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云海中缓缓穿行了八日,这日清晨终于驶入百草堂地界。
舟身在山谷前降下,山门处有一条蜿蜒的石子小径,两旁灵草挂着晨露,被初升朝阳映得晶莹。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药香,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清冽,深吸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
山门立着一块天然巨石,上面刻着“百草堂”三字。
苏清婉与凌安下舟。
她转身对六名弟子交代,语气依旧清冷,吩咐他们先行返回天玄宗向宗主禀报青云门一战的详情,自己则在百草堂处理事务,稍后自行回宗。
六人齐声应是,没有多问,飞舟重新升空,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倒是林菀临行前偷偷回头望了一眼,脚步顿了顿,随即被师姐拉上舟去。
苏清婉目送飞舟远去,转身面向凌安时,脸上那副清冷神情已柔和了几分,低声道:“主人,前面就是百草堂的山门了。”
百草堂弟子远远便察觉有修士靠近,待看清衣饰上那天玄宗流云纹与淡青纱裙,脸色顿时一变,再一看腰间温润玉佩,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青云门一战的消息早在数日前便传遍附近各大宗门,都说圣女以一己之力击退了极乐宗与万煞谷的联手围攻。
这等人物忽然驾临,知客弟子哪敢怠慢,慌忙行礼便飞也似地往山门内报信去了。
何元济须发皆白,墨绿色丹师袍上绣着丹炉纹,带着十几个长老和核心弟子匆匆赶到山门。
他朝苏清婉深施一礼,声音洪亮道:“圣女大人大驾光临,百草堂蓬荜生辉。老夫何元济,未能远迎,还望恕罪。青云门一战圣女以一己之力击退化神邪修,正道同袍无不振奋。”
苏清婉微微颔首,声音清冷道:“何堂主言重。此番清婉并非奉宗门之命而来,只是途经贵地,听闻百草堂丹道独步一方,特来拜访几日。”
何元济目光落到她身旁的少年身上。少年眉目清俊,怀抱一只雪白小猫,气度从容,站在圣女身侧竟没有被压下去半分。
何元济试探着问道:“敢问圣女,这位公子是……”
苏清婉侧身,语气平淡道:“凌寒,凌公子。是本座的朋友,此行与我同来。”
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年轻女弟子们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凌安,长老们交换眼神。
何元济很快回过神,笑容愈发热情道:“原来是凌公子。公子少年英才,既是圣女大人的朋友,便是我百草堂的贵客。”
凌安抱着小白猫,点了点头道:“何堂主客气了。路过贵宝地,想看看百草堂的丹药与炼丹之法。”
何元济连连摆手,转身召来执事弟子吩咐几句,亲自引路。
穿过石子小径和药田,穿过一片竹林,两座独立院落出现在眼前。
左为丹曦,右为兰泽。
何元济推开丹曦院的门,院内主屋三进,卧房铺着细软锦缎,静室有蒲团和小铜炉,院中还有一眼小小的温泉。
兰泽院则有一方池塘,养着几尾灵鲤,池边石亭里备好了文房四宝。
何元济微微欠身道:“丹曦院与兰泽院是老夫平日招待最尊贵的贵客所用,便是六大宗的长老来了也未必住得进来。两位各住一院,每院都配了两名侍候的女弟子,随叫随到。”
苏清婉目光在温泉上停了一瞬,又平静地移开:“何堂主费心了。”
何元济识趣地拱手告辞,带着一众长老退出竹林。院门外只留下四名侍候弟子远远候着。
凌安带着小白猫沿着石子小径走了片刻。
苏清婉原本跟在他身侧,迎面遇上了一群去药田采晨露的内门女修。
她们远远瞧见圣女大人,脚步就挪不动了。
两个胆大的被同伴推出来,红着脸上前行礼:“圣女大人……弟子们听闻您在青云门一剑击退邪修,心中仰慕已久……”
苏清婉脚步一顿,看她们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放柔了语气道:“不必多礼。你们平日里若肯勤加修炼,未必不能有这般进境。”
女修们眼睛刷地亮起来,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这个问一剑击退化神是不是真的,那个说自己卡在筑基中期十年了,转瞬间把苏清婉围得水泄不通。
凌安无奈地退了两步。
苏清婉被簇拥在中间,朝他递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最终化作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叹。
有弟子壮着胆子请她讲几句修炼心得,她推辞不过,寻了处石阶坐下开始解答。
来的人越来越多,连不少男弟子也闻讯赶去。
凌安看了片刻,见她气度从容地坐在人群中央,便抱着小白猫转身往僻静处去了。
转过竹林,前方出现一座石砌建筑,门口匾额上书“百炼堂”三字。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热浪,混着硫磺与灵草烧灼后的焦香。
凌安推门进去,室内只有一个女修背对着门口,正盯着面前的丹炉。
那女修面容清秀,乌发用木簪绾起,墨绿色丹师袍袖口绣着三枚银叶纹路。
她面前的丹炉半人高,通体赤红,炉身刻满火焰纹路,正冒着青烟。
凌安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
小白猫安静下来,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那口丹炉,鼻尖轻轻翕动。
女修双手结印,灵力如丝从指尖涌出,缠绕在丹炉四周。
炉中火焰忽明忽暗。
片刻后炉盖一震,淡金色光芒透出,丹香骤然浓郁。
她睁开眼,双手一拍炉壁,炉盖弹开,一枚通体浑圆的丹药飞出,落入玉盘。
