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第一百四十二天。
卯时。
天色尚未破晓，苍穹深处残留着最后一层靛蓝色的夜幕，东方的地平线刚刚泛出一抹极淡的灰白。
合欢魔宗总坛方圆百里的灵气忽然变得粘稠了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天地间所有流动的灵力脉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那是魔宗护山大阵千年来不断吞噬灵气后散发出的特有味道。
云逸站在距离总坛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脊上。
白色战袍内衬着白素贞刻了护心符文的灵蚕丝内甲，袖口暗袋里放着东方灵儿的应急传送阵盘，黑色长发被晨风吹起，金色灵纹在皮肤上缓缓流转，化神初期的灵压被压制到了最低，像一柄还没出鞘的剑。
身后是联军的主力阵地。
散修联盟一千二百名修士分布在南北两翼的密林中，灵力波动被遮蔽阵法压制得几乎感知不到，天衍圣地的修士在西侧集结完毕，青色道袍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万兽宗的灵兽军团潜伏在东侧的山谷中，低沉的兽吼被禁声阵法封锁在方寸之内。
“灵儿，准备好了吗？”
传讯符的灵光微微闪动。
三息之后，回讯到了。
东方灵儿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清脆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什么感觉？”
“像一颗洋葱。”
“……什么？”
“一颗巨大的、套了几百层皮的洋葱。”传讯符里传来了一声轻笑。
“每一层阵纹都嵌套着上一层，从外到内越来越密，越来越复杂，最外层是常规的灵气汇聚阵，第二层是五行循环阵，第三层开始出现空间折叠……”
“能剥吗？”
“能。”回答得毫不犹豫。“给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不能再多了，凤舞和柳前辈的部队暴露在外的时间越长，魔宗反应过来的可能性越大。\"
“知道了，半个时辰够了。”
传讯符的灵光熄灭了。
云逸抬起头，望向远方。
合欢魔宗总坛在三十里外的山峦之间，巨大的黑色建筑群隐没在晨雾中，只露出最高处的几座魔塔的尖顶，尖顶上燃烧着暗红色的魔焰，像几只悬浮在雾气中的猩红色眼瞳。
而在总坛周围，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透明光幕笼罩着整片区域，那就是护山大阵的外层屏障，千年来无人能破的魔宗最后壁垒。
“凤舞。”
传讯符再次亮起。
“在。”凤舞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灵兽军团就位了？”
\"就位了，一百三十二只战斗灵兽，其中六阶灵兽十七只，五阶灵兽四十三只，其余均为四阶，凤天亲自训练的精锐，都在东谷待命。\"
\"等灵儿破掉外三层之后，你立刻正面冲锋。\"
“明白。”停了一下。“云逸。”
“嗯？”
\"凤天昨晚传讯来了，说万兽宗这次出的灵兽，是宗门三百年积蓄的精锐，让我带话给你，他说……\'别让老子的灵兽白死\'。\"
“不会白死。”
“嗯，我信你。”
传讯符熄灭。
“柳前辈。”
第三道传讯符亮起。
柳清婉的声音从中传来，温柔如水的嗓音在战场通讯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冽。
\"天衍圣地修士就位，共九十三人，化神境七人，元婴境三十一人，金丹境五十五人，左翼阵地已确认。\"
\"外三层破了之后，凤舞正面冲锋吸引火力，柳前辈从左翼包抄，切入总坛的灵脉节点。\"
“灵脉节点的位置确认过了？”
\"魅影给的情报，暗影楼交叉验证过，总坛左翼地下三十丈处，有一条主灵脉分支，是护山大阵的灵力供给通道之一，即使灵儿破了外层阵法，如果不切断灵脉供给，内层阵法还能自我修复。\"
\"清风化雨诀的风刃能切断灵脉吗？\"
