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我想像的还要糟。
我以为沈玉只是在跟我赌气,女人嘛,哪有不吃醋的?
更何况还是被她当场撞破。
我原以为过两天气消了,她自己就会回来,或者等我稍微放低点姿态去哄哄,也就没事了。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已经很多天了,沈玉还是没有出现。
潇湘别院里没有了她,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
我回想起那日,她虽然点头同意了玉凤进门,但我分明能看出她眼底藏着那说不出的委屈与酸楚。
**她定是心里极其不痛快,又不好当着我的面发作,加上谢玉华那档子事,索性一气之下回娘家去了。
**
我越想越觉得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她是我的女人,是我龙啸天明媒正娶的正妻,哪有让她一直流落在外的道理?
我决定,必须亲自去一趟沈家,把沈玉接回来。
沈家,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商业巨擘。
历代沈家之人皆是商道奇才,做起生意来无往而不利。
如今,沈家的产业已涉及各行各业,商号遍布全国的每一个角落,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沈家数百年的财富积累,到底有多庞大,根本无人知晓。
沈家的根基,又称“金壁山庄”,坐落于古城临安,名闻天下。
事不宜迟,我交代了霜儿和玉凤几句,便骑上一匹快马,出了潇湘别院,一路快马加鞭向南而去。
这一日,天色渐晚,我行至一处荒郊野岭。四下里荒草萋萋,不见人烟,只有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忽然,前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极其激烈的气劲碰撞声,伴随着树木折断的咔嚓声,显然是有人在殊死搏斗。
“砰!砰!砰!”
“轰!轰!轰!”
高!高!高!
强!强!强!
我立刻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隐蔽处,悄无声息地施展轻功,如同一只夜鸟般掠上了一棵参天大树,借着繁茂的枝叶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的空地上,沙石飞扬,劲风纵横。三条人影在漫天烟尘中如电光石火般交错,气浪一波接着一波向外扩散。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三人猛地分开,各自退后数步,场中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尘埃落定,我这才看清了交战双方的模样。
站在一边的,是两名凶神恶煞的老者。
这两人长相极其相似,都是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面目凶冷,满脸横肉,活像谁都欠了他们几百万两银子似的,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却是一位令我眼前骤然一亮的青衣美妇。
此时的她,手提一条青光闪烁的长鞭,虽然微微气喘,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傲骨却丝毫不减。
我居高临下,将这女子的绝世风姿尽收眼底。
真是一个倾国倾城、英姿飒爽的极品青衣美妇侠女!
她的容貌绝美,五官精致中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与端庄,那一身剪裁得体的紧身青衣,将她那成熟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从上往下看去,她那高高挺起的饱满雪峰,将胸前的青色布料撑得紧绷欲裂,仿佛随时都会破衣而出。
那沉甸甸的坠力,即使隔着衣衫,也能让人感受到那份惊人的肥硕与软糯。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往下,则是极其夸张的浑圆肥臀,将裙摆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多一分嫌太肥,少一分嫌太瘦,简直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青衣美妇冷冷地扫了那两名老者一眼,声音清脆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两位究竟是何人?我凤飞舞自问未与两位有过任何恩怨,为何在此拦截于我?”
**凤飞舞!**
我心中猛地一震,暗暗点头。
原来她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位列九大奇人之一的“天凤龙女”凤飞舞!
难怪江玉凤那丫头生得那般惹火泼辣,原来是得自这位师父的真传。
不仅武功高强,这人更是漂亮得不可方物,那股子熟媚与英气完美融合的韵味,简直是个要命的尤物,不愧是凤飞舞!
两位老者中,那位圆脸的老者嘿嘿怪笑了一声,那双浑浊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凤飞舞那紧绷的胸脯上贪婪地扫视着,淫邪地说道:“你确实不认识我们,但‘阴风郎君’冷风,你总该认识吧?”
说着,他还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色眯眯的眼神仿佛已经将凤飞舞剥光了一般。真是人老心不老的老色鬼。
凤飞舞察觉到他那下流的目光,俏脸顿时一寒,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与痛恨,冷声道:“那个作恶多端、死有余辜的恶人,我当然认识!你们到底是谁?”
她心里显然已经有了计较。阴风神功,阴风郎君……这两个老怪物的身份呼之欲出。
右边那个瘦脸的老者听到凤飞舞骂他们的爱徒是恶人,气得脸色铁青,冷笑道:“我们,正是阴风郎君的师父!”
凤飞舞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原来是阴山二魔!你们此番前来,是找我凤飞舞报仇的?!”
阴山二魔,黄天、黄地!