她捧着丹药欢呼出声,脸上满是狂喜,像捧着稀世珍宝般翻来覆去地端详,凑到鼻尖闻了又闻,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把玩了好一会儿才装进玉瓶,转过身打算去收拾案上的药材,对上了门边那张从未见过的脸。
她吓了一跳,倒退一步,下意识将玉瓶护在怀里,抬手指着凌安沉声道:“你是谁?这里是百草堂内堂丹房,外人不得擅入。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凌安挑眉,语气平淡:“晚辈是来拜访百草堂的散修,方才出来随意走走,看到这里便进来了。”
女长老上下打量他,目光在月白长衫和肩头那只雪白小猫上来回扫了两遍。
她平日深居简出,方才弟子说圣女大人大驾光临百草堂,都跑去见圣女大人了,她不感兴趣便留在丹房里守炉子。
这少年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宗门标识,确实不像名门大派的弟子。
但能大摇大摆站在丹房里,外面那么多弟子也没人来抓他,应该不是偷溜进来的宵小。
她语气放松了几分:“既然是堂里的客人,就算了吧。”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从凌安肩头窜了出去。
小白狐跳到案上,一爪子拨开瓶塞,将那颗丹药叼在嘴里仰头一吞,动作一气呵成。
吃完还舔了舔嘴,蹲在案上用后腿挠了挠耳朵,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尾巴高高翘起摇了两下。
女长老整个人定在原地。
她看看空了的玉瓶,又看看那只正在舔嘴的小白猫,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怒火中烧。
她一把抓起案上的捣药杵指向小白猫,手都在发抖,声音拔高:“你、你这小畜生,你可知道本座炼了整整半个月?里面用了海蛟内丹做引,海蛟!你可知海蛟有多珍贵?我攒了好几年的灵石才换来那么一小截蛟骨!”
小白狐被捣药杵指着,非但不怕,反而歪了歪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舌头卷过鼻尖舔了一圈。
凌安将它从案上拎起来搁回肩头,语气有些无奈道:“这小家伙平日里可不这样,平时挑食得很,喂什么都不爱吃,大概是这丹药里有水族妖兽的成分,对了它的胃口。抱歉,是我没管住它。我会赔偿。”
女长老将捣药杵往案上重重一搁,双手环胸沉着脸,目光又在他那身没有任何宗门标识的行头上扫了一遍。
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教训口吻:“你拿什么赔?这颗丹药的材料费就够你攒上大半辈子的,你要怎么赔?”
凌安沉默了一息,指尖在储物袋的系口处摩挲了两下。
赔偿他自然赔得起,别说一枚海蛟内丹,就是把这个品级的丹药当糖豆吃,他的身家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太惊人了,娘亲给他的那些丹药随便拿出最不起眼的一枚都足以让整个百草堂为之疯狂。
他不是赔不起,而是拿不出与那颗丹药同等低品阶的东西来赔。
身后传来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凌公子在这里,让本座好找。”
苏清婉站在丹房门口,目光先落在凌安身上,随即转向那女长老。
她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冷得发沉,在对方衣袍和脸上停了片刻。
那双眼睛像结了冰,落在女长老身上时连温度都没了,像是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才重新看向凌安。
女长老被这眼神盯得脊背一紧,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她虽然闷在丹房里不问外事,但天玄宗圣女的画像是见过的。
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那身淡青色纱裙、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整个修仙界没有第二个人是这副模样。
她方才还说这少年是一介散修,可圣女大人亲自来找他,还称他凌公子。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手里的捣药杵差点滑落,愣了片刻才慌忙放下药杵,整了整衣袍拱手行礼:“不知圣女大人驾到,有失远迎。在下方才言语冒失,还望圣女与凌公子勿怪。”
苏清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问了几句前因后果。
女长老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那只小猫把她半个月的心血一口吞了的时候又是一阵心疼,但当着圣女的面也不好发作。
苏清婉听完,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瓶递过去,目光仍带着审视,淡淡道:“这枚玉髓造化丹,算是替凌公子赔你的。”
女长老接过玉瓶时手都有点不稳,打开瓶塞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玉髓造化丹她只在典籍上读到过丹方,连实物都不曾见过。
光是这枚丹药的价值,怕是把整个百草堂的药材库翻个底朝天都未必换得来。
苏清婉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
凌安看着那长老将玉髓造化丹小心翼翼地收好,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刚刚它吃的那颗丹药,具体有什么功效?”