“能。”柳清婉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化神巅峰的风刃灵力可以穿透三十丈土石，我带了七名化神境修士，集中灵力同步下切，一刀就够了。\"
“好。”
“云逸。”
“嗯？”
“昨晚的手……还暖和吗？”
云逸的左手微微一紧。
“暖和。”
“那就好。”传讯符灵光熄灭。
卯时一刻。
天色微微亮了。
\"所有人。\"云逸的声音通过阵法传声符传遍了整个联军阵地，清朗而沉稳。
“总攻开始，第一阶段，东方灵儿破阵，所有人按原计划待命，在破阵信号之前不得暴露。”
停了一下。
“活着打完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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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指挥台在主力阵地后方五里的一处隐蔽山坳中。
三层防护阵法将这片方圆十丈的区域完全封锁，灵力波动被隔绝在内部，外界无法感知到任何气息。
紫色长发在阵法激发的灵力气旋中飞舞飘扬，两条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在半个时辰前就被灵风吹散了，紫色发丝如同活物般在半空中翻卷，紫色道袍的衣襟被灵力气旋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内衬紧贴身体的灵蚕丝亵衣，D罩杯的乳房在急促的呼吸中起伏着，亵衣被汗水浸透后变得半透明，紧贴在白皙的胸口上，隐约能看到粉嫩乳头在薄薄的布料下微微凸起。
汗珠从额头沿着脸颊滑落，划过纤细的脖颈，滑入了锁骨的凹陷处，又顺着胸口的弧线一路向下，没入了乳沟之间。
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十根手指在半空中编织着复杂至极的灵力符文，每一个手印打出都伴随着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细线从指尖射出，融入了脚下铺设的万象归墟阵的阵盘之中。
阵盘直径三丈。
九千六百道灵力纹路在阵盘表面流转着，像一张活着的蛛网。
东方灵儿的紫色眼眸睁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远方三十里外护山大阵的灵力结构，阵法圣体的天赋让灵体直接与大阵的灵力脉络产生了感应，每一道阵纹、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灵力回路都在紫色眼眸中纤毫毕现。
“第一层，灵气汇聚阵。”
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基础阵纹，六十四个灵力节点，以坤位为锚点，乾位为枢纽，灵力循环方向为逆时针。\"
双手猛然一合。
“解。”
三十里外，护山大阵最外层的透明光幕上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纹，从底部向上蔓延，裂纹中溢出了淡淡的灵光。
三息之后，裂纹扩展为龟裂，第一层灵气汇聚阵的灵力纹路如同枯萎的藤蔓一样从光幕上剥落，化为无数细碎的灵光微粒消散在空气中。
“第一层解了。”东方灵儿的声音通过传讯符传到了云逸耳中。
“用了多久？”
“四十息。”
“比预估快了二十息。”
\"第一层是基础阵，不值一提，第二层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
双手再次结印。
速度更快了。
“第二层，五行循环阵，一百二十八个灵力节点，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循环路径有六条主脉和十八条支脉，阵眼在……”紫色眼眸猛地一缩。
“阵眼藏在支脉和主脉的交叉点上，一共六个。”
“六个阵眼？”传讯符里云逸的声音带了一丝意外。
“分散式阵眼。”东方灵儿的嘴角微微上扬。\"布阵的人很聪明，用多阵眼分散风险，破掉一两个不会影响整体运转，但问题是……\"
双手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复杂的弧线。
“你能做到？”
