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五十三天，入夜。
纯阳殿成立的第三天，庆功宴终于摆了出来。
说是庆功宴，其实更像是一场规模不小的聚餐。
主殿大厅里临时摆了十几张长桌，灵果灵酒堆得满满当当，一百多号人分散在各处，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碰着杯。
气氛松快得不像一个刚经历过生死大战的势力，倒像是某个小门派的年末宴。
云逸被苏清月和云梦瑶拉着敬了三圈酒，好不容易脱身，端着一壶灵酒退到了大厅角落的一张小桌旁。
桌旁已经坐了两个人。
上官婉儿盘腿坐在椅子上，金色长发随意披散，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拍着桌面，F罩杯的巨乳在金色炼器袍下随着拍桌的动作微微颤动。
“来来来，坐这儿。”
白素贞坐在上官婉儿对面，银白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白色炼丹袍整洁得像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琥珀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灵酒，F罩杯的丰满胸部在炼丹袍下撑出了饱满的弧度。
整个人端坐如钟，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白前辈不喝酒？”云逸在旁边坐了下来。
“灵酒伤丹田。”白素贞头也不抬。
“少喝一点又不会怎样。”上官婉儿翻了个白眼。“素贞姐，你四百年了，老娘就没见你喝醉过一次。”
“不需要喝醉。”
远处隐约传来红莲沙哑的嗓音和一群女修的起哄声。
白素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粗鲁。”
“得了吧，今天是庆功宴，纯阳殿成立，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放松一下？”
“我很放松。”
“你哪里放松了？背挺得跟铁板似的。”
“我一向如此。”
上官婉儿看了云逸一眼，朝白素贞面前那杯灵酒使了个眼色。
云逸会意，端起酒壶给白素贞续了一杯。
“白前辈，今天不炼丹，喝一杯也无妨。”
白素贞的目光落在了云逸倒酒的手上，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动。
“……一杯。”
“好，就一杯。”
白素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灵酒入喉，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在丹田处化成了一团暖意。
“味道还行。”放下酒杯。
“再来一杯？”上官婉儿立刻凑了过来。
“不了。”
“就一杯嘛。”
“说了不了。”
“素贞姐，你看云逸都喝了三圈了，你才喝一杯，面子上过不去吧？”
“我不需要面子。”
“那我需要。”上官婉儿一把抢过酒壶，给白素贞倒了满满一杯。“老娘的好姐妹在庆功宴上只喝一杯，传出去老娘脸上挂不住。”
“……你的脸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老娘说有就有。喝。”
白素贞看了上官婉儿一眼，又看了看面前满满的酒杯。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最后一杯。”
“好好好，最后一杯。”
第二杯下肚。
“行了，喝完了。”
“再来？”
“不喝了。”
“就半杯。”
“……”
半杯。
然后又是半杯。
然后是一杯。
上官婉儿的劝酒技术堪称一绝，每次都是“最后一杯”“就半杯”“润润嗓子”，白素贞每次都说不喝了，但每次都端起了杯子。
云逸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四百年来第一次，丹心仙子白素贞在庆功宴上喝了七杯灵酒。
第七杯下肚的时候，白素贞的银白色长发从发髻中滑落了几缕，垂在了耳侧。
琥珀色的眼眸开始变得朦胧，原本挺直如铁板的脊背微微弯了一点。
“白前辈，你还好吗？”
“……很好。”声音比平时软了半个调。“我的丹田……在发热。”
“那是醉了。”上官婉儿笑嘻嘻地凑过来。“素贞姐，你脸好红啊。”
“没有红。”白素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烫。”
“那就是红了。”
“没有。”
“红了。”
“没有红。”白素贞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固执，但声音越来越软。“我只是……丹田在发热……和脸没关系。”
上官婉儿笑得肩膀直抖，F罩杯的巨乳在金色炼器袍下跟着颤动。
“素贞姐你真的醉了。”
“我没醉。”白素贞认真地摇了摇头，但摇头的幅度明显比平时大了不少。“我炼丹四百年，控制力……很好的。”
“那你为什么在摇头？”
“……我在点头。”
“你明明在摇头。”
“我说点头就是点头。”
云逸忍住笑。
“白前辈，要不要去休息？”
“不需要。”白素贞转过头看着云逸，琥珀色的朦胧眼眸在灵石暖光中泛着水润的光泽。“你……你坐那么远做什么？”
“我就坐在旁边。”
“太远了。”
“……”
“靠近一点。”
上官婉儿的眼睛瞬间亮了。
云逸往白素贞那边挪了挪。
“这样？”
又挪了挪。
“再近。”
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
