她丰满的臀肉上,随着她的身体扭动轻轻晃动。

冰茹的双手从我胸口移到我肩上,指尖用力抓着我的衣服,身体却越来越软地靠在我身上。

她的舌头终于开始回应我,主动地缠上来,带着一点急切的湿热。

我们吻得越来越深,嘴唇间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交缠的呼吸和她压抑不住的细碎呻吟。

我把她完全压在沙发上,短款上衣被彻底掀到锁骨上方,她赤裸的胸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头因为我的揉弄而发红挺立。

我低头含住一侧乳头,用力吮吸,舌尖快速打圈。

她全身一抖,双手抱住我的头,指尖深深陷入我的头发里。

“老公……嗯……别这样……我……我真的还没洗……”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没有真的阻止我的动作,反而把身体往前送了送,让我的手指能更深地探进她体内。

我抬起头,看着她水润迷离的眼睛,声音低哑:“不用洗……现在就这样……我就要你现在这样。”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我颈窝,发出细细的喘息,任由我的手继续在她被丁字裤拨开、湿得一塌糊涂的秘处动作。

我们的吻再次落下来,这次比刚才更加激烈而缠绵,我的手指不断在她体内搅动,把那些混合的液体一次次带出,弄得沙发上也出现了一小片水痕。

[图片]

冰茹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扭动,铅笔裙彻底堆在腰间,短款上衣凌乱地堆在胸口上方。

她的一只手从我肩上滑下来,隔着裤子握住我已经完全硬起的肉棒,轻轻揉捏,带着一点试探和顺从。

我低喘一声,把她的手按得更紧一些,同时加深了吻的力度。

她的舌头和我纠缠在一起,发出越来越湿润的声音,客厅的空气里渐渐弥漫着淡淡的体液气息。

我们就这样在沙发上持续着激烈的热吻,手指和嘴唇不断交织,她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软,铅笔裙和短款上衣彻底成为一堆凌乱的布料,堆在她腰间和胸口。

她没有再提洗澡的事,只是偶尔从吻中发出细细的、带着颤音的呻吟,任由我继续探索她还残留着刚才痕迹、被丁字裤拨开后湿得彻底的身体。

[图片]

我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一把横抱起冰茹。

她身体还带着刚才的软绵绵,我直接把她抱进卧室,重重地扔到床上。

短款针织上衣被我完全掀到锁骨上方,她一对丰满白皙的乳房完全暴露出来,乳头因为刚才的揉弄而发红挺立。

铅笔裙还堆在腰间,丁字裤被我退到大腿根部,细细的带子勒着她丰满的臀肉。

[图片]

我压在她身上,疯狂地吻她。

舌头凶狠地卷着她的舌尖,吸吮着她嘴里残留的津液。

冰茹被我吻得喘不过气,双手却主动环上我的脖子,回应着我的激烈。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胸前的乳房随着喘息轻轻颤动,顶着我的胸膛。

我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把裤子褪到大腿根部,一把拽出已经硬得发疼的老二。龟头抵在她湿滑的穴口,直接往前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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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龟头即将挤入她体内的瞬间,冰茹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胸口,声音带着喘息:“等等……戴套子。”

我动作一顿,有些不情愿地停住,看着她。

“今天不是安全期……乖。”冰茹说着,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她侧身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熟练地拿出一个小包装,从里面取出一枚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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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动作流畅地撕开包装纸,取出透明的乳胶套子,单手捏住套环,另一只手握住我的老二,将套子对准龟头,迅速而流畅地往下卷套。

她的手指灵活地推着套子边缘,让它完全展开贴合在棒身上,甚至在套到根部时,还用指尖轻轻调整了一下。

整个过程她做得太熟练了,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自然。

我心里微微一紧,看着她这熟练的动作,有些发呆。

套好后,冰茹躺回身下,双手环住我的腰,微微抬起臀部,伸手握住我套好套子的老二,对准自己湿润的穴口,轻轻往前一送。

“啊……”冰茹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穴口被撑开,湿热的内壁紧紧包裹住我的老二。