\"阵法圣体的灵纹频率精度可以精确到万分之一。\"
双手猛地拍在了阵盘上。
十指按住十个不同的灵力节点，同时输出十种不同频率的灵力脉冲。
阵盘发出了一声嗡鸣。
三十里外，护山大阵的第二层光幕同时在六个位置出现了裂纹。
六条裂纹从各自的阵眼位置向外扩散，彼此交汇，五行循环阵的灵力回路在失谐的连锁反应中逐一崩塌。
“第二层解了。”
“用时？”
“一百二十息。”
\"进度比预期快，灵儿，外三层破完之后凤舞就要冲了。\"
“知道，第三层我看到了。”紫色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凝重。\"空间折叠阵，这层有点麻烦。\"
“怎么麻烦？”
\"阵纹不是画在固定平面上的，是画在折叠的空间褶皱里的，就像把一张纸揉成一团，然后在纸的表面画线，你从外面看到的线是断开的，但实际上在折叠空间里它们是连贯的，要解这层阵，需要先在脑子里把空间褶皱展开，算出阵纹在展平状态下的真实走向。\"
“能算吗？”
“三百年前不能。”东方灵儿的紫色眼眸亮了起来。“现在能。”
双手结印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十根手指在半空中近乎化为残影，灵力符文一道接一道地从指尖涌出，在阵盘表面形成了一张极其复杂的三维灵力模型。
汗水从发际线涌出，沿着脸颊向下流淌，几滴落在了道袍的领口处，浸入了布料，让原本就被汗水弄湿的亵衣更加贴紧了身体，D罩杯的乳房随着每一次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浸透汗水的亵衣将胸口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乳尖因为灵力高速运转引发的体温剧变而不自觉地挺立，在湿润的布料下撑出了两个细微的凸点。
纤细的腰肢因为维持盘坐姿势和高强度的灵力输出而微微发颤，道袍的下摆被灵力气旋掀起，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圆润的脚踝，赤裸的脚掌踩在阵盘的灵力纹路上，脚趾因为用力而蜷缩着，指节发白。
\"第三层空间折叠阵。\"东方灵儿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松的语调。
“二百五十六个灵力节点，分布在四层空间褶皱中，第一层褶皱，展开。”
双手猛地一推。
阵盘上的灵力模型随之发生了变形，一部分看似断裂的灵力线在“展开”之后重新连接起来，露出了隐藏在空间褶皱中的阵纹走向。
“第二层褶皱，展开。”
更多的隐藏阵纹暴露出来。
“第三层……”紫色眼眸猛地一凝。“等等，第三层褶皱里藏了一个陷阱。”
“什么陷阱？”传讯符里云逸的声音立刻紧了起来。
“反噬阵纹。”东方灵儿的表情严肃了。\"如果按照正常顺序展开第三层褶皱，反噬阵纹会沿着我的灵力通道逆流回来，直接冲击我的灵脉。\"
“能绕过去吗？”
“那怎么办？”
东方灵儿沉默了三息。
紫色眼眸在灵力模型中飞速搜索着。
“吃掉它。”
“什么？”
\"阵法圣体的灵纹本质上也是一种阵法，而且是天生的、和身体融为一体的阵法，反噬阵纹逆流回来的时候，我用自己身体里的阵法灵纹把它接住、分解、吸收，相当于用我的阵来吃掉它的阵。\"
“风险呢？”
“会疼。”说得很轻巧。“但死不了。”
“灵儿。”
“时间不多了，云逸。”紫色眼眸重新变得锐利。\"凤舞和柳姨都在外面等着，多拖一息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我开始了。\"
没有等云逸回应。
“第三层褶皱，展开！”
阵盘表面的灵力模型猛地炸开，二百五十六个灵力节点同时亮起，空间折叠阵的全部阵纹在展开的瞬间暴露无遗。
与此同时。
一道暗红色的灵力逆流从阵盘中窜出，沿着东方灵儿的手臂飞速向上攀升，像一条暗红色的蛇缠绕着手臂上升。
东方灵儿的身体猛地一震。
阵法圣体的灵纹在暗红色逆流接触到手臂皮肤的瞬间全部激活，紫色的灵力纹路从手腕一路亮到肩膀，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线。
紫色灵纹和暗红色逆流在手臂上碰撞，发出了“嗤嗤”的灼烧声。
疼。
东方灵儿的牙齿咬紧了下唇，一丝血迹从嘴角渗出。
