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走廊上,遛完小丫头的洗诗刚好碰见了从一楼厨房上来的卫茜,她的手里拿着一瓶小瓶装的冰镇可乐,脸上的神情美滋滋的。
不过得意忘形之下,却差点把可乐甩了出去,好在卫茜反应还算快,身体跟得上意志,在半空中把可乐抓了回来。
呼,还好,差点就掉地上了。
掉地上也没什么的吧,盖子又没有松开。洗诗说道,抓着小竹子的爪子向卫茜招手。
虽然道理是这样,但是不拿去洗手池冲洗一下瓶身的话,总觉得不干净,现在没有掉地上的话,就没有那种心理上的膈应了。
今晚小竹子和你们睡吗?
卫茜有些羡慕的询问着。
搂着小丫头睡觉还是很舒服的,小小的身子软乎乎的,有时捏捏她的小肉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卫茜大概是能够理解自家老妈为什么那么喜欢抱着自己了。
嗯,不过有时还是很担心睡着了之后不清醒,翻着翻着身就把小竹子压到了,所以睡觉前还是会跟小竹子分被子睡,这样比较安全一些。
洗诗伸手点了点小竹子的脸蛋。
楚落今晚还真的是能憋呀,竟然在房间里呆了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卫茜望向楚落紧闭的房门,郁闷地说道。
注意到小竹子开始眼巴巴地看着楚落的房门,洗诗心想还是赶紧转移一下话题还好,不然小家伙总是惦记着楚落的话,要哄她睡觉就麻烦了。
可能是偶尔遇到了难题吧,不过茜茜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喝可乐,不怕长胖吗?
长胖这个话题对于女生来说还是有杀伤力的,但是嘴馋还是胜过了理性的担忧,她摇摇头,自我说服道:
没事的,等一下会刷牙,而且今天的运动量可以抵消一瓶可乐!
无糖的可乐会不会好一些?洗诗又说道。
不行的不行的。在这个问题上,卫茜的态度颇为坚决,无糖的喝起了味道不地道,不过太晚了喝可乐是不太好,不如洗诗帮我分摊一口吧。
小竹子也想喝~见到姐姐们都喝,小家伙也想凑热闹。
恰好时苑从卫生间回来,没有想到她们居然是在讨论可乐的事情,作为一个精致女孩,睡前少喝水是常识了,时苑说道:
睡前喝饮料也容易水肿的吧。
只是一点点不怕的啦,时苑也来喝一口吧,这么小一瓶一人一口的话,也就不用担心糖分的问题了!卫茜已经给自己找好了拼团姐妹了。
这样解决掉一瓶小可乐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行吧,看见你喝,我也有点想喝了。时苑从卫茜手里接过可乐,结果发现是还没有开的,我第一个喝不介意吗?
那要不我去拿杯子?洗诗准备往楼下走。
卫茜拉住了洗诗,摆手道:
不用的,等一下还要洗杯子多麻烦呀,直接喝就好。
时苑也不再迟疑,着手拧瓶盖,而卫茜反应过来刚刚这瓶可乐摇了一下,就是方才差点掉到地上的时候,她想提醒时苑开的时候小心一些,但还是晚了一步。
在拧开瓶盖的一瞬间,白色的可乐气泡便涌了出来,时苑下意识的反应便是不要弄脏地板,不能让可乐流下去,条件反射地用嘴含住瓶口,只不过小嘴装不下溢出的可乐和其中的碳酸气体,不少白色泡泡还是从嘴角流了下来。
牵着洗诗裙角的小家伙目瞪口呆地看着时苑姐姐。
对、对不起,我忘记提醒开可乐的时候要小心一些了!