听到这个名号,连我也不禁在树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两人可是黑道中赫赫有名的绝世魔头,凶狠残酷,嗜杀成性。
他们是同门师兄弟,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江湖传闻,他们精通邪道绝学“阴风神功”,更有一招威力巨大无比的合击之术,天下间无人能接得下。
至于威力到底有多大,没有人知道,因为见过那一招的人,全都成了死人。
这两兄弟也正是靠着这门阴毒的功夫和那神秘的合击之术,名列黑道地榜第七。
说起这地榜,乃是五十年前,黑道霸主“至尊神魔”雷雄邀约黑道所有盛名高手论剑黄山,为了对抗乾坤老人的天榜而立下的。
黄地性情更为残酷嗜杀,他死死地盯着凤飞舞,冷冷地说道:“不错,我们要杀了你,为风儿报仇!”
他的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仿佛杀一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般寻常。
凤飞舞却毫无惧色,她手提青龙鞭,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扬,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意气风发地朗声道:“阴风郎君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们作为他的师父,要为他报仇也是理所应当。废话少说,来吧!”
那份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看得我热血沸腾。
然而,圆脸的黄天却伸手拦住了正欲动手的黄地,阴恻恻地说道:“慢着,老二。”
说完,他往前走了几步,那双色眼肆无忌惮地在凤飞舞曼妙的身段上游走,脸上挤出自以为和善的笑意,道:“凤女娃,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以为如何啊?”
凤飞舞被他那种黏腻的目光看得极不舒服,紧了紧手中的青龙鞭,没好气地喝道:“你想怎样?”
黄天舔了舔嘴唇,笑道:“人死不能复生,风儿之死,我们兄弟俩也可以大度些,不再追究。不过嘛……”
他故意顿了一下,看着凤飞舞那张绝美的脸庞,图穷匕见:“不过,你得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凤飞舞警惕地退后半步:“代价?什么代价?”
黄天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凤飞舞胸前那两团高耸的玉乳上,咽了咽口水,淫笑道:“只要你……乖乖跟我们上阴山,陪我们兄弟俩快活几天,这笔账,就算一笔勾销了。”
此言一出,其意不言而明。
凤飞舞何等高傲的人物,岂受得了这般下流的侮辱?她气极反笑,柳眉倒竖,怒叱道:“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无耻老贼!”
被凤飞舞一口回绝,黄天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是恼羞成怒的狰狞。
他原本以为,凭借阴山双魔的赫赫凶名,这女人为了保命定会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想不到她竟敢如此干脆地拒绝!
这让他在徒弟被杀的愤恨之上,又添了极度的屈辱,心中那点残存的怜香惜玉之念顿时烟消云散。
他咬牙切齿地咆哮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们兄弟俩出手无情了!等把你拿下,老夫定会让你为刚才的拒绝而后悔莫及!”
他此时满脑子想的,全是如何将这高傲的凤飞舞踩在脚下,狠狠地淫辱折磨。
黄地比他老哥稍微多点脑子,还懂得威逼利诱,冷哼道:“九大奇人虽然名震江湖,但在我阴山双魔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你以一敌二,岂能是我们兄弟的敌手?若是识相的话,就乖乖放下鞭子,跟我们回阴山,免得受皮肉之苦!”
话虽如此,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同样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淫秽光芒。
阴山双魔纵横江湖数十年,早已是黑道中的绝世高手。
三十年前,他们在阴山深处偶然发现了一处“阴泉之眼”。
那阴泉之眼阴寒无比,却极有助于他们修习“阴风神功”。
自那以后,双魔便在阴山闭关潜修,整整三十年未曾踏足江湖。
三十年的苦修,让他们的修为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此时的他们,自信这世上无人能接得下他们的阴风神功,即便是精通佛门“金刚不坏禅功”的“武佛”无相,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面对这两个绝世凶人的威胁,凤飞舞却是一步不退。
她挺直了脊背,那浑圆紧绷的肥臀在青裙下绷出一个骄傲的弧度,义正言辞地喝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人若死得其所,无憾矣!若要我凤飞舞舍节伺魔,我怕是愧对了手中的这条青龙鞭!”
听到这番话,躲在树上的我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喝彩。
凤飞舞不愧为凤飞舞!
江湖传言她英风凛凛,嫉恶如仇,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等烈性女子,才配得上我龙啸天的目光。
阴山双魔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何曾对人有过如此的“耐性”?
以往按照他们的作风,看谁不爽早一巴掌拍死了。
今日之所以废这么多话,全是因为凤飞舞的美色实在太过诱人。
更何况,她不仅是绝色美人,更是名满天下、被无数男人敬若神明的女侠。
他们这辈子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唯独没有尝过这种高高在上的侠女是什么滋味。
见凤飞舞冥顽不灵,黄地脸色大变,额头上青筋暴起,杀气腾腾地吼道:“既然你找死,那就受死吧!”
凤飞舞冷笑一声:“阴山双魔名震江湖数十年,我凤飞舞早想领教领教了!”