紫色灵纹开始吞噬暗红色逆流，一点一点地将反噬灵力分解、消化、吸收。
手臂上的暗红色“蛇”在挣扎了十息之后逐渐暗淡，最终被紫色灵纹完全吞没。
“……吃掉了。”东方灵儿喘了一口气，嘴角的血迹被舌尖舔掉。\"第三层展开完毕，阵眼暴露。\"
双手猛地一按。
“解！”
三十里外，护山大阵的第三层空间折叠阵在解阵灵力的冲击下轰然崩溃，折叠的空间褶皱被强行撕裂展开，阵纹在失去支撑后逐一碎裂消散。
“外三层全破！”东方灵儿的声音从传讯符中爆发出来。\"凤舞，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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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谷。
火红色长发在晨风中猛地向后甩开，红色凤袍的裙摆在起身的动作中翻飞如焰，化神巅峰的灵压在一瞬间全部释放，凤凰圣体的灵纹从额头的位置亮起，沿着脖颈、锁骨向下蔓延，金红色的灵纹在白皙的肌肤上如同燃烧的羽翼。
F罩杯的丰满乳房在起身跃起的动作中猛地向上一弹，又在落地的瞬间沉沉地向下一坠，红色凤袍的领口在灵压爆发的冲击下微微散开，露出了一线白皙的乳沟和隐约可见的金红色灵纹。
“所有灵兽，听令！”
凤舞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高贵优雅的低语，而是凛冽如刀的战场号令。
“正面冲锋！目标，总坛外墙！”
一百三十二只战斗灵兽从东谷中涌出。
排在最前面的是十七只六阶灵兽，体型巨大，有灵狼有灵虎有灵鹰有灵蟒，每一只都散发着化神级别的灵力波动，四十三只五阶灵兽紧随其后，如同第二波浪潮，剩余的四阶灵兽组成了第三波，铺天盖地地从山谷中倾泻而出。
凤舞站在最前方，双掌向天。
“凤凰涅槃诀，第九式……”
灵力在掌心凝聚。
金红色的焰光从掌心扩散到指尖，又从指尖向空中蔓延，在凤舞的头顶上方凝聚成了一只展翅的凤凰虚影，凤凰虚影张开双翅，翼展近十丈，灼热的凤凰真火从羽翼上洒落，点燃了脚下的土地。
“凤凰焚天！”
凤凰虚影发出了一声清亮到极致的鸣叫，俯冲向护山大阵外层残存的魔兽防线。
魔宗总坛外围部署的防线并不只有护山大阵，还有数百只被魔功驯化的魔兽盘踞在外墙周围，东方灵儿破掉了护山大阵的外三层之后，这些魔兽就是最后一道外层防线。
凤凰真火扫过之处，低阶魔兽在火焰中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高阶魔兽试图聚集魔气抵挡，但凤凰圣体的真火天生克制一切魔气，金红色的焰光穿透了黑色魔气的屏障，将魔兽的皮毛和魔核同时点燃。
灵兽军团趁势涌入。
六阶灵狼撕咬着魔兽的喉咙，灵虎的爪击劈碎了魔兽的头骨，灵鹰从空中俯冲用利爪抓起魔兽抛向高空再摔下。
战场在三息之内变成了地狱。
\"凤舞，正面推进顺利，外围魔兽防线已被冲破六成。\"凤舞的传讯符亮了起来。
“六成够了。”云逸的声音传来。\"不要恋战，保持推进速度，给灵儿留出空间继续破内层大阵，柳前辈，左翼可以动了。\"
“明白。”柳清婉的声音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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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坛左翼。
柳清婉站在天衍圣地修士阵列的最前方。
墨绿色长发在灵力爆发的气旋中飞舞飘扬，青色长裙的裙摆被风压贴紧了丰腴的大腿，E罩杯的乳房在施法准备的呼吸中缓缓起伏，化神巅峰的灵压平稳地散发着，清风灵体的灵纹在身体周围凝聚出了无数道透明的风刃，像一片旋转的刀林。
“所有人听令。”
\"化神境七人随我突入左翼，直插灵脉节点，元婴境三十一人负责掩护和拦截，金丹境弟子在后方设立防线，防止魔修从侧面包抄。\"
“是！”
“清风化雨诀，第六式。”
柳清婉的双手缓缓向两侧展开，宽大的青色长袖在风中翻飞，白皙的手臂在袖口中若隐若现。
“化风为刃。”
身体周围的透明风刃在灵力灌注下密度骤增，原本稀疏的旋转刀林变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风刃壁垒。
