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我除了在后院演武场练功外,大部分时间便是与沈玉、霜儿在床榻上欢好。
这日清晨,我早早地便醒了。看着身边玉体横陈、仍在熟睡的妻妾,我只觉神清气爽,体内真气充盈。
曾有路过的郎中对我说过:“龙大侠,过分沉迷于男欢女爱,精元流失,长此以往,必伤根本啊。”
**可笑。**
世俗的医理,又岂能度量《龙阳卷》这等绝世奇功的玄妙?
我与妻妾交欢,非但无损,反而大有裨益。
每一次云雨,我都觉得体内那股狂暴的龙阳真气愈发精纯凝练。
那至刚至阳的气劲,在双修的阴阳交汇之中,竟能生生不息,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
再看沈玉与霜儿,她们得我这龙阳真气的滋润,非但没有因为夜夜承欢而憔悴,反而是容光焕发。
那肌肤愈发娇艳欲滴,白里透红,就如同刚刚剥了壳的荔枝。
甚至连她们的武学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隐隐有了突破之势。
**这龙阳神功,果真是夺天地造化,无愧天下第一奇功之名。**
“相公,今日陪我去一趟灵隐寺吧。”
沈玉不知何时醒了,她换上了一袭素雅的白色罗裙,头上只插了一支玉簪,钗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盈盈望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软声软气地缠着我。
我本想拒绝,但看着她那祈求的眼神,实在无法,只得在这炎炎烈日下,陪着爱妻出了城。
灵隐寺不愧是千年古刹,香火鼎盛得惊人。
还没到山门,便见那上山的石阶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每月都有成千上万的善男信女从全国各地涌来,焚香求拜,那人声鼎沸的喧闹声直冲云霄。
我站在山门外,望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被那刺鼻的香火味熏得眉头微皱。
**我最厌恶这等喧闹,更不信什么鬼神之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求神拜佛有什么用?**
“相公,你便在此稍候,我与霜儿进去上炷香,很快便来。”沈玉善解人意,见我面露不耐烦之色,便柔声说道。
我点点头:“去吧。”
看着她与霜儿携手挤入人群的背影,我转身便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掠至了寺外的一座山峰之巅。
此处视野开阔,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暮鼓晨钟与若有若无的梵音禅唱,竟让我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平息了不少,生出一阵祥和之感。
体内那因为谢玉华之事而连日躁动不安的情欲魔种,此刻在这佛门清音的安抚下,竟也暂时蛰伏了下去,色欲之念消散无踪。
**看来这佛门清净地,确有压制魔性的功效。往后若是觉得真气暴走,倒可以多来走走。**
一阵山风猛地刮过。
我从那祥和的心境中骤然惊醒。多年来游走在生死边缘练就的直觉,让我的六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般瞬间铺开。
三股阴冷刺骨的杀气,从左、右、后三方,正悄无声息地向我逼近!
**土遁之术?**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等微末的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我六识死死锁定那三人在地下的位置,随手从脚边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山石,默运起七层龙阳神功,朝着前方三丈处的泥土中猛地一掷。
“轰!”
那石块蕴含着至刚至阳的真气,触地的瞬间竟如同火药桶般炸开,泥土碎石四下飞溅。
一道黑影伴随着泥土的炸裂,狼狈地从地下冲了出来。
那人刚一现身,甚至连身形都没站稳,二话不说,手中一柄精钢长剑便如毒蛇出洞般挺剑便刺,直取我的咽喉。
与此同时,左右两方泥土翻飞,又是两道黑影破土而出。
三道森寒的剑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瞬间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杀剑!
我眼神一凛。
这剑法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乃是昔年杀人魔王“杀天老祖”所创的至凶剑法,早已绝传江湖。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重现。
这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追命夺魄的剑招在同一时刻使出,前进无路,退无可退。而我的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好算计。**
他们定是早早查探过我的底细,知道我轻功并非绝顶,料定我在这等悬崖绝壁之上无法飞遁逃离,只能硬接这必杀之局。
“有意思。”
我哈哈一笑,不退反进,迎着那三道剑光大步踏出。
龙阳神功瞬间运转至极致,我双掌之上猛地泛起一层淡金色的色泽,至刚至霸的罡气在掌心缭绕、吞吐。
面对正前方那人刺来的凌厉长剑,我竟是不闪不避,以肉掌硬撼!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却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
那精钢打造的长剑,在触碰到我那泛着金光的肉掌瞬间,竟如朽木般寸寸断裂,化为无数碎末在半空中飞舞。
我的掌势不减分毫,顺势重重地印在了那黑衣人的胸前。
“砰!”
