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穿透。
鬼面的身体在被命中的瞬间向右侧偏转了半尺，化神后期巅峰的护体灵光在左肩处凝聚成了一层极薄的黑色冰壳，将雷系灵力的穿透力削弱了大半。
即便如此。
黑色冰壳碎裂的声音像是一面镜子被敲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鬼面的身形晃了一下。
不到一息。
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看见了。
那个号称“魔宗护法、百战不摧”的鬼面，晃了一下。
“左肩。”鬼面面具后面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感情的平静，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像刀刃划过冰面的寒意。“你们知道。”
不是疑问。
是确认。
面具后面的眼睛从一百二十丈外的云逸身上移开，转向了身前的红莲。
“红莲。”
“怎么？”红莲的双拳业火正猛，声音里带着不屑。
“是你告诉他们的。”
“是又怎样？”
鬼面沉默了一息。
然后双手缓缓抬起。
这一次，没有人能打断构筑了。
云梦瑶已经退到了后方，渡劫初期的灵压在第三次释放后因魔种反噬被迫收回，丰腴的身躯靠在崖壁上，紫色长发被汗水浸湿，左手按着小腹，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战场，却无法再出手。
阴寒的灵力像潮水一样从鬼面的身体中涌出。
第一息，方圆三十丈的空气温度骤降。
第三息，六十丈内的岩石表面凝结了一层黑色的霜。
第五息，地面开始龟裂。
“杀阵要起来了。”红莲的声音变得急促。“清月，退。”
“往哪退？”苏清月的冰蓝眼眸环顾四周，银白色的长发被阴寒灵力吹得向后狂舞。“灵力场在往四面扩。”
“退到阵的边缘，在百丈范围外就不受影响。”
“那你呢？”
“我留在里面牵制。”红莲的业火在双拳上烧得更旺了。“离开阵之后你从外面用冰心诀干扰阵基的稳定节点，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位置，记住了吗？”
“记住了，东南方向三个，西北方向两个。”
“好，快走。”
苏清月的身形急速后撤。
第七息。
第八息。
第九息。
来不及了。
第十息。
鬼面杀阵成型。
方圆百丈的空间在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成了一个球体，空气变得黏稠如胶，灵力运转的阻力陡增，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水。
苏清月跑到了大约七十丈的位置就被灵力场的边界拦住了，身形一顿，冰蓝色的灵力护体瞬间被压制了两成。
“没出去。”苏清月咬了咬牙。
“没关系，待在边缘位置，七十丈处的压制比中心弱得多。”红莲的声音从阵的核心区域传来。“从那个位置攻击阵基节点就行。”
柳清婉的声音在西侧响起。
“通道在收窄。”
“我用清风化雨诀维持通道。”柳清婉的墨绿色长发在风灵力中飘舞，丰腴的身躯在青色长裙下起伏，每一次挥掌都带出一道弧形的风墙，硬生生将鬼面杀阵向外推了几丈。“但撑不了太久，杀阵的灵力密度太高。”
“撑住就行。”云逸的声音从一百二十丈外传来。“柳姨，只要不让八名魔修跟鬼面合流就够了。”
“明白。”
白素贞的金色丹火在柳清婉的风墙后面持续释放，丹心圣体的灵力纯度极高，每一团丹火都像一颗微型的太阳悬浮在半空中，将试图穿过通道的魔修逼退。
“白前辈，灵力怎么样？”云逸问。
“丹心圣体不缺灵力。”白素贞的琥珀色眼眸沉稳如水，银白长发束在脑后的发髻微微松散，几缕碎发贴在被汗水浸湿的白皙颈项上。“但这八个人里面有两个化神巅峰的，比预想的要棘手。”
“两个化神巅峰？”云逸的眉头皱了起来。
“穿黑甲的那个和戴兽骨面具的那个，灵力波动跟红莲差不多。”白素贞快速补充。
“能拖住多久？”
“柳清婉前辈维持通道消耗很大，半个时辰可能不够，最多三刻。”
“三刻就三刻。”
云逸的目光转回了阵的核心区域。
鬼面站在杀阵的正中心。
黑色的面具在阴寒灵力的映衬下像一张来自地狱的脸。
方才那一道雷击命中左肩之后，鬼面的左臂动作明显比右侧慢了半拍，不是太大的差异，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几乎看不出来，但对于红莲这种在魔宗与鬼面共处了四百多年的人来说，这半拍的迟滞比任何伤口都更加醒目。
“左肩伤了。”红莲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音传到了云逸耳中。“但没断，灵脉只是撕裂了一部分，如果给鬼面时间恢复，半个时辰内就能用灵力强行修补。”
“不能给鬼面时间。”