“切。”
风刃壁垒向前推进，如同一面无形的巨刃横扫而出，所经之处，魔宗修筑的土石防线被切割得整整齐齐，剖面光滑如镜。
身后七名化神境修士紧随而上。
天衍圣地的战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从左翼切入了总坛防线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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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指挥台。
东方灵儿的状态已经开始显出疲态。
紫色长发黏在了脸上和脖子上，汗水将道袍浸透了大半，紫色道袍变成了深紫色紧贴在娇小玲珑的身体上，D罩杯的乳房轮廓完完整整地在湿透的衣袍下显现出来，乳尖因为体温升高和灵力消耗引发的生理反应而持续挺立着，在贴身的布料下撑出了清晰的形状。
纤细的腰肢微微发颤，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接一滴地落在阵盘上，和阵盘表面的灵力纹路产生了细微的交互反应。
但紫色眼眸中的光芒不仅没有暗淡，反而越来越亮。
“第四层，灵压封锁阵。”
双手结印。
“五百一十二个灵力节点，灵压密度是前三层总和的三倍，阵纹走向呈螺旋嵌套式……”紫色眼眸中飞速计算着。“
七条主螺旋线，每条主线衍生出十二条子线，子线末端互锁。”
“灵儿，你的灵力消耗到多少了？”传讯符里云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关切。
“还有六成。”
“别骗我。”
“……五成半。”
“能撑到完全破解吗？”
“能。”回答得没有犹豫。\"云逸，你别分心管我，你要关注战场全局，凤舞那边正面推进受到了阻滞，外围好像出了一批新的魔兽。\"
“我知道了，你专心破阵。”
“嗯。”
双手再次拍在阵盘上。
螺旋嵌套式的灵压封锁阵在解阵灵力的冲击下开始松动，七条主螺旋线的锚点被逐一找出并摧毁，这一层阵法的特点是灵压极高，每一次解阵冲击都会引发阵法本身的灵压反弹，相当于东方灵儿每解开一个节点就要承受一次灵压冲击。
第一次反弹。
东方灵儿的身体向后晃了一下，双手撑住了阵盘没有倒下去。
第二次反弹。
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第三次反弹。
道袍的肩膀处被灵压冲击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了白皙圆润的肩头和阵法圣体灵纹交错的光泽。
“第四层……解了。”东方灵儿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声音有些沙哑了。
“灵儿……”
“别说了，第五层。”
第五层，杀意锁阵，一千零二十四个灵力节点，阵纹中编织了对入侵灵力的自动追踪和反击功能，东方灵儿每一次探入解阵灵力，都会被阵法的杀意灵力精准地锁定并反击。
不再是单纯的灵压反弹。
而是有“意识”的攻击。
“有意思。”东方灵儿的嘴角反而翘了起来。\"带杀意的阵法，我在古籍里看过但从来没遇到实物，千年前布这个阵的人是个天才。\"
“灵儿，注意安全。”
\"你刚才跟柳姨通讯的时候说‘灵脉节点切断后内层可以自我修复’，那是错的。\"
\"什么？\"
\"不是\'可以自我修复\'，而是\'如果灵脉没切断就可以自我修复\'，柳姨切断灵脉之后，内层阵法就失去了灵力供给，就算不解也会在一柱香之内自动消散。\"
“所以？”
“所以我不需要解全部九层。”紫色眼眸闪着光。“
我只需要解到第六层，破出一个足够大的缺口，让柳姨的风刃能够穿透到地下三十丈的灵脉就行，后面三层会在灵脉切断后自行崩塌。”
“你是说……”
“我只需要再解两层。”
双手结印。
“第五层杀意锁阵的弱点在于，杀意的追踪锁定需要时间，虽然很短但不是瞬间，如果我的解阵灵力速度比锁定速度更快，杀意就永远追不上我。”
“你能做到？”
“三百年阵法修为，如果连这点速度都做不到，那我不如去种地。”
十指翻飞。