言下之意,便是早想杀了这两个老魔头为武林除害。
话音未落,凤飞舞已然抢先发难!
只见她皓腕一抖,“啪”的一声脆响,手中的青龙鞭犹如一条活过来的青龙,猛地卷起地上两块脸盆大小的巨石。
巨石随鞭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人”字形的诡异轨迹,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地朝黄天、黄地两兄弟砸去。
黄地见状,满脸不屑地冷哼道:“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话落,他猛地运起阴风神功,右掌平平推出。一股惨白色的极寒劲气从他掌心喷涌而出,迎着那块巨石狠狠撞去。
“砰!”
一声闷响,那块坚硬的巨石竟被这股阴寒劲气硬生生震得四分五裂!
然而,就在黄地以为化解了攻势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四分五裂的碎石块,并没有四散掉落,反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突然改变了轨迹,分作上、中、下三路,以比之前快出数倍的恐怖速度,铺天盖地地朝黄地周身大穴射去!
黄地万万没料到会有如此变故,那些碎石块快如闪电,转眼已至身前。
他仓促之间根本无法将所有石块击落,只能狼狈不堪地扭动身躯,拼命闪避。
他身法虽然迅捷,勉强躲过了大部分石块,但那姿态却极其难看,犹如一只被马蜂蛰了的猴子。
一旁的黄天遭遇的情况也与他如出一辙,同样被这些诡异的碎石逼得手忙脚乱,满头是包。
我在树上看得很清楚,凤飞舞这一招看似简单粗暴,实则暗藏玄机。
她在那一鞭之中,已然倾注了生平绝学,“七星真力”。
这七星真力共有七重截然不同的发力之法,聚散无常,上下随心,以此法驾驭天凤鞭,自然变化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阴山双魔何等凶人?纵横江湖大半辈子,还从来没在交手的第一招就被人打得这么狼狈。
两人凶性大发,口中发出两声如野兽般的狠厉怪叫,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朝凤飞舞逼了过去!
一出手,便是邪恶无比的绝学,“阴风掌”!
两人双掌齐出,掌风呼啸纵横,周遭一里范围内的气温陡然降至冰点。
我在树上都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仿佛瞬间从初夏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三十年的苦修,阴山双魔的这套阴风神功,确实已经达到了一种登峰造极、参悟造化的恐怖境界。
阴风掌招式诡异毒辣,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将凤飞舞笼罩。
但凤飞舞位列九大奇人,绝非浪得虚名。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攻势,她临危不乱,一条青龙鞭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出神入化。
鞭影重重,犹如一道青色的屏障,硬是将两人配合无间的阴风掌死死挡在身外三尺之处,丝毫不得寸进。
她在战斗中那曼妙的身姿,每一次挥鞭、扭腰,都伴随着胸前那一对丰满的玉乳剧烈地颤动,紧绷的翘臀在闪转腾挪间划出诱人的曲线。
这是一场生死搏杀,却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肉体视觉盛宴。
然而,我很快便看出了端倪。
时间一久,情况对凤飞舞越来越不妙。
阴风掌至阴至冷,最可怕的并非其掌力,而是掌风中蕴含的那股邪恶阴气。
那股阴气如同附骨之疽,具有吞噬对手护身真气的可怕功效。
随着交手回合的增加,阴气正在一点一滴地蚕食凤飞舞的护身真气,试图撕开防线,入侵她的体内。
以往,那些败在双魔手下的高手,大多也是对此无可奈何,最终真气耗尽,被阴气入体而死。
凤飞舞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急促。她,能有办法化解这邪恶的阴风神功吗?