“废话，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红莲的身形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冲向了鬼面。
在杀阵之中，红莲的灵力运转被压制了两成，业火的温度和穿透力都有明显的下降，但红莲是在魔宗中成长起来的战斗狂人，这种逆境不仅没有让火红短发的女修退缩，反而激发了骨子里那种嗜血的本能。
“鬼面，你知道你在宗里的时候，本座最不喜欢的是谁吗？”
“不感兴趣。”鬼面的右手化出一柄黑色的灵刃，格开了红莲的拳头。
“是你。”红莲笑了。“每次看到你那张破面具本座就想一拳砸碎，站在那里装什么冷酷？”
“多话。”
鬼面的反击极其精准，黑色灵刃在红莲的防御间隙中刺出三道寒光，逼得红莲不得不放弃攻势转为防守。
杀阵之中，鬼面的战力提升了五成。
这个数字在实战中意味着什么，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三个回合。
红莲的黑色皮衣被斩开了一道口子，从左肋延伸到了腰际，白皙的皮肤暴露在阴寒的灵力场中，一道细长的血痕渗出了鲜红的颜色。
“清月，节点。”红莲大喝。
苏清月在七十丈外的阵缘立刻出手。
冰蓝色的灵力化作数十根细如发丝的冰针，精准地刺入了杀阵东南方向的三个能量节点。
纯阴圣体释放的冰系灵力与鬼面杀阵的阴寒灵力同源但更纯粹，两者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共振。
杀阵的东南角颤了一下。
不到半息的不稳定。
但这半息足够了。
红莲抓住了鬼面因杀阵波动而灵力回涌的那一瞬间，一拳轰在了鬼面的胸口。
业火爆开。
鬼面的身形后退了三步。
“好。”苏清月的声音。
“继续，西北两个节点。”红莲追上去又是一拳。“冰火交替，不要给阵基恢复的时间。”
苏清月的攻击换了方向，冰针刺入了西北方向的两个节点。
杀阵再次颤动。
这一次鬼面没有后退，而是在阵中的灵力波动中找到了间隙，左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灵刃飞向了七十丈外的苏清月。
“躲。”红莲的业火拳截住了大半的灵刃，但仍有一道残余的寒光擦过了苏清月的肩膀。
银白色的长发被割断了一缕。
白皙的肩膀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沾满精液痕迹的流仙裙肩带断裂，露出了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E罩杯的乳房上缘在灵力余波中微微颤抖。
“没事。”苏清月的声音平稳，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皮外伤。”
“清月，往左移三丈，那个位置有阵基的折射角度，灵刃打不到。”红莲一边跟鬼面缠斗一边指挥。
“你在教凌华仙子打架？”鬼面的声音依然冰冷。“红莲，你在宗里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热心。”
“那时候没有值得本座热心的人。”
红莲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一百二十丈外那个站在岩石上正在蓄力的身影。
只是一瞬间的走神。
但鬼面捕捉到了。
“有意思。”面具后面的声音更冷了。“叛宗、出卖情报、以身挡敌……红莲，你是为了那个金丹后期的小子？”
“元婴中期。”红莲纠正了一下。“连对手的境界都搞不清楚，鬼面你老了。”
“元婴中期。”鬼面重复了一遍。“更有意思，一个元婴中期的小子，让化神巅峰的红莲魔女甘愿叛宗投敌，宗主说得对，太古纯阳体果然可怕。”
鬼面的灵刃在说话间猛然加速，黑色的寒光在红莲的身前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红莲格挡了七刀，第八刀被迫闪避。
皮衣上又多了两道口子。
一道在大腿根部，黑色皮衣裂开后露出了一截白嫩圆润的腿肉，肌肉紧实有弹性，在业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另一道在胸口，F罩杯的丰满乳房从撕裂的皮衣中挤出了一大团白腻的肉，乳沟深邃，汗水沿着沟壑流下，在阴寒的灵力场中蒸腾出一丝薄薄的白雾。
“衣服又破了。”红莲低骂了一声。“回去让那小子赔本座一件。”
“回不去了。”鬼面说。
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事实。
冰火交替的攻势持续了将近一刻钟。
红莲在阵中近身缠斗，苏清月在阵缘远程干扰，两人的配合从生涩逐渐变得流畅，冰系灵力和业火灵力的交替释放让鬼面的杀阵始终处于不稳定的震荡状态，阵中的灵力提升幅度从五成下降到了大约三成半。