即使隔着薄薄的套子,我还是能清楚感觉到她里面又紧又烫,层层嫩肉挤压着我,每一寸推进都带出更多晶莹的淫水,顺着棒身往下流,很快就把我们交合的地方弄得湿漉漉的。

冰茹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呻吟,身体猛地弓起。

我低头看着自己肉棒完全没入她红肿的小穴,那两片阴唇因为刚才和迈克的激烈做爱而明显外翻,有些红肿发亮,却依然紧紧包裹着我。

里面又热又湿,软肉层层叠叠地收缩着,带着刚才残留的黏稠液体,让我的抽插异常顺滑。

我回过神来,冰茹让我必须戴套的决定让我的心里有些委屈,之后没有丝毫怜惜,腰部开始凶狠地前后挺动。

每一次都几乎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狠狠地整根捅到底。

撞击声在卧室里响亮而淫靡,“啪!啪!啪!”肉体相撞的声音混杂着湿腻的水声。

冰茹的小穴被我操得不断往外翻出嫩肉,晶莹的淫水随着我的抽插被带出,弄得她大腿内侧和床单一片狼藉。

我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刚才听到和想象的画面——冰茹夹着跳蛋的身体不停颤抖。

那画面让我老二胀得更硬,我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一下一下地往她最深处撞去,龟头狠狠顶着她软软的子宫口。

“一舟……轻一点……啊……我下面受不了……”冰茹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抓住我的手臂,修长的双腿本能地想并拢,却被我用力分开,扛到肩上。

她小穴因为红肿而显得格外紧致,每一次抽插都发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淫水不断被挤出来,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流。

我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心里满是迈克大鸡巴粗暴贯穿妻子的画面。

我腰部发力更猛,肉棒在她湿滑红肿的小穴里凶狠地进出,每一下都撞得她身体往前滑动,乳房剧烈地上下晃动。

我低头看着那画面,喉咙发干,更加用力地操她。

冰茹似乎感觉到了我今天的异样。

她没有再推拒,反而努力地配合我,修长的双腿缠上我的腰,主动把小穴往前送,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撞击。

她的呻吟越来越大,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带着明显的迎合:“嗯……啊……老公……你今天……好有力……啊……”

我低头咬住她的一侧乳头,用力吮吸,舌尖快速打圈,同时下身一刻不停地凶狠抽插。

冰茹的身体剧烈颤抖,小穴一阵阵收缩,紧紧吸吮着我的肉棒。

她的淫水越来越多,把我的老二都弄得湿透。

可能是太久没有释放,加上刚才那些画面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我只抽插了几十下就到了极限。

腰部猛地往前一顶,把肉棒深深送进她最里面,龟头抵着子宫口,开始一股一股地喷射。

滚烫的精液大量射进她已经被迈克操过、现在又被我操得红肿的小穴里,只不过被那层薄薄的套子包裹住。

我低喘着把最后几股精液全部射完,才缓缓从她体内抽出,我看了下套子里精液的量,的确很大。

冰茹的小穴因为红肿而无法完全合拢,穴口微微张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弄脏了床单。

她瘫软地躺在我怀里,呼吸急促,胸前的乳房还在微微起伏。

上衣和铅笔裙都凌乱地堆在身上,丁字裤也不见踪影。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疲惫和疑惑,轻声问:“老公……你今天怎么那么猛?”

我抱着她,把她紧紧揽进怀里,低声说:“……太久没和你做了吧。”

冰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我胸口,小鸟依人地依偎着我,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老公…”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手掌轻轻抚着她还微微颤抖的后背。卧室里只剩下我们交织的呼吸声,和她小穴里混合液体缓缓流出的细微声音。

[图片]

…………

过了一会儿,冰茹还是从我怀里起来了。

她的动作很轻。

像怕惊扰什么。

“我去洗洗。”她说。

我看着她起身的背影,喉咙发干,问了一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你先休息吧,我自己洗。”