时间一久,凤飞舞就感到不妙了。
我在树上看得很清楚,那阴风掌的寒气犹如实质般在空气中凝结成惨白色的雾气,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防御。
凤飞舞感觉到周身的护体真气在阴气的不断蚕食下逐渐变得稀薄,从外面不断渗透入一股股刺骨的冷气。
**阴山双魔的阴风神功果然不同凡响。**她心中暗自惊骇。
此时她已无法可施,只有不断催动体内真气,提高护体真气的强度来抵御寒气的入侵。然而如此一来,她用于进攻的力气不免就要减弱三分。
阴山双魔的“阴风掌”本是武学中一种极为歹毒的掌法,纯以招式的诡变而论,绝对可入武林前二十名。
这两个老怪物老奸巨猾,一眼就看出凤飞舞的情况不妙,不由得冷笑连连。
两人同时将阴风掌提升到八成功力,一掌使出,顿时阴风狂涌,鬼哭狼嚎。
那阴毒的招式如影随形般缠绕着天凤鞭,就像两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只要天凤鞭稍露一点破绽,马上就能乘机而入,一举制敌。
面对阴山双魔如狂风暴雨般的“阴风掌”,凤飞舞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千度以下的冰窖之中。
周身的压力紧迫得让人窒息,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护体真气在双重打击下不断变薄,丝丝缕缕阴寒的气体像针一样钻了进来,一进入护身真气内,马上就往她体内窜去。
冷,冷得刺骨!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外面的压力重重叠叠,威力莫测的“阴风掌”不断撞击着她的护身真气,发出沉闷的轰响。
她那原本曼妙的身姿在劲风中连连摇晃,护身真气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彻底攻破。
冻僵的身体带来了行动的不便。
原本迅捷多变、如灵蛇出洞般的青龙鞭逐渐变得缓慢,一些精妙的“天凤鞭法”招式根本施展不开,往往只做到一半便后继无力。
黄天见此情形,嘿嘿淫笑起来。
他那双令人作呕的眼睛死死盯着凤飞舞因喘息而剧烈起伏的饱满雪峰,对黄地道:“老二,她快不行了!今天我们兄弟可是有福了。”
黄地也是满脸的淫邪与得意,狂笑道:“这就是得罪我们兄弟的下场!等一下我要把她抓回阴山,好好淫辱一番,等玩腻了,然后把她卖入扬州的风月楼里去接客!到那时候,看谁还知道她是高高在上的天凤龙女?哈哈哈,想到堂堂九大奇人之一在那些贩夫走卒胯下承欢的样子,我就兴奋啊!老大,加把劲!”
话落,他猛地加大功力。阴风掌犹如飓风狂卷,一掌打出,沙石乱飞,周围的空气冷得彻骨,连地上的青草都结出了一层白霜。
凤飞舞听到他们这番恶毒下流的对话,心中又惊又怒,吓得脸色发白。
人一旦面对最危险、最绝望的事时,总会显示出他们软弱的一面,哪怕是名震天下的凤飞舞也一样。
她不怕死,但她怕受辱。
不过,她终究是位列九大奇人的超卓之人。
短暂的惊骇之后,她一下子就镇静了下来,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排除了心里的惊恐。
她心无旁骛,凝神于“天凤鞭法”。
“啪!啪!”
青龙鞭在她手中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威力,神出鬼没,变化无穷。
鞭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青色的网,竟在绝境中硬生生地将阴山双魔的一些优势又给扳了回来。
此时凤飞舞之所以能有如此绝佳的表现,完全是因为精神方面的刺激。
她心里绝不愿落在阴山双魔手中遭受那种非人的屈辱,自是拼了命地全力而发。
心灵刺激精神,以精神驾驭肉体。
不过,那种透支潜力的爆发终究不能长久。
“阴风掌”威力高深莫测,阴山双魔又都是功力深厚的绝世老魔,时间一久,凤飞舞在强大的阴风掌压迫下,天凤鞭再次出现滞慢的现象,甚至在回护时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黄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瞬间趁着那破绽欺身而进,“阴风掌”一式“开门见山”,带着凄厉的风声,闪电般地朝凤飞舞那紧绷的胸前狠狠打去,既阴毒又无耻。
就在他的手掌刚要触碰到凤飞舞身体的时候,他原本得意非常的笑脸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陷入绝境的凤飞舞,竟然笑了。
那笑容在惨白的脸色映衬下,显得无比诡异。
黄天心里刚闪过一个念头:**不好!这是陷阱!**
他刚要抽身后退,却已经晚了。
此时在他的双手之间,不知何时已经有一条青色的长鞭如毒蛇般缠了过来。
那条鞭子毒如蛇蝎,若是被它缠实了,黄天的这双肉掌恐怕就要彻底废掉了。
不过,黄天终究是纵横江湖的绝代高手,对于阴风掌的造诣更是已达出神入化之境。
在生死关头,他猛地运气于双掌,双臂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硬生生地把双手从那密不透风的鞭影中给抽了出来!
“嘶……”
黄天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已惊出一身冷汗。
他刚才根本就没看清凤飞舞的鞭子是怎么绕到那里去的。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体会到武林九大奇人的可怕之处。
然而,凤飞舞为了设下这个陷阱专心对付黄天,却也给了黄地一个绝佳的机会,她的身后,空门大开!
如此大好机会,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黄地怎会不加以把握?
他狞笑一声,如同一只发现猎物的秃鹫般直驱而进,阴风掌夹带着强横无匹的功力,直直地印向凤飞舞的后背!
快若闪电,迅若奔雷!
凤飞舞刚刚逼退黄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已然完全没有了闪躲的机会。胜败,甚至是生死,就在这一瞬之间!
场中的变化实在太快,连在树上观战的我也预料不到局势会瞬间恶化到这种地步。
眼看凤飞舞那曼妙的身躯就要败亡于黄地那阴毒的掌下,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忍。
我本是侠道中人,恪守自己的道义,这等绝色侠女若是毁在这两个淫邪的老魔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更何况,拔刀相助乃份内之事!
