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列车是常年满人的,而有的列车是常年亏钱的,尽管人很少,但是却必须要跑下去。
楚落搭乘的这一趟就是如此,尽管他只是在中途站下车,但是整条线路都是没什么人会在意向往的地方,大概就是特设一个优惠价红灯区,而且还买一送一都没人肯来的那种。
从手机里传出的刺耳鸡叫声将楚落从睡梦中惊醒,分贝大到耳朵都回荡着嗡嗡耳鸣的那种,他从床上坐起来,对面床本来是没有人的,不过似乎在他睡着的时候有人坐过,留下了一个分不清男女的臀印。
倘若是女的,那身材多半是很好的,倘若是男的,那必定是个不怎么锻炼的。
有人坐却没人落座这一点还是蛮可疑的,楚落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确认没有少东西后,松了口气。
要是我有那种看一眼臀印就能分辨出谁是谁的能力就好了。楚落发出了不切实际的感慨,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卧铺上。
趁着电脑正在开机的空档,他确认了一番手机信息,家里的女生们几乎都发信息过来问他怎么走得那么早。
最先发消息的还是煮饭婆小姐皆川绫,她已经是比平时早起了很多,准备早点帮楚落准备把中午的饭菜也给准备好,让他带过去吃,结果楚落走的时候她甚至都还没有起床。
一一道谢完之后,楚落又拿出信对内容进行删改,本来就没几个字的内容更加简短了。
他登陆游戏看了眼,△难得的不在线,楚落一个人耍了半个小时都没等到人,只好关机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时间,筹措着什么时候要干什么,才能尽快地赶回自己家里,不过到时候自己回去后第一件事,恐怕还是到快递站把娃娃的棺材盒子扛回去,之后再想办法处理。
不过刚刚补觉的时候,竟然又梦到了初见面的时候,尽管已经过去了很久,有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但是每每想起那段经历,楚落还是会有菊、花一紧的憋屈感,虽然有想过什么时候得报复一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不过后面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在自己跟她关系不算特别好的时候,手无缚鸡之力,在后面能打了之后,跟她关系有好了些,不好意思找麻烦。
不然早就学泰坦用Q去疏通航道了。
啧 怎么就梦到那个时候的事情了。楚落挠了挠屁股,重新端正睡姿躺在床上。
以前曾听说男性最快乐的事情是前列腺按摩,在那之前楚落一直都是存疑态度的,在那之后嘛 有兴趣的同学还是可以去尝试尝试的。
得益于时代科技对列车的提速,在半睡半醒的等待间,楚落抵达了站点,但是这还不是目的地,还得转车,买票的时候还会有人询问是去做什么的。
在这一点上,楚落已经准备了一个假冒的天际记者证,他很清楚这地方不会盘查得很清楚,有的时候只要你健谈一些,稍微聊些当地话题都能很轻易地取得一定程度上的信任。
买票坐上那外壳老化到布满裂痕的公共汽车,楚落观察了一下车内的乘客,这一天是对应了他上一辈子前往纷争地区的那一天,只是这一次就没有见到天际报社的人了,别的一些国际报社的战地记者倒是有。
奇怪,明明是这一天才对,难道说我记错了时间吗?可能是晚两班车?
楚落嘀咕着,向一个络腮胡长得跟狮子似的记者搭讪:
你好,我是天际报社的记者,我想请问一下我怎么没见到我的同事,难道是我坐错车了吗?
去战地拍摄的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一般来说都是组团行动,只要不是特别作死,当地的民兵都不会管一群战地记者拍照,但要是单独乱跑的话,反倒容易被当成间隙被抓住,所以进入了纷争地带后,不管是来自哪里的记者,更多的都是合作伙伴。
在进行集体行动拍摄的时候,还会有种观光团的感觉,商量好了之后一起行动躲在安全的角落拍。
大胡子记者比较热情,他刚准备说话,就对着楚落打了个带有浓烈伏加特味道的酒嗝,然后才抱歉地说道:
噢,对不起伙计,我不是有意的。
我是来自莱茵报社的记者,我觉得伙计你肯定是看错时间了,天际报社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派过人来拍了,大概好久之前,天际报社派来的记者都时不时出事,不是在旅馆跟人起冲突,就是流弹中枪爆丸,老天!
当时就有一个天际报社的人在我的身旁失去了他的小老弟,太可怕了!
嗯?什么情况?剧本不对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你的意思是,天际报社从很久之前就没有组织过人来战区了?楚落一脸茫然地看了看窗外的荒凉。
是的,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刚入职的吗?
Holy shit!
这是一个陌生人的善意提醒,你最好赶紧回去辞职,那个报社可真的是倒霉得不得了,我可不想又听到谁的老〇坏死割掉。
大胡子同情地拍拍楚落的肩膀,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同情的眼神真的让楚落觉得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鸡飞蛋打,在列车上做梦后的两股战战之后,楚落在这破大巴车上顿生不寒而栗的蛋疼感。
道谢之后,楚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把天际报社的职员狗牌扔了出去。
到站之后,楚落今天遭遇到的惊讶事情又多了一件。
曾经的封锁线警戒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破落但是人还算多的小镇,尽管这里的建筑都很简陋,梦回上世纪的既视感,但是楚落记得很清楚,这里就是一片荒地的才对。
警戒线处有军绿色的帐篷驻扎在这里,仅此而已,哪有什么民居之类的。
见鬼,看来世界线真的改变了?不管了,都来到这里了,那就把信送过去就好了。
在微博的私聊通讯中,△提到去糖果便利店里面说他是去给德尔塔送信的就好。
这破落小镇的店铺很少,几乎一眼就能找到哪一家是糖果便利店,他走进店内,店员是一个肌肉发达,身后背着一把AK的光头。
你好,我是来德尔塔送信的,谁能帮忙传递一下。
只是回应他的只有店员的一脸凝重,坐在门口凳子上用子弹壳当赌注打牌的几个年轻人也都站了起来,堵在店门口,来势不善。
什么情况?楚落更加想不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