那人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哼,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三丈多远。他胸口整个塌陷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气绝身亡。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我借着那一掌的反冲之力,身形如鬼魅般诡异地一扭,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左右两人那致命的合击。
我拍了拍手,转过身,冷冷地扫视着剩余的二人,开口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刺杀龙某?”
那两人面无表情,眼神如同死水般空洞,对同伴的惨死竟然没有流露出半分悲痛或是恐惧,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像两头没有感情的野兽。
**原来是被人训练出来的死士,那些大世家暗中豢养的杀人工具。**
左边那人寒声答道:“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眉头一挑:“哦?是谁?”
右边那人手中剑尖微微一颤:“下地府问阎王吧!”
“你们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刺杀时机。”我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得没有波澜,“我劝你们就此离去,否则追悔莫及。”
若是在我刚才沉浸于佛境、心神最松懈的那一刻他们暴起出手,以他们这手杀剑的造诣,或许还真有几分机会伤到我。可现在?
那两人面面相觑,死寂的眼中终于闪过了犹豫。
从我刚才那一招震碎长剑、毙杀他们同伴的雷霆手段来看,他们显然已经意识到了我实力的恐怖。
“主人之命不可违,龙啸天必须死。”
左边那人咬了咬牙,吐出一句话。
**愚昧。**
人性往往如此,明知必死,却还是被那些所谓的规矩、命令束缚,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
我轻轻叹了口气:“要出手便来吧。”
话音未落,两人已同时暴起。
这一次,他们使出的杀剑招式更为狠辣、霸道,剑剑不离我周身要害。
他们学乖了,剑锋如游鱼般飘忽不定,再也不给我有触碰他们兵器的机会。
我今日虽未带那九十九斤的霸王神枪,但龙阳神功又何须借助外物?
至刚至霸的罡气在体内运转,我随手使出一套平平无奇的“太祖长拳”。
那最基础的拳法,在我手中却有着石破天惊之威。
拳罡纵横交错,金色的气劲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动,将他们的长剑死死地挡在我身周三尺之外。
这两人不知是哪一家训练出的死士,功力确实不俗。在我这般霸道的拳罡压迫下,他们的剑法依然严密紧凑,竟然丝毫不露破绽。
**可惜,再严密的剑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终究会有破绽。**
我不急不躁,耐心地等待着,如同一头正在窥伺猎物的猛虎。
终于,左侧那人在连续的猛攻之后,气息微喘,剑势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停滞。
就是现在!
我身形如电,瞬间从那几乎不可察觉的剑隙中切入,右掌蕴含着浑厚的龙阳真劲,直直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那人应声倒地。在他生机断绝的那一刻,我分明从他那一直死寂的眼中,看到了恐惧与不甘。
**原来,你们也会怕死啊。**
现在,就剩最后一人了。我要抓个活口,问出幕后主使。
我冷冷地盯着他,步步紧逼:“现在就剩你一个了。动手吧,我成全你赴死的愿望。”
说到“死”字时,我刻意加重了语气,身上的杀气如实质般将他死死笼罩。
他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我看到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周围的大好山河,眼中分明闪过了对生的渴望。
然而,他还是出手了。
“主人之命不可违”,这该死的教条,已经深深刻入了他们的骨髓。
这一次,我没有再闪避。经过刚才的交手,我已经完全洞悉了这杀剑的所有变化。
我负手而立,面带祥和的微笑,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夺命的剑光。
就在他剑招用尽,那锋利的剑尖距离我的胸膛只有寸许,即将刺入我身体的刹那,我的右手倏然伸出。
食指、中指、拇指,三指如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拈住了那冰冷的剑尖。
拈花指。
那次与狗肉和尚拼酒,他输给我的少林佛门绝学。
那黑衣人只觉手中长剑如同刺入了一座铁山,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现在,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我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他放弃了挣扎,声音沙哑得可怕:“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要生,便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要死,我现在便可成全你。”我手指微微发力,那剑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忽然看着我,冷冷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中,竟然带着几分诡异的解脱。
“你……掌握不了我的生死。”
话音未落,他头猛地一歪,一股黑血从他嘴角溢出。他竟然咬碎了早已藏在口中的毒药,自尽了。
**死士。**
我看着他迅速变得青黑的脸庞,心中暗骂。这人心的微妙,真不是武功高强就能完全掌控的。
我松开手指,那柄断剑掉落在地上。
看着满地的三具尸体,我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我心中忽然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我的脑海。
他们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刺杀我?
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我,为什么只派了三个连我三招都接不住的死士?这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调虎离山!
“不好!玉儿出事了!”
我目眦欲裂,怒吼一声,身形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发疯般地朝着灵隐寺的方向疾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