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上的湿热和柔软仿佛还残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凤飞舞为自己方才那仿佛失去理智般的失态行为感到羞愧,芳心如受惊的小鹿般轻颤着。
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玉脸上,头一回浮现出与她那高高在上的威名截然不符的羞红。
她微微低下头去,目光游移,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绞着青衣的下摆。
我坐在地上,看着这位名震天下的天凤龙女露出这般小女儿的神态,一时之间竟也有些不知所措。气氛微妙得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沉默了片刻,我们几乎同时开了口。
“你……”
“你……”
话音撞在一起,我们又是同时一愣,继而相视莞尔。这一笑,倒是犹如春风化雨,瞬间化解了周遭不少的尴尬。
她看着我,那双原本凌厉英气十足的凤目中,此刻带着罕见的柔和,轻声道:“你先说。”
我撑着地站起身来,朗声一笑,抱拳道:“龙啸天谢过女侠救命之恩。若非女侠那颗珍贵的纯阳丹,我这回怕是真的要栽在阴山双魔手里了。”
她闻言,立刻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说道:“不对,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若非你先前不顾生死地替我挡下那致命的阴风掌,我凤飞舞此刻恐怕已遭了那两个老魔的毒手了。”说到后面,她眼中闪过后怕与对那些淫贼的切齿痛恨,显然,黄天之前那番下流的言语深深刺痛了她。
我摆了摆手,正色道:“除强扶弱,乃我辈习武之人本分。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你不必言谢。”
凤飞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问道:“阴山双魔的‘阴风神功’歹毒异常,专损人经脉,你……你现在当真没事吧?”
我微微一笑,暗自运转体内的龙阳真气,将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故作轻松道:“他们能纵横江湖数十年,确非浪得虚名。那数十载苦修的阴风神功,已达玄妙之境。不过我有龙阳神功护体,再加之你那颗纯阳丹相助,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
凤飞舞却是豪爽之人,心里藏不住话,闻言眉头微蹙,语含嗔怪:“阴山双魔作恶多端,今日放他们离去,岂非纵虎归山?日后又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要遭殃。”
我知她是侠义心肠,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解释道:“我虽以龙阳神功伤了他们,但他们受伤并不算极深。所谓困兽犹斗,若真将他们逼入绝境,拼死反扑之下,那阴风神功的临死一击非同小可。我是怕……怕你有所闪失。”
凤飞舞听到我原来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才没有选择赶尽杀绝,那张绝美的脸上瞬间又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芳心怦然而动,她那总是透着威严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扭捏了几分,低着头轻声道:“谢……谢谢你的关心。”
这副娇羞扭捏的小女儿家神态,与她平日那豪爽大方、凛然不可犯的女侠风范截然不同,看得我心中不由得一荡。
**高高在上的九大奇人,竟也有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
**
我哈哈一笑,打破了这份有些让人脸红的微妙气氛:“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必如此客套。”
凤飞舞也跟着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似乎恢复了平日的飒爽,道:“说得对,我也不喜欢你谢我、我谢你的那一套。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
她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多了一些我看不太懂、却又隐隐能猜到几分的东西。话锋一转,她紧盯着我道:“你的伤,当真不要紧了?”
“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答道。
“那就好。”凤飞舞点了点头。忽然,她眼中燃起一股灼热的战意,盯着我道:“既然你好了,我想跟你较量一下!”
我万万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不由得一愣,道:“这……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不必了吧?”
我这推脱的样子,倒像个初出茅庐、不懂规矩的后生。
凤飞舞眼中闪过异彩,语气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执拗:“绝世枪王之名,我凤飞舞如雷贯耳,早就想领教一番。与你切磋,是我生平之愿,望啸天成全!”
见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我只好点头应道:“好吧,那我们点到为止。”
我走到一旁,从树下拾起我的霸王神枪。
神兵在手,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自然而生。
那重达九十九斤的长枪在我手中轻若无物,我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从刚才的随和瞬间变成了睥睨天下的英姿焕发。
凤飞舞看见我单手握枪、傲然而立的姿态,美目中顿时异彩连连,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痴迷之色。
这似乎也更坚定了她心中的某个信念。
她手提青龙鞭,一袭青衣随风猎猎作响,亦是巾帼不让须眉,英风凛凛:“我来了!”