女长老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尴尬。
她张了张嘴,目光飘向墙角那一堆摊开的竹简和丹方,声音越来越小:“这个……实不相瞒,那颗丹药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新方子,还是头一回炼成。我只推演了材料和火候,至于炼出来之后具体有什么功效,还没来得及验证,而且也不是给动物吃的……”
丹房里安静下来。
凌安没说话,苏清婉也没说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凌安肩头那只正用后腿蹬耳朵的小白猫。
小白猫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后腿还翘在耳朵边,乌溜溜的眼珠左右转了转,尾巴不安地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女长老喃喃道:“所以,那颗丹药到底有什么用,现在只有它知道了。”
回到丹曦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凌安在院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苏清婉道:“你回兰泽院吧。这小东西吃了颗来路不明的丹药,我得盯着它看看有什么反应。”
苏清婉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肩头那只正用尾巴环着他后颈的小白猫,嘴唇微微抿了抿。
她垂下眼帘,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里藏了一丝只有凌安能察觉的失落:“是。主人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唤奴婢便是。”
凌安点了点头,推开丹曦院的院门走了进去。苏清婉在院门外站了片刻,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才转身朝隔壁的兰泽院走去。
凌安将变回原形的小白狐放在床榻旁的软垫上。
小东西在软垫上踩了几圈,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盘成一团白毛球,尾巴盖在鼻尖上,没过多久便发出了均匀的细小的呼噜声。
凌安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用指尖拨了拨它的耳尖,小狐狸只是抖了抖耳朵,连眼睛都没睁。
“睡得比平时还早。”凌安自语了一句,见它呼吸平稳、灵力也没有什么异动,便不再担心。
他简单洗漱后躺在榻上,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捞了一下,捞了个空。
他愣了愣,随即收回手,望着帐顶发了会儿呆。
小时候他窝在娘亲怀里,整张小脸埋在她柔软的乳沟里,双手各握着一只饱满的乳房,小鸡鸡插在她温暖紧致的穴里,整个人被她的体温和气息包裹着,那种从头顶暖到脚心的安稳感让他睡得格外沉。
娘亲也从不让他自己睡,每次都是主动将他揽进怀里,让他的小鸡鸡滑进她的阴道,然后再用薄被将两人裹好。
久而久之,母子俩便养成了相拥而眠的习惯。
如今出了门,怀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胡思乱想了一阵,困意渐渐涌了上来。他侧过身,面朝着那只呼呼大睡的小白狐,闭上了眼。
第二日清晨,凌安是被一股极细微的呼吸拂过面颊的痒意弄醒的。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团雪白的绒毛。
小白狐不知何时从软垫上跳到了床榻上,正端端正正地蹲在他胸口,两只前爪并拢撑着身子,乌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晨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它耳尖那两撮银白色的绒毛上。
凌安伸手想把它从胸口拨下去。小白狐灵巧地跳开,落在枕头边,依旧盯着他看,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然后凌安感应到一股意念传入脑海,那意念清晰而完整,化作一道清脆俏皮的声音:“大坏蛋,你醒了。”
凌安的手顿在半空中。
他盯着那只端坐在枕头边的小白狐,乌黑的眼眸里难得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诧。
意念传音是开了智的妖兽才具备的能力。
而妖兽开智,少说也要几十年修为打底,像小白狐这种连筑基都没到的小家伙,怎么也不可能自己开智。
他开口问道:“是你?”
“废话,这里除了我还有谁。”白芷的意念传入他脑海,带着一股天然的俏皮,“你以为我想这么早叫醒你?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一觉醒来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想说又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把这句话送进你脑子里。以前只能对着你吱吱叫,吱半天你也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难受死我了。”
凌安缓缓坐起身来,将小白狐从枕边捞起来放在膝上。
小东西乖乖地蹲在他膝头,仰着脑袋望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扫来扫去。
凌安不习惯用意念交流,便直接开口说话,白芷则用意念回应。
开了智就是不一样,以前它看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只有好奇和依赖,如今却多了一层灵动的光泽。
凌安伸手弹了弹它的耳尖:“看来是昨天那颗丹药的功劳。那炼丹的长老说你吃了也不知道什么功效,现在看来功效就是开智。倒是便宜你了。”
“什么叫便宜我!那颗丹药难吃死了,一嘴的腥味,要不是闻着香我才不抢呢。”白芷甩了甩头,用前爪扒拉了一下被弹的那只耳朵,意念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服气,“而且你光叫我小狐狸,我叫白芷,白芍的白,白芷的芷。”
凌安挑眉:“你一只狐狸,哪来的名字?”