白素贞的银白色长发从肩头滑落，蹭在了云逸的脖子上，痒痒的，带着淡淡的药香。
“白前辈……”
“嗯。”白素贞的头微微歪了过来，靠在了云逸的肩膀上。
F罩杯的丰满胸部随着这个动作贴上了云逸的手臂，柔软的乳肉被挤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你身上……好暖。”
“那是纯阳灵力。”
“不是。”白素贞闭上了眼睛。“是你。”
上官婉儿在对面捂住了嘴，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
白素贞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像是要睡着了，但嘴巴还在动。
“你欠我的丹药……”
“什么？”
“你欠我的丹药。”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醉意。“从第一次来我丹房要还魂醒神丹开始……你就一直在欠我的丹药……”
“白前辈，那些丹药的材料我后来都补上了。”
“没补上。”白素贞的眉头微微皱起。“九转凝神草你给我的是三年份的，我要的是五年份的……差了两年……”
“那我再补两年份的。”
“来不及了。”
“怎么来不及？”
“因为你又来要丹药了……每次都来要……要完了还不走……站在我丹房里看我炼丹……看得我……”
声音突然停了。
“看得你怎么了？”上官婉儿在对面迫不及待地追问。
白素贞没有回答上官婉儿，而是缓缓抬起了头。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白素贞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近到能闻到灵酒和药香混合的气息，近到F罩杯的柔软乳肉完全贴在了手臂上，温热的体温透过两层布料传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白素贞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云逸能听见。“我炼丹的时候手不抖……”
“嗯。”
“四百年了，从来不抖。”
“嗯。”
“但你靠近我的时候手就抖。”
“……”
“我讨厌你。”
上官婉儿在对面“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素贞姐你醒醒你在说什么！”
白素贞慢慢地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上官婉儿。
琥珀色的眼眸朦胧但异常认真。
“婉儿你也讨厌。”
“啊？”上官婉儿愣了。“我怎么你了？”
“你的锤子太吵了。”
“……什么？”
“炼器的时候……叮叮当当……从早敲到晚……我在隔壁炼丹……你在旁边敲……吵死了……”
“那是老娘在炼器！”
“吵。”白素贞的语气不容置疑。“特别吵。”
“老娘的炼器坊和你的丹房隔了三座山！”
“还是吵。”
“……”上官婉儿哭笑不得。“你这是故意找茬吧？”
白素贞没有回答，因为又转回去趴在了云逸肩上。
银白色的长发彻底散落下来，如同一匹银色的绸缎披在了云逸的肩头和手臂上，丝滑的发丝蹭着脖子，带着药香。
F罩杯的丰满胸部完全压在了云逸的手臂上，柔软的乳肉因为挤压而微微变形，白色炼丹袍的领口在这个姿势下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白皙如玉的锁骨和胸口的一小片肌肤。
“你欠我的丹药……”又开始嘟囔了。“一辈子都还不完……”
“那我慢慢还。”云逸没有推开白素贞，声音放得很轻。
“嗯……慢慢还……”白素贞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许跑……”
“不跑。”
“骗人的话……我就……把你扔进丹炉里炼了……”
“好。”
“……笨蛋。”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睡着了。
上官婉儿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从戏谑变成了一种温柔的感慨。
“四百年了。”金色长发下的明亮眼眸微微眯起。“老娘认识素贞姐三百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副样子。”
“她平时不喝酒？”
“从来不喝，说灵酒伤丹田，影响炼丹精度。”上官婉儿压低了声音。“但老娘觉得……她不是怕伤丹田，是怕喝醉了说出不该说的话。”
“比如？”
“比如刚才那些。”上官婉儿朝趴在云逸肩上的白素贞努了努嘴。“你靠近我的时候手就抖，你觉得清醒的白素贞会说这种话？”
“不会。”
“对，清醒的白素贞只会说‘粗鲁’。”上官婉儿笑了一下。“但‘粗鲁’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比老娘更清楚。”
云逸低头看了看肩上的银白色发顶。
白素贞的睡颜异常安静，精致的五官在灵石暖光中柔和得不像话，平日里永远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了一小截粉嫩的舌尖，琥珀色的眼眸被长长的银白睫毛遮住，呼吸间带着灵酒的甜香。
“她明天醒了会杀了我们吧。”
“杀你，不会杀老娘。”上官婉儿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老娘是她唯一的朋友，她舍不得。”
“你确定？”