眼看凤飞舞就要命丧于弹指之间,我拳脚功夫虽非所长(霸王神枪留在马背上),但此时已顾不得许多了。
**龙阳神功啊,龙阳神功,这回就要看你的了!**
心念电转间,我猛地从树冠上一跃而下,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挺身飞出,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切入到了凤飞舞与黄地的“阴风掌”之间。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那汹涌如潮、仿佛可以摧毁一切生机的阴风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排山倒海的掌力震得往前平移了三尺。
一股极寒的邪气试图钻入我的经脉,但瞬间就被体内那霸道无匹、至刚至阳的龙阳真气给吞噬得一干二净。
我强忍着喉咙里涌起的一口腥甜鲜血,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双脚如生了根般牢牢钉在地上,稳稳地站了起来,转过身,目光如电般直视着惊疑不定的黄地。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化,没有任何人预料得到。
而其中感受最深的,无疑是凤飞舞。
在黄地阴风掌攻来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经彻底绝望了。
在雄浑邪恶的阴风掌之下,没有人可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保全性命。
她心若死灰,甚至已经闭上了那双美丽的凤目,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或者是更可怕的屈辱。
可是,她等来的是一个宽阔的背影。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千钧一发、必死无疑的关头,竟然有人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她的身前,救了她一命!
那人于她,有着再造的救命大恩。
凤飞舞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死里逃生后的震惊与感激,呆呆地看着挡在身前的那个男人。
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他那笔挺的身躯显得是那样的苍劲、高大、英伟,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又仿若九天之上下凡的天神,将所有的危险和黑暗都为她挡在了外面。
见到这个背影的瞬间,凤飞舞那颗沉寂了四十年的心,竟不可抑制地剧烈颤动了起来。
红晕悄然爬上了她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绝美脸庞,她的芳心如同小鹿乱撞般剧烈地跳动着。
平日里那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眼神,此刻竟变得有些痴迷,水波流转地望着他。
我转过头,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刹那间交汇,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空气中碰撞,闪烁出激烈的火花。
另一边,黄天也惊骇万分地看着我。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天下间竟有人能用后背硬生生地、安然无恙地接下阴山双魔的“阴风掌”!
而黄地的感觉则比他大哥更为惊骇。
在他本以为可以将凤飞舞手到擒来的时候,在最关键的时刻,我竟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他那力蕴千钧、足以开碑碎石的阴风掌打在我的身上,竟然有若打在了一块烧红的巨大铁板上!
那“铁板”不仅坚硬如金刚,永远不会损坏似的,甚至还反震出一股霸道至极的灼热气劲,震得他整条右臂都一阵发麻,隐隐作痛。
黄地惊骇地倒退了两步,死死地盯着我,像看怪物一样脱口而出:“金刚不坏禅功?!你是少林无相的什么人?!”
也难怪他会认错。
佛门的金刚不坏神功至刚至阳,正是他们阴风神功的克星。
只是这两个老怪物闭关太久,还不知道在当今世上,还有一种比金刚不坏神功更加霸道、更加阳刚的功法,那就是我的“龙阳神功”!
我微微一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从容道:“在下无缘拜入少林门下。不过,无相大师倒是在下的朋友。”
三年前,我初出武林时,曾有幸一游少林,与“武佛”无相参禅论武。我们两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定为了方外之交。
黄天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我,问道:“那你究竟是谁?”
我站直了身子,一股傲睨天下的气势自然流露,朗声道:“在下,龙啸天。”
“绝世枪王”龙啸天!
阴山双魔退隐江湖多年,对于我这几年才鹊起的名字并不熟悉,只是眉头紧锁。
但凤飞舞一听我是龙啸天,那一双美丽的凤目中顿时异彩连闪。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什么?你……你就是龙啸天?!”
她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欣喜。
龙啸天,凭借三式霸王枪纵横天下,以二十三岁之龄便已荣登天榜十大高手之列,这份殊荣在天下间独一无二。
他的英雄事迹在江湖上广为流传,早已是当今武林中最炙手可热的传奇人物。
在凤飞舞的心里,其实早就想见一见这位英名远播的年轻大侠了。
今天,她不仅见到了,而且这个传说中的男人,还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如天神般降临,救了她的命。
她那饱满的酥胸微微起伏着,心肝儿颤颤,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如春藤般悄然盘绕在心头。
黄地冷哼一声,打断了这微妙的氛围,沉声道:“你就是龙啸天?你的事,我们兄弟也听过一些。所谓黑白两道,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出手相救我们的仇人?”