但代价是巨大的。
红莲的业火在杀阵的压制下消耗极快，皮衣上的裂口已经增加到了七八处，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痕，火红色的短发被汗水和血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苏清月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元婴初期的灵力储备本就不如化神境，持续释放纯阴灵力干扰阵基，将近一刻钟的高强度输出让冰蓝色的眼眸中开始出现疲态。
而鬼面的消耗比两人都小。
杀阵之中，灵力回复速度是外界的三倍。
这就是鬼面杀阵最恐怖的地方，不是瞬间爆发的杀伤力，而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大的优势差。
“拖不下去了。”红莲通过灵力传音对云逸说。“这家伙在阵里回灵力比本座消耗的还快，再打下去本座先倒。”
“还需要多久？”云逸的声音传来。“我在蓄力，天衍雷诀的全力一击需要三十息，现在已经蓄了二十息。”
“那一击只撕裂了灵脉的一部分，没有打断，这一次我要把所有灵力都压缩到一个点上，用最高密度的雷系灵力直接轰碎整条灵脉。”
“那就是还要十息。”
“对。”
“十息。”红莲咬了咬牙。“行。”
然后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不是为了造成更多伤害，而是为了让鬼面无暇分心。
业火在双拳上烧到了极致，火红短发的女修像一颗赤红色的彗星在阵中横冲直撞，每一拳都带着不要命的气势。
鬼面开始认真了。
面具后面的眼睛终于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左肩的旧伤被那一道雷击撕裂之后，整条左臂的灵力循环速度下降了至少一成，这让鬼面的双手配合出现了微弱的不协调，在应对红莲越来越疯狂的攻击时，左手的防御总是比右手慢上那么一丝。
“你在拖时间。”鬼面忽然开口。
红莲没有回答，又是一拳砸过去。
“给那个小子蓄力。”鬼面的声音变得更冷了。“又是左肩。”
面具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如此。”
鬼面的身形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后退。
不是闪避。
是完全静止。
阵中的阴寒灵力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百丈封锁空间内的温度骤降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连红莲的业火都被压得缩小了三分之一。
“鬼面七杀。”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耳语。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轻”可言。
七道黑色的灵刃同时从鬼面的身体中射出。
不是从手上。
是从全身。
头顶一道、双肩各一道、胸口一道、腰侧两道、脚下一道。
七个方向。
七道灵刃。
每一道都有化神巅峰全力一击的威力。
在杀阵的增幅下，这七道灵刃的实际杀伤力已经接近了半步渡劫。
红莲的瞳孔骤缩。
“这招……”
四百年。
红莲在魔宗四百年，从未亲眼见过鬼面使用鬼面七杀。
只在极少数的情报记录中看到过描述。
“鬼面护法的压箱底，据说只在对阵渡劫期强者时才会使用。”
红莲的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业火全力爆发，在身前形成了一面火盾。
第一道灵刃被火盾挡住，火盾出现了一道裂缝。
第二道灵刃击碎了火盾的上半部分。
第三道灵刃穿过了火盾的缺口，被红莲侧身闪避。
第四道灵刃从腰侧飞来，红莲用左臂的业火格挡，灵刃在左前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飞溅。
第五道，第六道。
红莲在业火的残余保护下连续闪避了两道灵刃，身形狼狈至极，破碎的黑色皮衣已经挂不住了，大片大片的白皙肌肤暴露在阴寒灵力中，F罩杯的丰满乳房因为剧烈的翻滚几乎完全从皮衣中弹了出来，只靠一条细细的皮带勉强挂在肩上，乳头在寒冷中硬挺成了两颗深粉色的小石子，随着喘息起伏颤抖。
第七道灵刃。
从脚下射出的那一道。
红莲在闪避了前六道之后已经失去了最佳的防御姿态。
但第七道灵刃的方向不是朝着红莲。
是朝着七十丈外的苏清月。
鬼面的策略极其清晰。
前六刀是压制红莲。
第七刀是斩杀干扰源。
苏清月的冰蓝色眼眸在看到那道灵刃的瞬间就知道自己躲不开。
元婴初期的修为，在杀阵压制下被削弱了两成的灵力运转，面对一道半步渡劫威力的灵刃，闪避的时间不够，防御的灵力不够。