“我自己起的。”白芷的尾巴高高翘起,意念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以前没开智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应该叫这个名字,就是说不出来。憋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能告诉你了。怎么样,好听吧?我自己翻来覆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才定的,不准说不好听。”
凌安念了一遍:“白芷。确实是味药材。你在百草堂开的智,倒也应景。”
“那是自然。”白芷蹲在他膝上,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你那个圣女怎么叫你主人?还有你跟你娘亲,自从我跟着你以来,在小镇宅子里见你们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在飞舟上又跟圣女做那种羞人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这个大坏蛋,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凌安伸手捏住它两边的腮帮子,把那张毛茸茸的小脸捏得变了形:“你一只狐狸懂什么?那是大人的事。你现在开了智,正好,以前你干了什么坏事我都拿你没办法,现在总算能跟你算账了。在青云门偷吃叶灵的桂花糖,在飞舟上半夜挠舱壁吵得圣女打坐都不安稳,昨天又抢人家丹药,这些账,一笔一笔算。”
“唔唔唔——”白芷被他捏得叽叽叫,等他松开手才甩了甩脑袋,意念里的声音满是控诉,“你不也是大坏蛋!你跟娘亲做的那些事,还有圣女姐姐,我都看见了!还赖我偷吃桂花糖,那糖本来就是苏清放在窗台上给我的!你问都不问就冤枉我!”
凌安被它说得难得有些心虚,却不肯在脸上露出来。
他索性靠回床头,双手枕在脑后:“行,以前的事不翻了。你现在开了智,以后打算怎么办?”
白芷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它的意念传入他脑海,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从巷子里把我捡回来,我跟着你,就继续跟着你呗。反正你身上有很暖和的味道,我在你身边待着,修炼都比以前快。”
说完,它忽然低下了头。
两只前爪不自觉地踩着膝上的衣料,尖尖的狐耳慢慢耷拉下来,尾巴也不像方才那样得意地翘着,而是软软地垂在身后,只留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用比方才轻了许多的意念传来声音:“我们狐族被清剿,到处都有人在追杀。我那天跑出来,后腿受伤了,只能躲在小巷子里。如果不是你捡到我,我可能已经死掉了。我那么弱,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去找其他族人了。”
白芷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所以我想跟着你。等我变强了,我再去找它们。我不能再那么没用。”
凌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先别乱跑,等过几天我看看有没有适合妖族修炼的功法,帮你找一份。今天去看看百草堂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凌安洗漱更衣,将幻化成白猫的白芷从枕头上捞起来搁在肩头,推开院门。
苏清婉已等在银杏树下,依旧是那身淡青色的纱裙,见他出来便微微欠身,唤了声“凌公子”。
自昨日被她叫回兰泽院后,她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依旧是那副在人前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凌安身上时会多停留片刻。
两人穿过几片药圃,绕过一道爬满藤蔓的矮墙,一座宽敞的木构建筑出现在前方,门楣上悬着“授丹”二字。
还未走到门口,凌安便察觉到一道道视线从学堂内投来。
今日的炼丹课还未开始,弟子们已陆续就座。
不知是谁先看见了他们,低低的惊呼声从靠窗的位置一路传到后门。
学堂里的弟子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在苏清婉身上停留一瞬,又落在她身旁的凌安身上。
几个负责今日课务的执事弟子手忙脚乱地整理出两张最靠后的空案,又用袖子将案面擦了两遍,才恭恭敬敬地请二人入座。
凌安与苏清婉在最后一排落座。
白芷以白猫形态团在凌安怀里,乌溜溜的眼珠扫了一眼满堂屏息望向这边的弟子,又懒洋洋地合上了。
讲课的是温长老。
他身量不高,须发灰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旧丹师袍,若不是案上那尊品相极佳的赤铜丹炉,几乎要以为他是这学堂里打杂的老仆。
可他开口讲课之后,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连苏清婉都微微坐直了身子。
温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如古钟震荡,字字清晰:“收丹之法,讲究火候、手诀、时机。很多人以为炼丹的关键在选材和控火,其实收丹才是一炉成丹的生死关。火候到了,丹药自己会告诉你,它会发出丹鸣。听不到丹鸣,便是你火候不到位。”
凌安听得入神。
这温长老讲得比客套话直接得多,也比他预想的更深。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新买的空白书册,又摸出一截短炭笔,一笔一笔地记着要点。
写到“丹鸣”二字时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温长老手边那尊铜炉,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么。
苏清婉坐在他身旁,目光没有落在讲台上,只是安静地落在凌安的侧脸上。
晨光从窗棂洒进来,将他清俊的眉眼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看着他落笔时微微垂下的眼帘,看着他因思索而轻蹙的眉头,看着他听到关键处微微挑起的眉梢,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案面上轻轻点着节奏。
她对这些基础丹道并无兴趣,但主人听得认真,她便不会打扰。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温长老讲完了今日的内容,放下手中的药草,朝后排微微颔首,这才正式行了一礼:“圣女大人今日光临学堂,老夫荣幸之至。”
他这一行礼,满堂弟子像是得了什么信号,齐刷刷地站起来转过身,朝苏清婉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有几个胆大的弟子趁机抬头多看了她身旁的凌安好几眼,目光里满是好奇,但谁也不敢贸然发问。
苏清婉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凌安也将膝上的白芷捞回肩头,拂了拂衣摆,准备离去。
这时,人群中挤出几个年轻女弟子,为首的手里还攥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听课笔记,鼓起勇气快步走到苏清婉面前,深深施了一礼:“圣女!昨日听了您的修炼心得,弟子回去反复揣摩,以前卡了大半年的瓶颈真的松动了!弟子资质愚钝,不敢奢求圣女再指点,就是想亲口对圣女说一声谢谢!”
