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跟我说说,你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小楚言吗?
楚落挠了挠后脑勺:感觉你们也不是看到小男孩就喜欢的那种,但是又没见你们跟哪个男生特别熟络,所以我就很奇怪。
就目前来看,这姐妹俩还对小竹子挺感兴趣的,估计都是见过她,有一点印象,但是没认出来小丫头来。
这很正常,因为那组写真在拍摄时的光影都是精心选定的,和肉眼实际看过去有所差别,但是多接触一下估计就能觉察到,楚落反倒是觉得那么那么多人没认出言如语是最离谱的。
说真的,除了光影处理,以及后期调整了一下整体画面的饱和度之外,楚落根本就没有修别的地方。
果然还是给你有添麻烦的吧?洗诗露出歉意的浅笑,我是觉得,只要时苑喜欢的,我都能喜欢啦。
妹子,你这番发言很危险哦,什么叫你妹妹喜欢的,你都能喜欢。
现在是挺流行一些什么姐妹同款打扮、同款喜好之类的憨憨网红文化,但是总不能同款男友、同款老公吧?
那时苑又是个什么情况?感觉有点过问隐私了,要是介意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
时苑
不知不觉间,洗诗才发现自己和他走到了海边。
上午的海边格外晴朗,天空蔚蓝,潮起潮落的海面浮起白色的浪花,冲刷在石滩上的声音放松心灵。
沙滩上留下两人的足印,很快就被冲走。
其实我和时苑小时候并不在一起生活的啦,父母是奉长辈的意思结婚,长辈们的态度又特别强硬,两人就这样凑到了一起,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父母就分开了。
我和时苑也就跟着分开,后来才重新一起生活,但是因为父母辈的事情,时苑就变得不太相信那些青春中十分美好的事,所以才会特别喜欢小楚言的吧?
离婚了吗?楚落感觉自己的八卦踩到了雷区。
抱歉,我多事了,但是你们姐妹现在关系好得挺令人羡慕的。
我的话也是双亲出了意外,一个人生活了挺久的,如果不是因为这边的老家有个特别要好的姐姐,估计现在也是一个人生活。
洗诗微微瞪大了眼睛,但楚落的表情并不像开玩笑,也没有谁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的,郁郁地说道:
我也抱歉,不对,你过分了,突然把话题变得那么沉重,弄得我都有负罪感了!
楚落苦笑着解释道:我无意的啦,只是突然让你说了家庭的不幸,作为赔罪也只能这样了吧,不是有老话这么说吗?
——安慰一个不幸之人的最好办法,不是让他看到明天的美好,而是让他知道有人比他更惨。
哪来的奇怪道理?黑发马尾的少女微微嗔道。
宫崎骏老爷子也有说过类似的话啦,没有什么比幸福的回忆更阻碍幸福的到来了。楚落旁征博引,表示这是治愈系名人教的。
奇怪的家伙
你这样只会弄得我们在比惨一样哦!哪有跟女孩子这么聊天的?
嘴上这么说着,但洗诗却不觉得跟楚落聊天有什么不愉快的感觉,甚至还觉得跟着家伙还聊得蛮愉快的,知己的感觉?
本来是家庭私事,楚落也不算是一个特别亲密的朋友,关系说不上远也说不上近,但是洗诗的脑海中有了那么些不由自主的想法,以前一直闷在心中的事,跟他说出来的话,说不定会轻松不少。
一定是他在刚刚的包子里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我父母辈的事,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我问父亲,他也只是说他对不起母亲。问母亲,她对此闭口不言。
在父母分开之后,时苑跟了父亲,我跟了母亲。
母亲家的长辈,也就是我的外公外婆十分不满她的决定,断绝了关系,想逼她复婚。
但是母亲也很倔强,就带着我一个人去打工生活,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给我,爱美的她也不再买裙子给自己,都是给我买新衣服,我渐渐长大了之后,也会帮母亲分担一些累活。
我妹妹时苑因为这件事一直都跟父亲不和,自己偷偷存钱,在知道了母亲去世之后,干脆就离家出走跑过来跟我一起生活了。
楚落想起了前晚误入姐妹俩人房间的事,当时就有隐约听时苑提到过这事,原来是这样。
洗诗突然道出的这番往事,楚落可接不上话,不安慰过意不去,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确实没啥再坏一点的经历能用来安慰她了。
我听你的语气,你好像不怎么讨厌你父亲?
其实讨不讨厌也改变不了什么,和母亲生活的时候,她没有怎么说父亲的坏话,父亲其实在这些年里,也有暗中帮母亲解决了不少麻烦的啦,也会偷偷来跟我见面塞零花钱,悄悄叫人给母亲安排优渥轻松的工作,每每母亲发现后,都会离职自己再找工作。
倒是在时苑面前不能提到父亲来着,不然她会生气,要安抚好久的。
洗诗苦笑。
母亲家的亲戚都为母亲打包不公,不断地说父亲怎么怎么亏欠母亲,偶尔来探望一次,就对洗诗灌输些你父亲对不起母亲,以后一定要讨回补偿家庭美满,都将让你母亲净身出户,真不是人之类的。
辛苦你了。听了这么久,楚落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楚落的心境再年轻一些,估计就会二话不说开始谴责,随意猜疑这其中的内幕了吧。
但是洗诗说这番话的出发点并不是想找人一起讨论喷一顿。
楚落分得清的,洗诗只是想找一个听众。
自己心中的话,对妹妹不能说,对母亲没机会说,对父亲也是,最好就是找个不相干又看着顺眼的人倾诉一下。
不需要获得什么解决方法,只要能说出来就好,就像换气,吸进去,也要呼出来。
我觉得你要是很想找人说话的话,可以拿出电话,随便乱按一个号码,打给通讯公司的客服也好,去找个陌生人诉苦一下会不错。
那样就太奇怪了!
不知不觉间,这一段的沙滩走到了尽头,前方用隔离网围了起来,挂着一个正在维护的牌子。
洗诗恍然,自责地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道:明明是要给你当模特拍照的,结果就这样自顾自地说了那么久。
楚落不在意地摇摇头,笑道:没关系的,《意外》嘛,这不就是意外吗?只不过没办法拍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