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义正言辞地道:“拔刀相助,乃我侠道中人份内的事。没什么井水不犯河水的规矩能管得着我。”
黄天冷冷地看着我,语气森然道:“江湖自有江湖的道义!凤飞舞杀了我的徒弟阴风郎君,我们找她报仇,乃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之事!你出手阻止我们向她复仇,岂不有违江湖的原则?!”
阴山双魔一向凶狠霸道惯了,我出手相助凤飞舞,已令他们心里极其不爽,若非忌惮我刚才展现出的诡异护体神功,恐怕早就扑上来将我碎尸万段了。
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斥责道:“对于令徒阴风郎君于江湖上的所作所为,我也有所耳闻。他奸淫掳掠,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们做为他的师父,不仅有管教不严之过,如今不回阴山好好闭门思过、反省罪孽,反而还有脸跑出来找凤女侠报仇?实是有失黑道前辈高人的风范,简直可笑至极!”
凤飞舞站在我身后,听到我这般毫不留情、夹枪带棒地嘲讽这两个老魔头,紧绷的心弦不由得一松,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犹如春花绽放,冰雪消融,那股子成熟美妇的韵味与侠女的飒爽交织在一起,当真是百媚丛生,美艳不可方物。
黄天本就性格暴躁,听到我这般指着鼻子骂,又看到凤飞舞的嘲笑,更是气愤滔天。
他眼中凶光爆闪,厉声喝道:“小子狂妄!这么说,你今天是一定要助凤飞舞啰?!”
我双手负立,傲然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今天的事情,我龙啸天管定了!”
黄地杀机一闪,枯瘦的手指捏得格格作响,阴恻恻地道:“我看你是活够了!”
黑道中人就是这副德行,好勇斗狠,嗜杀成性,这也是他们被称为黑道的缘故。
对于这种人,我向来深恶痛绝,对于作恶累累的阴山双魔,我更是心中愤恨。
做为一个武者,习得一身惊世武学,不能行侠除恶,反而用来作奸犯科、欺凌弱小,这点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此时,凤飞舞见双方剑拔弩张,便要提鞭上前与我并肩作战。
我微微侧身,向她摇了手,示意她不必插手。
随后,我转过身,正视着阴山双魔,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朗声道:“阴山双魔名震天下数十年,我龙啸天,早就想领教一下你们那所谓的‘阴风神功’了!”
至阳至刚的“龙阳神功”,对上这天下间数得上的至阴武学“阴风神功”,究竟谁胜谁负?今日,便要见个分晓!
黄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抹森冷的狞笑:“既然你想找死,我们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般朝我扑了过来。一出手,便是他们生平最得意的邪道绝学,“阴风掌”。
这阴风掌一经施展,犹如大海深处涌起的极寒浪潮,挟裹着无数凄厉的冰冷气息朝我狂涌而来。
漫天掌影重重叠叠,瞬间便将我整个人死死罩住。
置身于这漫天掌影之中,我顿感压力如山般沉重,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黄天的每一道掌影里,都蕴含着一股阴冷至极的邪气,那股寒意仿佛能直接穿透肌肤,冻得我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若非我身具绝世内功,寻常武人只怕在被这掌风扫中的瞬间,就已冻成一具僵硬的冰尸了。
正当我在那迷茫诡异的掌影中寻找破绽时,一只惨白的手掌如毒蛇吐信般后发先至,闪电般朝我的胸口印了过来!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领教到,这阴山双魔能够名列地榜十大高手之一,确实有着极其恐怖的底蕴,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至阳可破至阴!我就不信我这龙阳神功压不住你这邪门功夫!**
我猛地爆喝一声,犹如平地里炸起一声惊雷,体内那霸道无匹的龙阳神功疯狂运转起来。
我左手顺势施展出从好友酸儒那里偷学来的“经儒十绝”中的一招掌法,“千峦叠障”。
身形一转,我高高跃起,左手瞬间打出千百道刚猛的掌影,犹如层峦叠嶂的群山,一掌对一掌,丝毫不让地迎向了黄天攻来的阴风掌。
与此同时,我右手凝聚起七层龙阳真气,硬桥硬马地劈出一掌,直直迎向了从侧翼迅猛袭来的黄地的“阴风掌”。
“砰砰砰砰!”
虚空中连续爆发出无数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金色与白色的气劲激烈碰撞,激荡出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人影交错,乍合即分。
我被那两股极其强横的阴寒掌力震得连退了好几大步,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而黄氏兄弟显然也不好受,两人同样被我霸道的龙阳真气震得连连后退,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跌倒。
黄地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我,冷冷一笑:“绝世枪王,果然名不虚传!那你再领教领教我们兄弟几招!”