如果这一刀砍实了。
至少重伤。
甚至可能腰斩。
苏清月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唯一能做的反应，冰心诀全力运转，纯阴圣体释放出最后一道冰盾，覆盖在身前。
但冰盾的厚度在杀阵压制下连正常的一半都不到。
那道黑色灵刃将冰盾击碎的速度比苏清月预想的更快。
碎冰飞溅。
灵刃穿过了冰盾的残骸，刃尖距离苏清月的腰腹不到两尺。
然后被挡住了。
不是冰盾。
不是灵力。
是一个人的身体。
红莲。
火红色短发的女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三十丈外冲了过来，在灵刃即将触及苏清月的瞬间，用自己的身体横在了中间。
黑色的灵刃从左臂的上方斩入。
穿过了三角肌。
切断了大部分的肌肉纤维。
深入到了骨头。
但没有完全斩断。
因为红莲在灵刃切入的同时，用最后一丝业火凝聚在左臂的骨骼上，将灵刃的切割速度减缓了一瞬。
那一瞬间足够让灵刃的动能耗尽。
代价是左臂几乎被斩断。
只剩下一层皮肉和半截骨骼连着，整条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来，鲜血像断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
红莲的身形晃了两下。
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
“红莲！”苏清月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别叫。”红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鲜血从嘴角淌下，沿着白皙的下巴滴落在几乎完全暴露的胸口上，在丰满的乳肉上画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
“本座……没死。”
“你的手臂……”
“还连着。”红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被斩断的左臂，笑了一下。“见过更烂的。”
苏清月蹲下去想要扶红莲，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红莲血迹斑斑的肩膀上。
“别碰本座。”红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去叫那个小子过来。”
“什么？”
“叫云逸过来。”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两人身前。
云逸。
元婴中期的修为在杀阵中被压制了两成，但天衍雷诀的雷光在双手之间凝聚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紫色光球，那是三十息蓄力的全部成果。
“红莲。”
“别用那种眼神看本座。”红莲抬起头，鲜血从嘴角淌下来，但火红色眼眸中的光芒比业火还要灼热。“本座又不是纸糊的。”
“你的手臂……”
“回去让白素贞给本座接上就行。”红莲咧了咧嘴。“丹心圣体的灵力用来接骨头最合适不过了。”
云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蓄好了没有？”红莲问。
“蓄好了。”
“三十息全力蓄力的天衍雷诀。”红莲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柔得不像是那个暴虐的红莲魔女，倒像是一个在战场上看着自己男人出征的女人。
“够不够？”
“够。”
“那就去。”
红莲的右手用力撑着地面，单膝跪地的姿势让几乎完全暴露的上半身在晨光中显露出一种残破而惊心动魄的美。
破碎的黑色皮衣挂在腰间，F罩杯的丰满乳房沾满了鲜血和汗水，左臂几乎断裂垂在身侧，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每一道伤口都在往外渗血。
但火红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恐惧。
没有一丝后悔。
只有一种让人心脏发紧的、炽烈得近乎灼人的东西。
声音很轻。
“本座的男人。”
鲜血从嘴角淌下来，在嘴唇上画出了一个弧度。
是笑。
“不能输。”
三个字。
比任何战吼都更有力量。
云逸没有回话。
因为有些话不需要用语言来回答。
转过身。
面向鬼面。
七十丈的距离。
鬼面刚刚释放完鬼面七杀，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这个级别的杀招，但杀阵依然笼罩着整个战场，阵中的灵力压制依然在持续。