话音未落,她已一鞭攻来。
起手式便是天凤鞭法中的“老树盘根”。
那青龙鞭携着一股阴柔坚韧的力道,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灵蛇,贴着地面朝我的霸王神枪缠来。
她不愧是智慧超卓的女侠,深知我的霸王神枪乃天下至刚至霸之学,若拉开距离硬拼,她绝非对手,唯有以柔克刚、贴身缠斗,方有胜机。
青龙鞭在她手中,弯弯曲曲,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意图死死锁住我的长枪。
她更是步步紧逼,不给我丝毫施展长兵刃的空间,一出手便将距离拉近,害得我的霸王神枪在方寸之间难以大开大合,甚至有些施展不开。
这种打法,极为高明。
她的天凤鞭法确实已达出神入化之境,在“七星真力”的驾驭下,即便是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那条长长的鞭子也不受丝毫限制,极尽变化之能。
缠、绕、点、刺,鞭影重重,无孔不入。
我的霸王神枪左支右绌,一时间竟被她逼得有些碍手碍脚。
霸王神枪之所以被称为“霸王”,便在于它的霸道!它至刚至霸,绝不肯受制于人。
被压制了片刻,我胸中那股身为绝顶高手的傲气也被激发了出来。
当即一声长啸,啸声震彻苍宇,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体内龙阳神功疯狂运转,霸王神枪强横地一振,带着一股绝霸无匹、摧枯拉朽的气势,如帝王指点江山般向前一扫。
“砰!”
那缠绕在四周的绵密鞭影,在这股绝对霸道的力量面前,瞬间被震得寸寸断裂,灰飞烟灭。
凤飞舞被这股强横的巨力震得脸色微微发白,连人带鞭后退了好几步,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
但她眼中并无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她娇叱一声,再次朝我攻来,声音清脆高亢:“霸王神枪果然霸道!你再接我‘天凤三绝’!”
天凤三绝,是天凤鞭法中威力最强、也最凶险的杀招。
此刻,凤飞舞神情庄重无比,七星真力遍布全身。
她整个人犹如一只浴火重生、翩翩起舞的凤凰,腾空而起。
在那至美至幻的姿态中,原本柔软的青龙鞭仿佛化作了一根无坚不摧的笔直木棍,飘然而来,直指我胸前的“膻中穴”。
这一击,速度与威力远非刚才可比,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我自修习龙阳神功后,六识通天,百里之内风吹草动都难逃我双耳。对于凤飞舞这灵奇俊秀的绝杀一击,我自然看得透彻。
然而,就在她那灌注了全部真气的鞭梢即将临身之际,我看到了她眼中那份决绝与全力以赴。
若我此刻以十成霸王枪劲硬撼,必能破她此招,但两股绝强真气碰撞之下,她绝对会被我的反震之力重创。
**这傻女人,为了场切磋,竟拼到如此地步……罢了,我龙啸天岂能辣手摧花?**
一念及此,我的霸王神枪倏然点出,枪尖精准无误地正中她攻来的鞭头。但在枪鞭相触的那一瞬间,我强行收回了七成龙阳神功的力道。
“轰!”
两股力道交击,那股原本该由两人共同承受的霸道反震之力,因为我的强行收力,大部分都倒卷而回,狠狠地撞击在我的身上。
瞬间牵动了我之前被阴风神功击伤的内腑。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连人带枪被震退了好几步,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了温热的鲜血。
凤飞舞凌空飘落,稳稳站定。她脸上的战意在看到我嘴角鲜血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慌与关切。
她飞快地闪身来到我身边,一把扶住我的手臂,急声问道:“你……你刚才明明可以破了我的天凤三绝,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强收回功力?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我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她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只是比武切磋,我不想伤到你。我没事,只是牵动了点旧伤而已。”
凤飞舞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惊愕,有感激,有心痛,还有一种足以将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柔情。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却又带着颤抖,问道:“你那样做,难道就……就没有别的原因吗?”
碰到她那灼热而又真挚的眼神,我这个自诩阅女无数、心底满是傲慢的穿越者,竟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自然。
被她这样盯着,我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嘴硬地说道:“没有。”
“不,你说谎!”凤飞舞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坚定,她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上我了,你不忍心让我受到一点伤害,是不是?!”
我想不到,这位平日高贵威严、名震天下的女侠,竟会说出如此赤裸裸、直指人心的话来。
这份直白,比她刚才那招“天凤三绝”更具威力,瞬间击溃了我心中所有的防线。
我老脸一红,**妈的,被一个女人这样当面戳穿心事,还真是头一遭。** 嘴上却还是死要面子地强撑着:“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不管你怎么说,我……”凤飞舞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她的脸上既有处子般的羞涩,更有一种一往无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我已经爱上你了,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从你舍身挡下那一掌开始,我凤飞舞此生此世,就只属于你龙啸天一个人!”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朝我扑了过来。
但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狠狠地扑倒我,而是有些笨拙、有些生涩地撞进了我的怀里。
她那双曾握着青龙鞭让无数恶人闻风丧胆的手,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紧张地攥着我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身子更是微微发抖。
她微微踮起脚尖,紧闭着双眼,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紧张与动人的羞红。
她那颤抖着的、温润娇嫩的樱唇,带着一股属于成熟女子的馥郁幽香,胡乱地印在了我的脸颊上。
那是一个生涩却又纯粹、热烈到了极点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