她身后几个女弟子也纷纷附和,一个个脸上满是崇敬与感激。
苏清婉看了她们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语气虽清冷却比平日柔和了几分:“勤加修炼,不必妄自菲薄。”那几个女弟子得了这句话,激动得脸颊泛红,连连行礼。
旁边几个男弟子也想上前搭话,其中一个生得颇为俊朗的年轻男修鼓起勇气,整了整衣襟走上前来,拱手道:“圣女,弟子昨日听了您的讲授,对吐纳之法有了新的领悟,不知圣女可否——”
苏清婉的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那眼神甚至没有停留一息,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多余的廊柱。
她连眼皮都没怎么抬,只冷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过身去,继续朝门外走去。
那男弟子话还没说完,后半句便噎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讪讪地退到一旁,耳根隐隐泛红。
旁边的同门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道:“算了吧,圣女对咱们男修从来都是这副态度,你没看昨天广场上她对男弟子说话也是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
凌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面上没什么表情,肩头的白芷却用尾巴扫了扫他的后颈,一道意念传入他脑海,带着几分促狭:“你看看,你的圣女对别的男人连正眼都不给,对你又跪又舔的。你这个大坏蛋,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凌安伸手弹了弹它的耳尖,没有说话。
两人走出学堂后,课堂里压抑了许久的窃窃私语终于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弟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从学堂出来后,凌安与苏清婉沿着百草堂的石子小径并肩而行。
凌安随手拈了片从肩头飘落的银杏叶,在指间转了转:“你觉得刚才那温长老讲得怎么样?”
苏清婉答得毫不迟疑,语气平淡如水:“很普通。温长老讲的收丹之法,虽有些独到之处,但放到天玄宗的炼丹传承里,也就是内门弟子入门头两年的程度。”
凌安听完,心里倒没有太多意外。
看来确实如此,大宗门和小宗门之间的差距,不仅体现在修为和功法上,连炼丹这类辅修之道也有着天壤之别。
百草堂在方圆百里已是首屈一指的炼丹宗门,可放在天玄宗眼里,一堂之长倾囊相授的东西,也不过是大宗弟子入门时的基础课罢了。
他偏头看她:“那你会炼丹吗?”
苏清婉微微颔首:“会一些。”
凌安没有追问“一些”究竟是多少,只是忽然想起另一桩事:“你之前让那几名弟子先回天玄宗,说你稍后自行回宗。你是打算等我把百草堂逛完了,就回去?”