“不确定。”上官婉儿想了想。“所以老娘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炼器坊躲着。”
“……”
“你就没那么幸运了。”上官婉儿朝云逸挤了挤眼。“素贞姐的丹房就在你寝殿隔壁，你跑不掉的。”
“谁把丹房安排在我隔壁的？”
“素贞姐自己选的。”上官婉儿的笑容意味深长。“她说那个位置灵气浓度最适合炼丹。”
“真的是因为灵气浓度？”
“你猜。”
白素贞在睡梦中动了一下，银白色的长发蹭过了云逸的下巴，F罩杯的胸部在手臂上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柔软的乳肉在挤压中微微颤动。
“嗯……丹炉……火候不对……”梦话。
“连做梦都在炼丹，服了。”
“别笑太大声，会吵醒她。”
\"放心，素贞姐一旦睡着就跟死了一样，炼丹的人都这样，精神高度集中之后的睡眠特别深。\"上官婉儿站了起来，拍了拍金色炼器袍上的褶皱。
“行了，老娘先撤了，剩下的交给你。”
“你就这么走了？”
“老娘在这儿碍事。”上官婉儿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云逸。”
“嗯？”
\"素贞姐嘴上说讨厌你，但你看看她炼的那些丹药，十颗里面有七颗是给你准备的。\"上官婉儿的声音难得认真了一下。
“老娘认识她三百多年，她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多炼一颗丹药，但你出现之后，她的丹房几乎就没停过火。”
\"……\"
\"她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她会把所有的心意都炼进丹药里。\"上官婉儿转过身，金色长发在身后甩了一下。
“你要是辜负了她，老娘第一个拿锤子敲你脑袋。”
“不会。”
“最好不会。”
上官婉儿走了。
大厅里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有人开始散场，有人醉倒在了桌上，灵石暖光在角落里投下了柔和的光影。
云逸没有动。
白素贞趴在肩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两人之间，呼吸绵长而安稳，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个好梦。
过了很久。
云逸小心地将白素贞抱了起来。
F罩杯的丰满身体比想象中要轻，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臂弯里，白色炼丹袍在怀中微微敞开，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脖颈和锁骨。
白素贞在怀中无意识地蹭了蹭，脸埋进了胸口，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火候……再大一点……\"
抱着走出了大厅，沿着回廊来到了寝殿区。
白素贞的丹房确实就在云逸寝殿的隔壁，丹房后面连着一间小小的寝室，布置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窄床，一个衣柜，一面铜镜，窗台上放着几株正在晾晒的灵草。
银白色的长发在枕头上铺散开来，精致的睡颜在月光中安静得像一幅画。
F罩杯的胸部在仰卧时微微向两侧摊开，但依然挺翘饱满，白色炼丹袍下的曲线在月光中若隐若现。
云逸替白素贞拉上了薄被，转身要走。
衣袖被拽住了。
“……别走。”
回头。
白素贞的眼睛没有睁开，但手指紧紧攥着云逸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再待一会儿。”声音含糊。“就一会儿……”
“好。”
在床边坐了下来。
白素贞的手从衣袖滑到了手腕上，然后又滑到了手掌上，纤细的手指穿过了云逸的指缝，十指交扣。
炼丹师的手指修长而灵巧，指尖有常年接触丹炉留下的薄茧，但掌心柔软温暖。
“你的手……好大。”
“嗯。”
“我的手小。”
“嗯。”
“……正好能握住。”
“……嗯。”
白素贞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呼吸再次变得绵长。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银白色的长发在枕上如同流淌的月光，白素贞的睡颜安静而柔软，和清醒时那个永远嘴硬、永远高冷、永远说着“粗鲁”的丹心仙子判若两人。
门轻轻合上了。
第二天。
清晨。
白素贞是被头痛叫醒的。
银白色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琥珀色的眼眸艰难地睁开，入目是自己寝室的天花板。
“……我怎么回来的？”
坐起身来，白色炼丹袍微微凌乱，F罩杯的胸部在起身时晃了一下。头痛欲裂，丹田里残留着灵酒的余温。
记忆是模糊的。
只记得上官婉儿一直在劝酒，喝了很多杯，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起身整理好衣袍，束好长发，推开门走向了丹房。
丹房里灵火还在燃烧，昨天炼到一半的丹药需要继续。白素贞深吸一口气，将头痛压下去，开始检查丹炉的火候。
手很稳。
一切正常。
直到丹房的门被推开了。
“早啊，素贞姐！”
上官婉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金色长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极度不安的笑容。
