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掠夺

诱血契约
诱血契约
已完结 暮色书生

凌晨三点,仁爱医院外科办公楼安静得落针可闻。

长廊上的感应灯因为无人走动而熄灭,只剩下尽头那一间办公室,还透出微弱且冰冷的白光。

温言坐在办公桌前,鼻梁上的银丝边框眼镜映照着电脑萤幕的数据。

他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节奏精准而冷静,像是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手术。

窗外的冷风拍打着玻璃,发出规律的闷响。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医用消毒水味,那是他最熟悉的气息,也是他与外界保持距离的屏障。

温言抬手按了按眉心,常年不见阳光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冷白。

他正准备起身倒杯咖啡,一股莫名的寒意却突然从脊椎窜起。

那是外科医生长年累积的直觉,对危险的极度敏锐。

原本规律的风声似乎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像是利爪抓挠金属的刺耳声响。

温言转头看向窗外,原本空无一物的阳台边缘,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黑影。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手心探向桌上的手术刀架。

落地窗的锁扣在瞬间崩裂,金属碎片划过空气,落在瓷砖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弹跳声。

狂风夹杂着夜气灌入,将桌上的报告单吹得漫天飞舞。

温言瞇起眼,透过凌乱的纸张看清了闯入者。

那是一个男人。

或者说,是一个看起来极度危险、充满侵略性的捕食者。

男人跨过窗框,脚步踉跄地踩在室内。

他身上披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大开,露出精实且覆着薄汗的胸膛。

一头银灰色的碎发显得桀骜不驯,遮住了他大半的额头。

【谁?】

温言的声线冰冷,右手已经稳稳地握住了一柄手术刀。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剧烈地喘息着。

随著名为陆夜的男人抬起头,温言看见了一双燃烧着血色的眼眸。

那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虹膜颜色。

深邃、狂暴,带着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热度。

【血⋯⋯】

陆夜的嗓音嘶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他每走一步,地板上都留下一个带着热气的脚印,与这间冰冷的办公室显得格格不入。

温言冷静地退后一步,镜片后的琥珀色双眼观察着对方的生理状况。

【先生,这里是非诊时段的私人办公室,你似乎需要精神科的协助。】

他试图用专业的语气威慑对方,但大脑却在尖锐地报警。

陆夜突然发出一声低笑,那笑意残忍而病态。

他嗅到了。

在这股令人作呕的化学味道之下,隐藏着一股极致的甜香。

那是他找寻了数百年,最完美的、能缓解他血瘾折磨的解药。

陆夜的身影在瞬间消失在原地。

温言瞳孔骤缩,手起刀落,精准地朝黑影掠过的位置挥去。

然而,手术刀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陆夜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温言纤细的手腕。

金属刀片在距离男人脖颈不到一公分的地方颤动着,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错的反应。】

陆夜欺身而上,192公分的身高带来了毁灭性的压迫感。

他将温言整个人撞在办公桌边缘,桌上的仪器翻落一地。

【但你不知道,对猎食者露出獠牙,是会被撕碎的吗?】

男人的体温烫得惊人,与温言冰冷的体表形成强烈反差。

温言闷哼一声,腰后被坚硬的桌角顶得生疼。

他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的体力在对方面前就像是蜉蝣撼树。

陆夜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温言的脖颈,迫使他仰起头。

银丝眼镜在挣扎中滑落到鼻尖,摇摇欲坠。

温言被迫直视那双猩红的眼,心脏失控地狂跳。

那是生物对天敌最原始的恐惧。

【放手⋯⋯】

他从齿缝中挤出字句,清冷的双眼因缺氧而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陆夜没有放手,反而更凑近了些。

他将鼻尖埋进温言的颈侧,在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陆夜低喃着,声音里带着让人颤栗的迷醉。

【你的血⋯⋯在求我喝掉它。】

温言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那种热度仿佛带着火星,正迅速侵蚀他的理智。

陆夜的獠牙已经不受控制地伸长,顶端分泌出的透明液体滴落在温言的领口。

那是催情的毒素,也是束缚的开端。

温言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他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冰冷的日光灯,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如此接近。

而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正一只手就将他所有的禁欲与理智彻底粉碎。

陆夜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他用指腹磨蹭着温言脆弱的颈动脉,感受着那里急促却充满生命力的律动。

这就是他的命定之血。

【医生。】

陆夜咬住温言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是一个吻,却残酷如咒语。

【手术开始了。】

他猛地张开嘴,两颗尖锐的獠牙在灯光下闪过一丝血色寒芒。

温言瞳孔震颤,双手徒劳地抓在对方的黑色衬衫上,指甲深深陷入肌肉。

他想要推开,身体却在那股怪异的热度中渐渐酥软。

那是他身为人类,最后的一丝挣扎。

办公室外的走廊依然一片漆黑。

而办公室内,掠夺者已经按下了毁灭理智的开关。

鲜红的血液顺着温言冷白的颈部滑落,晕染了洁白的白大褂。

这场深夜的掠夺,才刚刚拉开帷幕。

陆夜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将那具清冷的身体压得更深。

他要让这股味道,彻底烙印在自己的灵魂里。

不管这个医生愿意与否,从这一秒起,他都别想逃离。

因为这不只是采血。

这是一场长达永恒的囚禁预告。

温言的手术刀最终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就像他那曾经引以为傲的冷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碎得体无完肤。

室内的热度还在攀升,盖过了空调的嗡鸣声。

这座精致的、白色的囚笼,此刻染上了最原始的色泽。

陆夜收紧双臂,将人禁锢在自己胸膛与办公桌之间窄小的空间。

他要独占这份甘甜,直到天明。

直到这个冷静的医生,在他怀里彻底崩溃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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