这一次,他们兄弟俩不再像刚才那样一前一后地夹击,而是极有默契地同时发难。
两人的掌法阴毒到了极点,无数的绝招妙式如长江大河般连绵不绝地朝我倾泻而下。
他们所攻击的方位,全是我身体的各大死穴要害。
那凄厉的掌风中夹杂着鬼哭神嚎般的异响,我知道,只要我稍露破绽,或者应接不暇,他们这无情且致命的阴风掌,绝对会毫不留情地要了我的命。
面对如此险境,我却并没有拔出背上的霸王神枪。
我这人骨子里可能确实有些迂腐的傲慢。
我一向认为,武者交锋,既然对方赤手空拳,我就绝不能占兵器上的便宜。
在我所精通的武功里,威力最大的莫过于“龙阳神功”与“霸王神枪”。
龙阳神功是我自幼在古洞中偶然得到的千古奇书《龙阳卷》所载,而那杆霸王神枪,则是我某次畅游乌江时,从极其深邃的大河之底打捞上来的,相传是当年西楚霸王项羽的遗物。
除了这两样压箱底的绝技,拳脚功夫我虽也涉猎颇广,但多是从各家各派东拼西凑来的,远不如霸王神枪那般纯熟精湛、威力绝伦。
不过,“龙阳神功”绝非世间那些寻常的内功心法可比,它玄妙莫测,拥有着将腐朽化为神奇的不可思议之威。
我屏气凝神,双手使出了一套极为普通的“六合掌”。
这套掌法结构严谨,一招一式中规中矩,但在龙阳真气的灌注下,却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我将自身守得如铜墙铁壁般周密,没有丝毫遗漏。
任凭他阴山双魔的阴风掌如何诡异多变、阴毒狠辣,却始终无法攻破我这看似平凡无奇的防线。
在激烈的交锋中,我的龙阳神功连绵不绝地自行运转,体内真气犹如江河之水,源源不断,竟是越打越觉得精神百倍。
反观阴山双魔,他们的阴风掌全靠那邪门的阴风神功来驾驭,每一掌击出,都极度损耗自身真气。
眨眼间,双方已恶斗了三百余回合。
黄地见我防守得滴水不漏,而他们兄弟二人的真气却已开始出现不继的征兆,额头上甚至隐隐见汗。
他知道再这样拖下去,对他们极为不利,当下猛地后撤一步,对黄天大喝道:“老大,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出绝招!”
黄天满脸狰狞,咬牙切齿地点头应道:“好!”
话音刚落,他拼尽全力打出一记虚招,借着反震之力迅速退了开去。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瞬间站成一排,将我死死地围在中间。
此刻,他们两人的神情变得冰冷至极,没有任何表情,那惨白的脸色仿若天山之巅千百年不化的玄冰,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我心中不由得一凛。
**江湖传闻,阴山双魔师出奇门,除了那歹毒的阴风神功,更有一记夺命绝招。
据说这天下间无人能窥破其奥秘,因为见过那招的人全都成了死人。
就算是六十年前黄山的万魔大会上,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用此招击杀了名震一方的“南荒拳魔”南霸天,当时在场的数千名黑道高手,竟没有一个人看清他们是怎么出招的,南霸天又是如何毙命的。
**
**莫非,他们现在就是要用那记传说中无人能躲过的绝招来对付我?!**
想到这里,我心里也不免升起惴惴不安,只得强迫自己凝起全副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阴山双魔。
我始终坚信,武学一道,只要你有招,便必定有式可破!
只见阴山双魔两人同时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那抬手的动作极其缓慢,仿若他们的手臂上挂着千万钧的重物。
而随着他们双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轨迹举起,周围的空间竟然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异变!
原本尚算温和的空气,气温陡然直线下降。虚空中,竟凭空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嘶……”
寒风刺骨,雪花飘摇。
就在这漫天诡异的飞雪中,黄天和黄地一左一右,以一种有违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犹如两道白色的闪电,猛地朝我夹击而来!
跑动中,两人同时出掌。
那掌势犹如天际炸裂的惊雷,迅捷如风。
阴寒双掌所蕴含的潜力重如泰山,那恐怖的威压,仿佛要把这虚空都生生打出一个黑洞来!
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当他们朝我扑来时,双掌之间竟散发出一股极其奇异的气息。
这股气息犹如实质的枷锁,瞬间将我牢牢地定在原地,让我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诡异的白雪在眼前疯狂飘摇,不仅遮挡了我的视线,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强行打乱了我的神智,搅乱了我原本平静的内心。
烦躁!不安!恐惧!
无数负面的情绪在我脑海中疯狂滋生。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千钧一发之际,我的丹田深处,突然毫无征兆地升起一股灼热的气息。
这股热气瞬间流转全身,充盈了我的心田。那困扰着我、让我心生恐惧的所有不安因素,在这股霸道热气的冲刷下,瞬间冰消瓦解,无影无踪!
我猛地睁大双眼,神光如电。
透过那层层叠叠的迷幻雪花,我终于看清了!