解阵灵力如暴雨般涌入第五层阵法之中，每一道灵力细线在阵纹中穿梭的速度快到几乎不可思议，杀意锁阵的追踪灵力刚刚锁定一个位置，解阵灵力就已经转移到了下一个节点。
像一场猫鼠游戏。
只不过老鼠比猫快了一倍。
一千零二十四个灵力节点在不到两百息的时间内被逐一瓦解。
杀意锁阵的追踪灵力在最后三个节点被摧毁的瞬间失去了依附，化为一团混乱的灵力旋涡，在空中翻滚了几息后自行消散。
“第五层解了。”
东方灵儿的呼吸已经变得很急促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湿的道袍紧紧贴着身体，D罩杯乳房的每一次起伏都带动着衣袍上细密的褶皱变化，紫色长发贴在了脸上、脖子上、锁骨上，几缕发丝嵌入了乳沟的缝隙中。
灵力已经消耗到了四成。
“最后一层。”
第六层。
紫色眼眸望向远方。
护山大阵的外五层已经被彻底瓦解，第六层的灵力屏障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战场上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光幕，光幕上的阵纹密密麻麻，像是无数只蠕动的虫子。
“第六层，魔气污染阵。”东方灵儿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厌恶。“
阵纹里掺了魔气，解阵灵力接触到魔气后会被污染，污染后的灵力会失控反噬。”
“能解吗？”
“正常来说不能。”
停了一息。
“但是云逸，你忘了你昨天给我的东西了？”
云逸怔了一下。
昨天……总攻前夜的校准。
最后一次校准时灌入东方灵儿体内的纯阳精元。
“太古纯阳精元天生克制一切魔气。”东方灵儿的嘴角上扬。“
你留在我体内的精元还没有完全消散，我的灵力里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纯阳气息，用这层纯阳气息来中和魔气污染，就可以让解阵灵力在不被污染的情况下接触阵纹。”
“但那层纯阳气息很薄，可能不够用。”
“够用。”东方灵儿的声音很坚定。“
我测算过了，第六层的魔气浓度在整个大阵中排第三，比第八层和第九层低得多，你的纯阳精元虽然薄但纯度极高，中和第六层的魔气绰绰有余。”
“灵儿……”
“别灵儿了。”紫色长发飞舞。“最后一层了，让我把这颗洋葱剥干净。”
双手合十。
所有剩余灵力汇聚在掌心。
灵力中裹挟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那是太古纯阳精元残留的气息。
“万象归墟阵，终式。”
双手猛地按在阵盘中央。
九千六百道灵力纹路同时亮起，阵盘表面爆发出了刺目的蓝金色光芒。
解阵灵力如同一柄巨大的灵力之刃，从阵盘中射出，穿越三十里的距离，精准地击中了第六层魔气污染阵的核心节点。
暗紫色光幕上的魔气在纯阳气息的冲击下发出了刺耳的嘶鸣，像是被灼伤的毒蛇。
东方灵儿的身体在灵力反噬中剧烈颤抖着，阵法圣体的灵纹全部亮起，紫色光芒从全身每一寸皮肤上涌出，道袍的另一侧肩膀也被灵力冲击撕裂了，露出了白皙的肩头和被汗水浸润的锁骨弧线。
但手没有松开。
指尖死死按在阵盘上，指甲嵌入了灵力纹路的缝隙里。
咬牙。
鼻腔里涌上了一股热流。
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不多，只有两道细细的血线，从鼻孔沿着人中滑落到上唇，被汗水稀释后化成了淡红色的水痕。
但紫色眼眸中的光芒达到了最亮。
三十里外。
第六层魔气污染阵的核心节点在纯阳灵力和解阵灵力的双重打击下轰然碎裂。
暗紫色光幕从核心位置开始龟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扩散，阵纹中的魔气在纯阳气息的灼烧下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
三息。
五息。
十息。
第六层光幕在第十二息上彻底崩溃。
护山大阵从最外层到第六层，六道灵力屏障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内被一个娇小的紫发女人用一块阵盘、一双手、三百年的阵法修为和一具阵法圣体逐层剥开、逐层碾碎、逐层瓦解。
千年大阵。
六层尽碎。