苏清婉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奴婢想多陪主人几日。等主人逛完了百草堂,奴婢再回宗复命不迟。”
凌安脚步顿了顿,看着她低垂的睫毛,脑子里忽然闪过方才学堂里听到的控火和收丹门道,忽然笑了一下,“早知道你懂炼丹,我还去学堂听什么课,直接让你教我不就行了。”
苏清婉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主人听课听得认真,奴婢不想打扰主人的雅兴。而且看主人对那些基础丹道兴致盎然,奴婢便想着让主人先在学堂里听个过瘾,再陪主人去丹房亲自试试手。主人若是愿意,奴婢现在便教主人炼丹。”
凌安转头看她,那双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确实想试试,方才听了收丹之法,正缺一个亲手操作的机会。
他向来不是光听不练的性子,既然懂了原理,便想亲手验证一番。
两人折返回百炼堂,推开那扇虚掩的石门,热浪依旧扑面而来。
昨日那位女长老正蹲在丹炉旁捣鼓一堆药渣,见两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昨日那枚玉髓造化丹让她对这个少年的态度彻底转变,此刻见圣女亲自陪着他来丹房,更是热情得不行。
凌安说自己想炼一炉丹药试试,女长老二话不说便将丹房让了出来,还贴心地将自己案上那些研究到一半的药渣和竹简一并搬了出去:“凌公子请便,圣女请便,我去隔壁丹房整理方子,有什么需要只管喊一声!”说完便抱着药渣一溜烟地消失在门口。
丹房里便只剩下两人一狐。白芷从凌安肩头跳下来,熟门熟路地跃上窗台,盘成一团白毛球,尾巴垂在窗沿外轻轻晃荡。
苏清婉走到案前,修长的手指从药材架上依次点过,取了数味最基础的灵草,清心草、凝露花、固元藤,都是百草堂随处可见的寻常药材。
她一面将药材按比例分好放在凌安手边,一面开口讲解,声音依旧清柔,却比在学堂时多了几分细致入微的耐心。
从灵力的收束时机到丹炉降温的节奏,从药材投放的顺序到火候的微调,每讲一步便停下来看向凌安,确认他跟上了才继续。
凌安按照她的指引,将灵力注入丹炉。
赤红的炉壁上符文依次亮起,火焰在他灵力的催动下腾起又伏低。
他按方才学的收丹之法,在炉温升至巅峰时稳稳收束灵力,炉盖微微一震,一道极淡的光芒从炉中透出。
他取出那枚丹药,放在掌心里看了一眼。
圆倒是圆,隐约也泛着一点丹药该有的光泽,只是丹香若有似无,色泽寡淡得像褪了色的叶子。
以他在学堂里听来的品鉴标准判断,这大约是最低的品阶,拿去集市上卖都不一定有人收。
苏清婉轻声说道:“第一次就炼成了,主人很厉害。从未炼过丹的人,头一炉就能成功收丹的百中无一。品阶虽低,却是正正经经的成丹,足以证明主人天赋极高。”
凌安捏着那枚灰扑扑的丹药在指尖转了转,觉得她说得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自己炼出来的第一枚丹药。
他将丹药收进玉瓶里揣好,用指尖敲了敲丹炉边缘:“再来一炉。这次换个品阶高一点的方子。”
苏清婉看着他那副来了劲头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又去药材架上取了几味品阶稍高一些的灵草。
白芷在窗台上伸了个懒腰,尾巴轻轻摇了摇,看着这两人又开始忙活起来。
在百草堂盘桓数日,能逛的地方都已逛遍,学堂的炼丹课也听了不下四五堂。
凌安对炼丹的兴趣却丝毫未减,索性让那位女长老在自己的客房里置了一尊小铜炉,又配齐了基础的药材与工具。
女长老哪敢怠慢,亲自挑了一尊品相最好的三足铜炉搬进丹曦院,连药材架都按天玄宗内门的规格给摆了个整整齐齐。
自此,凌安便不再去学堂,每日在房中按苏清婉的指点炼丹。
从最初那枚最低品阶的丹药算起,短短数日他便已能稳定炼出中等品质的丹药。
今日更是炼出了一枚成色相当不错的固本培元丹,色泽莹润,丹香凝而不散,放在百草堂也够得上内门弟子的水准了。
苏清婉轻声说道:“主人天赋确实惊人。寻常修士从入门到炼出这等品阶的丹药,少说也要数月功夫。”
凌安将丹药放在掌心端详了两眼,也觉得颇为满意。
他发现自己确实对炼丹有几分天分,或许是自小被娘亲用各种稀世丹药温养经脉,对药性变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许多,火候的掌控也因修习寒霜诀而格外精准。
他将丹炉简单清理了一番,正打算让苏清婉再教他一味新方子,抬眼却见她正安静地跪坐在榻边。
这几日两人在丹曦院里独处,她早已褪去了在外人面前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此刻一丝不挂,连那枚从不离身的温润玉佩也摘了下来搁在枕边。
她修长的双腿并拢斜跪在榻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端正而柔顺,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锁骨上。
见他看过来,她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
凌安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拢了拢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暗示道:“这几日辛苦你了。今天我炼个不一样的给你吃。”
苏清婉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任何抗拒。
她仰起脸望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期待,声音轻柔而恭顺:“主人要赏赐奴婢什么,奴婢便用什么。奴婢去取玉皿来。”
她从榻边起身,赤足走到案前取了一只小巧的白玉皿,回到凌安面前重新跪坐下来。
她的动作从容而恭敬,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什么淫靡之事,而是一道再庄重不过的仪式。
凌安没有让她等。
他解开腰带,长裤褪到膝弯,那根早已半硬的肉棒袒露在她面前。
苏清婉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囊袋,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凌安轻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指轻柔地在他肉棒上滑动,从根部缓缓向上抚至龟头,拇指在马眼处轻轻打圈,将渗出的先走液均匀地涂在龟头上。
她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至于太轻让他觉得敷衍,也不至于太重让他不适,每一道指腹滑过的弧度都像是在抚摸一件极珍贵的瓷器。