“云逸，你只有一次机会。”鬼面的声音像是从冰窟中传来的。“你那道雷够强，但打不中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不需要打中。”云逸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平静。
“什么？”
“不需要打中完好的地方。”
云逸的眼睛盯着鬼面的左肩。
那里。
先前那一道雷击已经撕裂了灵脉的一部分。
已经受损的灵脉。
只需要最后一击。
“清月。”云逸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音传出。
“能再干扰一次吗？最后一次。”
“能。”苏清月的声音没有犹豫。“要多久？”
“三息就够，让鬼面的注意力偏移三息，本座只需要三息的窗口。”
“好。”
苏清月站了起来。
银白色的长发在阴寒的灵力场中飘舞，破损的流仙裙勉强遮住了身体的关键部位，但白皙的肌肤在寒气中微微泛红，E罩杯的乳房因为灵力运转而微微起伏，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安静而坚定的光。
曾经的凌华仙子。
曾经被三年的折磨摧毁了心智的炉鼎。
此刻站在战场上的，既不是凌华仙子，也不是魔宗肉便器。
是苏清月。
是一个正在为自己选择战斗的女人。
纯阴圣体的全部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不是冰针。
不是冰盾。
是纯粹的、不经任何术法修饰的纯阴灵力，像一道透明的洪流从苏清月的身体中涌出，直接冲入了鬼面杀阵的核心区域。
纯阴与幽冥。
同源的阴寒灵力产生了有史以来最剧烈的一次共振。
整个杀阵震颤了一下。
鬼面的身形被迫从攻击姿态转入防守，双手急速结印，用自身灵力压制杀阵内部的震荡。
第一息。
鬼面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稳定杀阵上。
第二息。
不是站在一百二十丈外远程攻击。
是冲了进去。
元婴中期的身体穿过了杀阵的边界，灵力运转瞬间被压制了两成，但双手之间那团紫色的雷球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因为那团雷球早在进入杀阵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压缩和凝聚。
三十息蓄力的全部成果。
被压缩成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紫色光点。
密度极高。
温度极高。
穿透力极强。
“在本座面前冲锋？”鬼面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意外。“你疯了。”
“疯了。”云逸没有否认。
第三息。
距离缩短到了三十丈。
鬼面的右手已经从稳定杀阵的状态中抽出，一道黑色灵刃化作实体飞向了云逸的面门。
云逸没有躲。
没有防。
灵刃擦过了左颊。
一道血痕从耳根延伸到了下颌。
鲜血飞溅。
但脚步没有停。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云逸的右手向前推出。
鬼面的左手抬起来了。
但慢了半拍。
因为左肩的灵脉在先前那一击中已经被撕裂了一部分。
左臂的动作比右臂慢了那么一丝。
一丝。
足够了。
紫色的光点穿过了鬼面左手抬起之前那不到半寸的防御缺口。
精准地钻入了左肩。
钻入了那条已经撕裂了一部分的、比右侧细了三分之一的灵脉。
然后爆了。
那颗被三十息全力压缩的雷系灵力在左肩内部炸开。
不是表面的爆炸。
是从灵脉内部往外炸裂的毁灭。
鬼面发出了自出场以来的第一声真正的惨叫。
不是面具后面那种冰冷的、压抑的声音。
是一声从喉咙深处被生生挤出来的、带着骨骼碎裂声的嘶吼。
左肩的灵脉在紫色雷光中断裂。
彻底断裂。
整条左臂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灵力供给，像一根被抽掉了筋的树枝一样软塌了下来。
鬼面的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三次。
杀阵也跟着晃了三次。
封锁空间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缝，阴寒灵力从裂缝中无控制地涌出，百丈范围内的压制力度从两成骤降到了不足半成。
“你……”鬼面面具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五丈外的云逸。“你知道你做了什么。”
“知道。”云逸的声音在晨光中清晰而坚定。“打了你的左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