说完,她小心地双手撑着床沿,赤裸着身体站起来。

动作间,又有几丝白浊从她两片外翻的阴唇间流出,滴落在地板上。

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说话。

拿着睡衣快步进了浴室。

门关上后,水声很快响起来。

又是那种熟悉的水声。

我也站起身。

我走到客厅。

她的手提包就放在餐椅上。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下一秒,我还是伸出了手。

拉链被我一点点拉开。

包里东西不多。

口红。

粉饼。

一包纸巾。

几张折起来的节目流程单。

还有她直播时用过的耳返盒。

我把东西一样样拨开。

没有找到任何内衣。

我继续往下翻。

指尖又碰到了那个硬硬的小瓶子。

我摇了摇,里面似乎已经不剩几片药片了。

我把瓶子放回去,继续翻她的包。

很快,我在包底夹层里摸到一片皱巴巴的东西。

是一个被揉过又展开的胶囊药片废包装。

边缘已经被撕开,上面残留着一点银色铝箔。字被压得有些变形,但还能看清。

毓婷。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忽然僵住。

紧急避孕药。

…………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水汽先一步涌了出来。

很淡,很暖,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我坐在床边,抬头看她。

冰茹站在浴室门口,头发已经吹到半干,发尾还有一点湿意,松松地垂在肩头。她脸上的妆彻底卸掉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红。

她换上了那件灰色的丝质睡衣。

最近这段时间,她经常穿这一件。

睡衣的质地极薄,带着冷调的灰色,在灯光下微微泛着丝光。

吊带很细,两条丝质肩带搭在她刚洗过的肩膀上,前面是低开的V领,领口宽大,睡衣前襟自然地分开,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肌肤。

因为里面没有穿内衣,薄薄的丝质面料贴在她胸前,随着她走动的步伐,乳房轻轻晃动,两个乳头的轮廓在布料下隐约凸起,显得格外明显。

睡衣下摆只到大腿中段,宽松的版型让她走路时布料会随着步伐轻晃。下面清楚地可以看出她换了一条同色系的灰色丝质内裤。

她没有系睡衣的腰带,只是随手拉了拉下摆,却因为动作的关系,睡衣前襟微微敞开,露出更多没有胸罩遮挡的乳沟。

她赤着脚,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颊和后颈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进睡衣领口,把胸前的丝质布料打湿了一小片,变得更加贴合身体。

她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却也因此少了镜头前那种精致到不容靠近的距离感。

她走到床边,看见我还在看她,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了?”

我摇摇头。

“没什么。”

她坐下来,床垫微微一沉。

那阵刚洗完澡的温热气息靠近我,干净得有些刺痛。她低头整理了一下睡衣的下摆,又把肩带往上拨了拨,动作很自然,也很疲惫。

“我真的好困。今天太累了”她轻声说。

我看着她。

“我们赶快睡吧。”

她点点头,掀开被子准备躺下。

可就在她侧身的时候,我还是伸出了手。

我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冰茹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发丝间有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她顺从地靠过来,额头抵在我肩膀上,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她没有躲。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像终于卸下了一整天的疲惫。

房间里很安静。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那些翻涌了一晚上的情绪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过了很久,我低声开口。

“今天不应该和你做的。”

她微微一怔。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你已经这么累了,我没忍住。”

冰茹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很温柔。

“没关系。”

她抬起头看我。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有些湿润。

“太久没有和你做了。”

她顿了顿。

声音轻得像耳语。

“算是补偿你。”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真的只是太累了。世界杯终于结束了。”

我点点头。

“嗯。”

她重新靠回我怀里。

我替她把被子拉好,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像很多年前一样。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她工作忙,经常熬夜。每次累得睁不开眼的时候,也总喜欢这样窝在我怀里。

时间过去这么久。

这个习惯却一直没变。

渐渐地,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我以为她快睡着了。

可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轻叫我。

“老公。”

“嗯?”

她闭着眼,没有抬头。

声音很轻。

轻得像梦话。

“我爱你。”

我的身体微微一僵。

怀里的她却已经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靠着我。

我低头看她。

[图片]

她的睫毛轻轻垂着,呼吸均匀,脸上的疲惫终于一点点散开。

像是说完那句话以后,终于安心了。

我伸手替她拨开额前的一缕头发。

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一点一点睡过去。

窗外的夜色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

她睡得很沉。

像一个终于回到家的人。

我抱着她,没有松手。

耳边是她平稳的呼吸声。

怀里的温度真实而熟悉。

这一刻,她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低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直到确认她已经彻底睡着。

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图片]

没有再说话。

只是抱着她,在黑暗里静静守着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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