苏清婉轻声说道:“主人这几日炼丹辛苦了,今日便好好放松,交给奴婢便是。”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她的樱唇轻轻含住了他龟头的前端,舌头在马眼处轻轻一舔,将先走液卷入口中。
她的嘴唇紧紧包裹着龟头,每一次吞吐都恰到好处地刮过龟头冠下方那圈最敏感的区域。
凌安低头看着她,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你这张嘴,越来越会伺候人了。”
苏清婉没有答话,只是用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眸仰望着他,樱唇卖力地吞吐着他的肉棒。
她的脸颊因用力而微微泛红,唇边溢出细细的白沫,混着唾液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淌。
她的左手托着他的囊袋轻轻揉捏,右手则抚上了他的大腿内侧,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肉上轻轻画着圈。
她含得极深,每一次都将龟头吞到喉咙口再缓缓退出,喉咙处的软肉被龟头撑开又合拢,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咕噜声。
凌安扣住她的后脑,腰身开始主动挺送。
肉棒在她口中快速进出,每一次都顶到她喉咙最深处。
苏清婉被他顶得眼角泛出泪花,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努力放松喉咙,让他的龟头能插得更深。
她的鼻尖埋在他小腹的毛发中,呼吸间全是他肌肤的气息,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兴奋得微微发颤。
凌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低头看着她被自己撑得满满的嘴唇,以及那双含着水雾却依旧虔诚仰望着他的眼眸:“天玄宗圣女,这张嘴不拿来讲课,倒是很适合拿来含肉棒。”
苏清婉无法回答,她的嘴被他整根肉棒塞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那声音又软又媚,像是在认同他的贬低,又像是在央求更多。
凌安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数十下之后猛地一挺腰,将整根肉棒深深埋入她喉咙深处。
她的鼻尖紧紧贴着他的小腹,嘴唇箍在肉棒根部,喉咙处的软肉被龟头撑到了极限。
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中猛烈喷射而出,直接灌入她食道深处。
苏清婉闷哼一声,喉咙条件反射地收缩,却被他用手按住后脑动弹不得。
一股又一股,他将积攒了数日的浓精尽数射入她口中,至少七八股才渐渐停歇。
苏清婉的喉咙不停滚动,努力吞咽着那源源不断的浊液,但量实在太多,仍有几缕白浊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她饱满的乳沟上。
直到凌安松开手,她才缓缓将肉棒从口中退出,嘴唇紧紧抿住,生怕漏掉一滴。
她喘息着仰起脸,嘴唇上还沾着几缕溢出的白浊,脸颊绯红,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嘴角却弯起一抹餍足的弧度:“主人这次射了好多……奴婢差点含不住。”
凌安用拇指擦去她嘴角溢出的白浊,将手指探入她口中:“那下次直接射进你穴里,分量更足。”她顺从地含住他的拇指,舌尖绕着指腹轻轻一舔,将那上面的精液也咽了下去。
苏清婉含着他的手指,声音含混而柔顺:“奴婢的穴也是主人的,主人想射哪里便射哪里。”
凌安将手指从她口中抽出:“躺下,腿张开。”
苏清婉顺从地在榻上躺下,双腿曲起向两侧分开,将那朵早已泛着水光的粉色花苞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她的双手主动伸下去,修长的手指将两片大阴唇向两侧掰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粉色嫩肉。
穴口正微微翕动着,透明的爱液从深处缓缓渗出,沾湿了臀缝。
她的身体比她的言语更加诚实,只是含了他的肉棒,她的小穴便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她轻声道:“奴婢的主人,请用奴婢的穴。”
凌安扶着再次硬挺的肉棒,龟头顶在她穴口那一圈嫩肉上,没有立刻进入。
他微微用力,龟头只挤入了一个前端便停住,感受着她穴口那一圈嫩肉急促地箍着他的龟头不住吮吸,更多的爱液被挤压出来,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淌。
凌安猛地一挺腰,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
苏清婉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双手死死攥紧身下的锦被。
她紧窄的阴道被骤然撑开,层层叠叠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紧紧箍着他的棒身。
那里面又湿又滑,温度比她的嘴更高,触感比她的嘴更软,像一个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温热容器。
凌安没有急着抽送,而是将她的双腿架到自己肩头,俯下身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由上而下地缓缓研磨,让龟头抵着最深处那一小片软肉轻轻画着圈。
苏清婉被这磨人的节奏弄得又酸又麻,腰身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打颤,喉咙里逸出的呻吟断断续续:“主人……里面好痒……奴婢那里好想要……求主人动一动……”
凌安依旧不慌不忙,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低头咬住她的下唇轻轻一嘬:“告诉我,你今天这具身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苏清婉仰起脸,声音里带着细碎的哭腔:“是……是给主人取药引的……啊……奴婢的身子就是主人的药池……主人的肉棒就是药杵……把奴婢的阴气捣出来……混着主人的精元……炼成丹药……奴婢想被主人这样用……”
凌安这才直起身,掌心扣住她的胯骨,开始不紧不慢地抽插。
每一下都整根退出到只剩龟头,再猛地一顶到底,龟头碾过她内壁上每一道褶皱,撞得她整个身子都在榻上前后滑动。