“柳姨！”东方灵儿的声音从传讯符中炸出来，沙哑但清亮。“缺口打开了！第六层到地面的灵力屏障已经消失！灵脉暴露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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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坛左翼。
柳清婉等的就是这一刻。
七名化神境修士在收到传讯的瞬间同时运功，灵力汇入柳清婉的清风化雨诀之中。
八道化神级灵力合流。
“清风化雨诀，终式。”
柳清婉的墨绿色长发在灵力爆发中猛地向上飞起，如同一朵怒放的深色花，E罩杯的乳房在灵力涌动中微微颤动，青色长裙被灵力气旋撕裂了裙摆，露出了丰腴圆润的小腿和紧绷的大腿线条。
双手向下一劈。
“化风成刃，天地同切！”
一道不可见的风刃从掌缘射出。
八名化神境修士合力灌注的风系灵力凝聚成了一柄直径不过一线的极致风刃，穿透了地面的土石层，向下切割，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地面微微震动。
然后。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从地下三十丈的深处传来。
像是一根粗大的血管被切断。
主灵脉分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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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断裂的瞬间，护山大阵第七到第九层的灵力供给被切断。
就像东方灵儿预测的那样，失去灵力供给的内三层阵法在一炷香之内开始自行瓦解，阵纹像是失去生机的枯藤一样从光幕上剥落，化为无数细碎的灵光消散在空中。
第七层消散。
第八层崩溃。
第九层碎裂。
持续了一千年的合欢魔宗护山大阵，在这个黎明中，如同一颗被逐层剥开的洋葱，从外到内、从上到下，一层不剩地被剥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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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指挥台。
东方灵儿瘫坐在阵盘上。
紫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上和背上，道袍两侧肩膀都被撕裂了，露出了白皙的肩头和汗湿的锁骨，D罩杯的乳房在湿透的亵衣下随着粗重的喘息剧烈起伏，汗水从下巴滴落在阵盘表面。
鼻子下面两道血线还没干。
灵力消耗殆尽，灵脉空空荡荡。
阵法圣体的灵纹也暗淡了下去，只剩下偶尔闪烁的微弱紫光。
但紫色眼眸亮得惊人。
传讯符亮了。
“灵儿，大阵情况如何？”云逸的声音。
东方灵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
然后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笑得鼻子上的血又流了一点出来。
“大阵……解了！”
声音沙哑，但灿烂。
“九层，全解了！”
传讯符里沉默了两息。
然后云逸的声音传来，只有两个字。
“漂亮。”
东方灵儿的笑容更灿烂了一点。
然后往后一歪。
直接倒在了阵盘上。
“……累死了。”
紫色长发铺散在灵力纹路上，娇小的身体蜷缩在三丈宽的阵盘中央，像一只紫色的小猫。
D罩杯的乳房在侧躺时被自身重量挤压变形，从撕裂的道袍缝隙中微微溢出了一线白皙的乳肉。
鼻血蹭在了阵盘上，和灵力纹路混在一起。
但嘴角始终是上扬的。
三百年。
从第一次触碰灵力纹路的那一天起，到今天这个黎明。
万卷古籍、千次演练、百次走火入魔的边缘、十次差点丧命的危机、无数个独自钻研到天明的夜晚。
全部，全部，全部。
汇成了这半个时辰的巅峰之作。
千年大阵。
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