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无意还是恶意，偷拍都不是什么好事情，除非善意揭发什么恶性事件之类的。
所以作为利益衡量，楚落深深地意识到偷拍陌生的医护人员是不好的，所以还是偷拍言晚秋好了。
当然，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如果主动向言晚秋提出要拍照，虽然有着之前的承诺，言晚秋应该是不会拒绝的，但是最后的结果多半是会拍成证件照，只能走这种歪门邪道。
穿着病号服还拿着相机走在医院里，其实是比较显眼的，但是小竹子就是他最好的通行证，除开少部分新来的实习医护工作者，医院里就没有谁是不认识这小丫头的。
有不少护士往往一开始警惕楚落的身份，但是在看到小竹子之后，都会条件反射地想起当初帮小竹子拍照的人，大多是关心性地上来询问两句，然后就没有管他做什么。
哥哥，我们去哪里？
是去言姨姨的办公室吗？
小丫头坐在楚落的肩头，粉臂紧紧地抱着楚落的额头，她一出电梯就认出了这是去言晚秋办公室的方向。
是呀，我们去给言姨姨拍照，等一下小竹子不要出声吵到言姨姨知道吗？
好～肩膀上那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已经压低了奶糯的生意，像正在做坏事一样小心翼翼地点头，小手继续扒拉在楚落的额头上。
带着一只挂件去拍照，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但是为了说明身份，小竹子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等一下别人在监控室里见到了有一个可疑男子在到处乱拍，三两下就把他给抓出去了。
言晚秋的办公室有两处，一个是类似于职工休息室的地方，另一个就是工作用的，现在言晚秋的工作开始往带实习生的方向偏移，医院给她分的病例相对少了些，勉强也能算是减轻的工作压力。
或许是因为今天又来几个新的实习生的缘故，楚落在门外偷窥观察情况的时候，言晚秋正在教实习生怎么简单操作医院的电脑系统，然后让她们先写病历，除了希望这些未来医生的字能稍微写好一些之外，楚落对这种专业领域的事情实在是无法评价任何东西。
小竹子也是歪着脑袋，跟楚落一起躲在门的边上偷看，悄声问道：
哥哥，要拍吗？
站在楚落的角度上来看，尽管言晚秋很耐看，但是这种情形没有什么好拍的。
不管是从成就要求的主题上来考虑，还是从老色。
批审美上来做选择，楚落都没有按下快门的动力。
小竹子想拍吗？
想，小竹子拍完之后，回去想给言姨姨看～
楚落拿出手机，关掉拍照快门声的设置之后，先对着办公室里的言晚秋随手拍了一张，给垃圾APP测一测合格程度，按道理来说，只要是附和条件的情况下，都是有成绩，但是现在APP却不给成绩了，说明没有患者视角的照片真的不符合要求。
简单地测试完之后，楚落就把手机给丫头拍着玩。
他在附近徘徊，冥思苦想着怎么搞出一张合适的照片，很可惜治疗他肠胃炎的主治医生是个男的，完全被排除在了楚落的考虑范围，不然他说不定还会将就将就，只要是个女的，也不求模特效果多好，只要能让他把成就的奖励卡拿到手就行。
小竹子捧着手机，用食指在快门键上点了好几张，因为她抓手机都抓得不是特别稳，导致画面有点抖和模糊，不过她自己还是挺乐在其中的，又拍了两张，小丫头忽然吸了吸鼻子，阿嚏地打了个喷嚏。
这声音一出，言晚秋自然是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正在偷拍的一大一小两人就这样被发现了，实习生们虽然好奇门外的小姑娘是谁，但是这看起来就不太友善的领导在旁边，她们都不敢表现出分心。
你们先按照我刚刚教的去做，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
交代好了实习生的事情，言晚秋走出办公室，关上房间，视线在楚落和小丫头之前移动，最后落在楚落脖子上挂着的相机。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言晚秋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质问的语气。
呃，我。楚落支支吾吾，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在偷拍一事上，他从未被发现过的。
小竹子，你说，哥哥带你过来准备做什么？言晚秋缓了缓语气，转而向躲在楚落身后的小丫头问道。
拍言姨姨。小丫头细声说道，小手抓着楚落的裤管。
这 确实如此。楚落没法否认，他尝试给自己抢救一下，我主要就是想帮晚秋姨记录了一下工作照什么的，以后能有个纪念嘛
言晚秋可就懒得跟这小子说那么多了，昨天还腹泻到虚脱的样子，现在休息了一晚上就到处乱跑了，而且还是跟他说明过打针时间的情况下，还带着小丫头到处胡闹。
你先回病房去准备打针，我叫人去帮你拿药。
距离楚落的打针时间还需要等上个把小时，但是言晚秋毕竟也算是医院里的特权阶级，她转身回到办公室。
你们谁的实训课成绩比较好？言晚秋对实习生们问道。
实训课，其中就有练习打针的内容。办公室里的实习生们报了一圈成绩，最后言晚秋领了一个成绩比较好的。
你去给我的孩子打针。
啊？
以前我都是用输液臂和同学的手练习的，第一次来实习，我担心可能会紧张。
实习生有点担心，要是自己表现得不好会不会影响评价什么的。
没关系，他皮糙肉厚。
在办公室外听着里面说话声的楚落，顿时心生悲怆，这也太不人道了！
小竹子抓着楚落的手指头，安慰道：
哥哥不怕，小竹子也打过针！
很快，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楚落重新躺在了病床上，实习生已经推了一个医用工具车进来，她娴熟地挤了挤针头水，不过看得出她有些紧张，因为她的手有点抖，可能就是给同学扎针不怕当玩闹，到了实战就慌得一批的类型。
楚落咽了口唾沫，心中跟着发慌，有点担心自己皮都给针头挑破了。
晚秋姨，你好久没给我打过针了，你来给我打呗 他硬着头皮去寻求一丝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