两人的交合处早已湿泞不堪,爱液被搅成细密的泡沫,顺着她的股沟淌到锦被上。
苏清婉的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侧,随着他的撞击一颤一颤,那对饱满的乳房在胸前晃得乱颤,乳尖早已硬得像小石子,蹭在他俯下来的胸膛上,带出细微的麻痒。
苏清婉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被撞得断断续续的娇喘:“啊……主人的肉棒好粗……把奴婢里面撑得满满的……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奴婢要化了……主人的肉棒就是药杵……把奴婢的阴气捣出来……奴婢能感觉到……嗯……有好多好多水……都被主人捣出来了……”
凌安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呻吟尽数堵回喉咙里。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腰间的动作也愈发快了。
苏清婉的双腿从他腰侧滑下来,软软地分在两侧,像是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随着他的冲击轻轻晃动着身子。
她伸出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唯一能让她不散开的东西。
一声高亢的尖叫后,她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宫颈口喷涌而出,尽数浇在他的龟头上。
凌安只觉得自己被无数张湿热的小嘴同时含着,棒身被裹得几乎动弹不得,那种极致的紧致吸附感让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没有抽出来,只是抵着她的最深处,等着她那阵痉挛慢慢过去。
苏清婉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如波涛,好半天才软软地开口,声音沙哑又满足:“主人的肉棒泡在奴婢的药汁里……奴婢能感觉到它在跳……”
凌安低低笑了一声,这才缓缓退了一点,又顶进去,重新开始抽动。
这一回他不再克制,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腿根发出响亮的啪啪声。
苏清婉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到了极点,每一次顶入都让她觉得自己像被从里到外翻开来搅动,又疼又爽,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滑下来。
最后一下,凌安将整根肉棒深深埋入她体内最深处。
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中猛烈喷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地浇灌在她的子宫颈上。
苏清婉被这股滚烫激得浑身剧颤,仰头发出绵长的呻吟,子宫似乎要吞下他的每一点精华。
歇了片刻,凌安从她身上起身,将那只白玉皿拿了过来。
苏清婉会意,躺在榻上将双腿高高抬起,臀部悬空,让被灌满的精液在重力作用下缓缓回流。
苏清婉伸手到自己腿间,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红肿的穴口,让体内的精液缓缓流出,滴入她另一只手捧着的白玉皿中。
那些浓稠的白浊一滴一滴地落入皿中,在白玉的映衬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挤得认真而仔细,连残留在小阴唇缝隙里的几缕白浊也没有放过,用指尖轻轻刮下来抹进皿中。
足足积了小半皿,她才放下酸软的双腿,将玉皿双手捧到凌安面前。
凌安接过玉皿走到丹炉前,将精液混入药材中,按苏清婉教他的基础方子开始炼丹。
精液的粘稠度与寻常灵液不同,入炉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丹房内除了铜炉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隐隐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气息,像是檀香混着淡淡的腥甜,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清婉赤着身子跪坐在榻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安静地看着主人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将自己的精液与灵草一同投入炉中,看着赤红的炉火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明暗暗。
片刻之后,炉盖微微一震,一枚通体浑圆的丹药从炉中飞出。
说是丹药其实有些勉强,不像寻常丹药那般莹润光滑,而是泛着淡淡的乳白色,表面上还能隐约看到一层极薄的油脂似的光泽。
拿在手里闻了闻,也没有寻常丹药那股清冽的药香,反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
与其说是丹药,不如说是一枚用精液和药材揉成的丸子。
精液毕竟不是真正的灵液,其中蕴含的灵力有限,能凝成这般模样,已经算凌安这几日炼丹功夫没白学。
苏清婉从榻边起身,赤足走到凌安面前,双手接过那枚乳白色的丹药。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脸颊绯红,眼眶里还残留着方才被干到高潮时泛起的泪光。
她将丹药捧在手心里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放入口中。
入口咸中带甘,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混着极品灵草的药香,口感奇特而复杂。
她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吞完之后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将最后一缕咸甘也卷入口中。
她仰起脸望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还含着未散的水雾,声音沙哑却无比满足:“很好吃。主人的味道,混着灵草的香。奴婢觉得这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