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不再去治疗了。我觉得自己好了。可医生建议我写日记,说是对我的康复有帮助。她说有些事情说出来会轻一些,即便只是说给自己听。
日期:202x年x月
地点:裴家老宅
天气:晴,闷热
回国的第一天,我坐进裴家的老宅,看见父亲坐在主位上。
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的身体重新开始叫嚣。
在国外的时候我以为我好了。
回到家五分钟,我就知道我没好。
我爸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但他坐在那里的时候,我觉得我还是那个十四岁的小孩。
那个小孩在房间里自慰之后会害怕得哭,因为裴家的人不应该做这种事。
二十三年了。
我还在当那个小孩。
日期:202x年x月
地点:裴家老宅茶室
天气:雨
父亲让我去见言家的女儿。
他说得很轻巧,认识一下,接触接触。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连我娶谁都已经替我选好了,我只是去确认她的长相,免得婚礼上认错新娘。
我迟到了三分钟。
因为我站在洗手间里撸了一管。
我越排斥父亲的安排,身体就越不听话。
我有些厌恶自己,难道这一辈子都会这样吗?
被安排,被推动,然后躲进厕所里自慰?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言曌已经到了。
她坐在轮椅上,腰挺得很直。
她和尤见怜有五分相似的脸,但眼神完全不同。
尤见怜是娇纵,她是凌厉。
那种“残废了却不肯低头”的反差感让我的性瘾翻车了。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把她扒光,把她双腿架在轮椅把手上,把她按在轮椅上操!
可我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我开始频繁看手机,尤见怜在给我发消息,我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回国后便知晓尤见怜跟了孔令则。
我有些惋惜,可以缓解我性瘾的女人被别人抢走了。
但更多的是无所谓。
尤见怜联系我,我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她希望我帮忙救她爸爸。
她太天真了,以为靠男人就可以给她兜底。
我就算真的喜欢她,也不可能赌上自己的未来去帮她爸爸和尤家。
尤家现在是个无底洞。
这比给包包给奢侈品难多了。
我想着尤见怜的事,勃起稍微好转。可言曌忽然说:“我对你很满意,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脑子里炸了一下。
她居然敢勾引一个性瘾患者!
这女人真欠操!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知不知道我坐在她对面脑子里正一层一层扒掉她所有的衣服?
可我需要维持自己的人设,我需要克制自己。我慌乱起身说了抱歉,然后落荒而逃。我竟然被一个坐轮椅的女人逼到了这个地步。
日期:202x年x月
地点:婚房
天气:晴转多云
今天是婚礼。
她穿着婚纱坐在轮椅上,被言国华推着走完那段红毯。
他们父女之间的距离像隔了一整条街。
我知道言家那些事。
我和她何其相似,都是父亲手里用来交换的筹码。
司仪说“可以亲吻新娘”的时候,我弯腰掀开她的头纱。
我第一次离她这么近,感受到她极具攻击力的美貌。
那一刻,我的鸡巴硬得发疼,我的性瘾又犯了。
我亲吻了她,但转瞬即逝,触感很好,嘴唇很软,我更想啃她,而不是吻她。
后面的流程我很不耐烦,因为我在台上多站一秒就会被人发现我勃起了。
仪式一结束我就往花园僻静处走,我需要找一个最远最隐蔽的洗手间打飞机。
走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尤见怜。
她说看到我结婚的消息了,又说孔令则去部队了,她一个人很难过。
我发现尤见怜比以前会勾引男人了,孔令则把她调教得很好。
可我现在没心情想尤见怜,我用惯常的温和语气哄着她,把她打发了。
我在洗手间里想着言曌穿着婚纱坐在轮椅上的样子。
我想撕掉她的婚纱,把她按在轮椅上侵犯。
我的手越动越快,脑子里全是她。
可是我解决完之后,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到一种更深的空虚。
我结婚了。
我有了一个合法的、可以在床上解决性瘾的对象。
可我还是只能靠自己。
晚上回到婚房。
我专门去洗了个冷水澡,好不容易把不听话的勃起给压下去。
可当我走出浴室,言曌穿着红色的真丝睡衣,她简直是个妖精,是我的克星!
我简直要疯了!
我在英国好不容易治疗好的性瘾,遇到她之后三番四次地发作。
她跟我父亲一样,是专门克我的。
我必须战胜她,战胜我的父亲,战胜蓬勃的性欲。
我不想被她看出来。
我冷淡地告诉她我要去书房睡,其实是因为我要去书房撸出来,我胀得发痛。
我还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其实是在告诫我自己克制住,不能被联姻的妻子拿捏。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靠着门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又胀起来的下面,苦笑了一声。
她是我父亲安排给我的工具,我决不能对她上瘾。
工具不该让我失控。
日期:202x年x月
地点:婚房
天气:冷,大风
我今天喝了很多酒,陪父亲应酬。
晚宴上他一直在跟别人介绍“这是我儿子”,一边说一边拍我的肩膀,像在展示一件他打磨了二十多年的作品。
我站起来说要去洗手间,然后打飞机。
可根本没用。
我满脑子都是家里的她。
我推开婚房的门,她坐在轮椅上看书。
明明是一个残废,脚却露在外面,白白嫩嫩的,脚踝的弧度像一道浅浅的沟。
我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线断了。
我不想再忍了。
我走过去吻她,几乎是咬着她的下唇在啃。
我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到床上。
我想要她。
现在!
立刻!
马上!
可我第一次和女人发生关系,我的生涩被她识破。
我不能输,不能被她看不起。
然后我叫了一声“小怜”。
我是在骗她,也是在骗自己。
我需要一个借口,把她当作尤见怜的替身,这样我对她就没有特殊的感情了。
她只是工具。
我解决性瘾的工具。
我不能对她有瘾。
今天晚上我们做了三次。
那是我最快活的时候,身体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高潮退去之后我躺在她旁边喘气,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不知道该不该碰她,该不该跟她说话,该不该为刚才那一声“小怜”解释。
我只能懦弱地逃了。
日期:2023年春节
地点:裴家老宅
天气:晴,冷
第一次带言曌回家过年。她在饭桌上应对得体,无论是刁难还是试探都接得滴水不漏。我甚至感觉她比我更融入裴家。
年夜饭后父亲把我叫到书房。
他说:“你和言曌,考虑要个孩子吧。”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种被掌控感又来了。
从小到大,父亲的管教无孔不入。
如今连婚姻,连生孩子,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我感到荒谬。
晚上回到房间,言曌在好奇地打量我的房间。
当她说我是闷骚的禁欲系学霸时,我觉得好笑,更多的时觉得共鸣。
她看到了我温和克制外表下的欲望奔涌。
她真的很敏锐,也很聪明。
但我不想被人这么轻易地被人看穿,特别是被自己联姻的妻子。
我说“爸让我们生个孩子”,我知道这话恶心,但我需要找到一个可以碰她的理由。备孕是多好的借口,她也不会察觉我的性瘾。
当我进入她的身体深处时,当我亲吻着她的脚时,我终于不用伪装了。我只是在备孕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