“……你来做什么？”白素贞没有回头。
“来看看你醒了没有。”上官婉儿走了进来，在丹炉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做梦了吗？”
“没有。”
“真的没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素贞终于转过了头。
上官婉儿的笑容更灿烂了。
“素贞姐，你昨晚说了好多话呢。”
白素贞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话？”
“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
“真的不记得？”
“上官婉儿，你有话就说。”
上官婉儿清了清嗓子，开始模仿白素贞的语气。
\"\'你知不知道……我炼丹的时候手不抖……但你靠近我的时候手就抖……我讨厌你……\'\"
白素贞的手停住了。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我没说过这种话。”
“你说了。”上官婉儿笑得直不起腰。“还趴在云逸肩上说的，脸都埋进人家脖子里了。”
“不可能。”
\"你还说了\'你欠我的丹药一辈子都还不完\'，然后说\'不许跑\'，然后叫人家笨蛋。\"
“……”
“你还说老娘的锤子太吵了。”
“……”
\"你还让云逸‘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再近’，然后就趴人家肩上了。\"
白素贞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了粉红，从粉红变成了绯红，从绯红变成了通红。
红色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尖，从耳尖蔓延到了脖颈，白皙如玉的脖子上泛起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晕。
“你……你胡说。”声音在发抖。
“老娘可没胡说。”上官婉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云逸也在场，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不去！”
“为什么不去？”
“不去就是不去！”白素贞猛地转回身面对丹炉，银白色长发在转身时甩了一个弧度。“出去！我要炼丹！”
“素贞姐……”
“出去！”
“滚！”
\"你昨晚还拉着云逸的手说\'正好能握住\'呢。\"
“上官婉儿！！！”
一枚丹药飞了过来，上官婉儿笑着闪身出了门，丹药砸在门框上碎成了粉末。
丹房里安静了下来。
白素贞站在丹炉前，双手撑着炉台，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通红的脸颊。
手在抖。
炼丹四百年从来不抖的手，此刻抖得握不住丹铲。
“……粗鲁。”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知道是在说云逸，还是在说自己。
那一天，白素贞没有出丹房。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还是没有。
三天里，丹房的门紧闭，灵火日夜不息，炼丹的声音从未停止。任何人来敲门都只会得到一句冷冰冰的“忙”。
上官婉儿来敲过两次，第一次得到了“滚”，第二次得到了一枚从门缝里飞出来的丹药，砸在了额头上。
“老娘好心来看你，你就这么对老娘？”
“忙。”
“你到底在炼什么？”
“丹药。”
“什么丹药需要炼三天？”
“……和你无关。”
上官婉儿摸了摸额头上的红印，翻了个白眼走了。
第三天深夜。
整座纯阳殿都安静了下来。
白素贞从丹房里走了出来。
银白色长发重新束好，白色炼丹袍整洁如新，琥珀色的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高贵。
脸上的红晕终于消退了。
三天。
整整三天才把那股羞耻感压下去。
手里拿着一件东西。
云逸的内甲。
这件内甲是上官婉儿亲手炼制的，云逸从进入魔宗开始就一直穿在里面，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修补的痕迹。
白素贞在战前就偷偷在内甲上刻过一道护心符文。
那是第一道。
没有告诉任何人。
现在，纤细的手指在内甲的内侧找到了第一道符文旁边的空白处，琥珀色的眼眸专注而认真，指尖凝聚出了一缕极为精纯的丹火灵力，开始在内甲上缓缓刻画。
手很稳。
一点都不抖。
因为云逸不在旁边。
符文一笔一画地成型，比第一道更加精密，更加复杂，融入了三天来精心炼制的护心丹液作为媒介。
这道符文能在致命一击到达心脏之前形成一层丹力护盾，挡住那一瞬间的伤害。
只够挡一次。
但一次就够了。
符文刻好之后，白素贞将内甲翻过来检查了一遍，确认符文完全隐藏在内侧的夹层中，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隔壁云逸的寝殿门前。
门没有锁。
推开一条缝，将内甲放回了衣架上原来的位置。
云逸在床上睡得很沉，黑色长发散落在枕上，月光从窗口洒在了那张俊朗的面容上。
白素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中柔软得不像话。
“……粗鲁。”
声音很轻。
门轻轻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