我把阴山双魔那原本模糊不清、快到极致的出招方式,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他们那足以开碑碎石的夺命双掌即将印在我身上的刹那,我动了!
我的身体以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神奇方式,猛地向上拔起,硬生生地从他们那诡异气机的封锁中跳了出来!
人在半空,我心随意动,双掌齐出,毫无保留地将体内所有的龙阳真气倾泻而出。
两道犹如实质般的金黄色光芒从我掌心喷薄而出,宛如两条咆哮的金龙,迎头撞上了那无数惨白色的阴寒烟气。
“轰隆!!!”
一声仿佛要将天地撕裂的巨响。
金光与白烟在半空中激烈交错、碰撞,爆发出极其炫目、刺眼的火花,强横的气浪将周围数十丈内的草木瞬间绞成粉碎!
风平浪静之后,我独立于战场的一侧,身形挺拔。
而在我不远处,阴山双魔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那惨白的嘴角,正缓缓渗出刺目的鲜血。
黄地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丝,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嘶哑地说道:“天榜十大高手,果然名不虚传。你竟能破了我们的‘阴杀阵’……今日之事,我们黄氏兄弟记下了!”
从他那微微颤抖的语气中,我听出了深深的落寞。
那是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纵横江湖数十载未尝一败的无敌绝招,今日,却被我正面击破。
从此以后,阴氏合击,再也不是天下无敌的神话了。
其实,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刚才能够破掉他们那近乎神迹的合击,纯属侥幸!
若非在最致命的关键时刻,我体内的龙阳神功突然发生了某种神奇的逆转,硬生生帮我冲破了心魔和气机锁定,我绝对会像他们以往的那些对手一样,稀里糊涂地惨死在他们的掌下。
**这《龙阳卷》果然神奇无限。
看来我以前苦修二十载,所得的也不过是些皮毛而已,以后必须得花更多的心思去钻研了。
武学一道,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像黄氏兄弟刚才那一招合击,简直已经达到了夺天地造化的玄妙境界!
**
黄天胸口剧烈起伏着,身子摇摇欲坠。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眼中爆射出极其怨毒和嫉恨的光芒,咬牙切齿地嘶吼道:“不行!老二,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
他之所以突然发狂,是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情景。
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交锋平息后,一直站在远处的凤飞舞,此刻正快步朝我奔来。
她那一袭青衣在风中微微飘动,饱满的雪峰因急促的步伐而剧烈地上下颤动着。
她跑到我身边,竟是不顾男女之嫌,极其自然地偎依在我的身侧。
她那张绝美的、总是透着高傲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带着幽香的丝帕,微微踮起脚尖,动作轻柔地为我拭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黄天这个老色鬼,本就对凤飞舞垂涎三尺,如今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极品美妇,竟然如此小鸟依人地偎依在我的身边,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黄地却一把抓住了黄天的胳膊,他虽然同样满眼不甘,但显然比黄天要冷静得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黄地沉声道,“老大,我们今天真气耗损太大,又受了内伤,再打下去讨不到好处。我们走!这个仇,我们早晚会报的!”
说完,他拉着兀自不甘的黄天,猛地一提真气,两人的身形如两只黑色的大鸟般纵身跃起,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与树林之中。
凤飞舞见这两个老魔头逃跑,凤目一寒,手中青龙鞭一抖,便要施展轻功追上去。
我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凤女侠,穷寇莫追。”
凤飞舞被我握住手腕,娇躯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她望着阴山双魔消失的方向,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担忧,急切地说道:“啸天,此时阴山双魔身受重伤,正是消灭他们的最佳良机啊!这两个老魔头睚眦必报,若是不趁现在除掉他们,无异于放虎归山,日后他们一旦卷土重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话音未落,只听得我口中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呃……”
凤飞舞大惊失色,猛地转过头看向我。
只见我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犹如金纸般惨白。我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噗”的一声,仰头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那灼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我胸前大片的衣襟,触目惊心。
凤飞舞吓得花容失色,原本那副英姿飒爽的侠女气场瞬间荡然无存。
她一把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那双总是水雾蒙蒙的凤目中满是极度的惊恐与慌乱,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啸天!啸天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强忍着体内如刀绞般的剧痛,借着她柔软的娇躯勉强支撑着不倒下。
我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因关切而变得更加楚楚动人的脸庞,艰难地扯出苦笑,断断续续地喘息道:“阴山双魔的……合攻之术……果然……果然名不虚传……”
“我以为我破了……其实……差了那么一点点……我还是……没有完全破掉他们的……绝招……”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
我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朝着凤飞舞的怀里倒了下去。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阴山双魔借阴泉之眼苦修三十年的“阴风神功”,功力果然非同小可。
在不动用霸王神枪的情况下,单凭我现在的“龙阳神功”,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抵挡那股阴毒的邪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