卫茜慌慌张张地,赶紧冲回自己的房间拿纸巾给时苑擦拭,洗诗则下落去拿拖把擦洗一下地板,不然可乐干了之后会黏糊糊的,也会变得很脏。
*
*
房间里,皆川绫抿着芳唇,用餐巾纸擦拭了一下嘴角,顺便也检查了一下地板,确认喝水的时候没有洒落在地。
阿姨?见到皆川绫紧闭着嘴,忽然便沉默不言,小楚落轻声问了一下。
只不过没有得到皆川绫的言语回应,因为还不方便说话,她摇头示意男孩不用担心。
女人轻轻打开房门,想去卫生间进行睡前的漱口,毕竟口腔卫生的习惯要保持好,睡前进食了的话不清理容易滋生细菌,而今晚她还没有刷牙。
只不过楼上传来姐妹两人以及卫茜谈话的声音,还有上楼下楼捣鼓着什么的动静,听上去是把地板弄脏了在拖地?
总之便是不方便皆川绫出去,但还是尝试一下吧,刚好也洗一下毛巾。
把门关上,出于谨慎反锁好了后,皆川绫走出房间,快速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但是却被洗诗叫住了。
春阿姨,今晚这么早就睡觉吗?洗诗见到皆川绫已经脱下了外衣,换上了睡袍,稍微有些惊讶。
皆川绫的生物钟还是比较死的,很少提前睡觉,这个时间点也仅仅是到了她们准备睡觉的时间而已。
而被叫住的皆川绫有些窘迫,她本想快速走到卫生间,等一下出来再回话的,却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洗诗叫住了,不开口回应的话,就会有些奇怪。
没办法了
咕噜。
女人纤细白皙的脖子处,喉咙微动,吞咽了几口唾沫,而后面色从容回道:
午睡的时候没有睡着,所以今晚就像早点一点睡。
这样呀,我们刚刚弄洒了可乐,有点笨,不过已经弄好了。那春阿姨先晚安啦~
嗯,晚安。皆川绫愧疚地点了点头。
花了几分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内心复杂而波澜暗生的皆川绫回道自己的房间,见到小男孩依然坐在床上等着她回来,她走过去摸摸男孩的头。
应该不难受了吧?
不难受了。
那就赶紧睡觉吧,睡着了,明天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皆川绫也不知道这个年龄的楚落喜欢什么样子的睡姿,但是像小竹子那样对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她让小楚落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入睡。
不一会儿男孩就睡着了,脑袋耷拉地歪在她的肩膀上,鼻息平稳轻缓,只不过无意识中的睡姿倒是奔放不羁,一只脚直接不知不觉就勾开了她睡袍的腰带,潜意识搜寻柔滑而富有弹性的肌肤,把脚搭在了她的腰上。
皆川绫思绪万千,出生到现在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指哄变小的孩子。
而且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后,虽然自己的行为性质上只是哄小孩子睡觉,但是皆川绫的内心却无法将之视为像往常那般普通的行为,不像是对待小竹子那种普通的照料,而像是侍奉照看自己的还没长大的童养夫一般。
明明是如此的一团乱麻,但是皆川绫却还是很快地睡了过去,只不过睡眠质量也不像是平时的那般好,迷糊间脑子里还在闪过各种画面,飘飞着混乱的思绪,隐约间又好似产生了错觉,梦到了怀里的小男孩重新长大了,宽厚的臂膀紧搂着她,像拥抱熟睡的妻子那样。
?
皆川绫猛地睁开眼睛,见到楚落果然变回了正常的样子,而他似乎还是熟睡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的变化。
楚落平时是比较容易醒的,而因为这一次惩罚的缘故,大脑宛若一团浆糊,昏昏沉沉的,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哪怕潜意识中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不想醒来,只想赶紧让大脑继续休息,动脑子去思考一二四对他来说都是非常累人的一件事。
但不愿思考和无法思考是两种概念,即便楚落再不想运作自己脑子,但是睡梦时还是会飘过各种思绪与胡思乱想。
他感觉得到自己正抱着一个人,丰满而柔软的女人,肌肤雪腻滑嫩,从手掌摩挲过的触感来判断,甚至分不清是否是丝绸,或许是因为睡觉时抱着姐姐的次数比较多,楚落下意识就将怀中的人判断成了言如语。
似乎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很难有机会这样抱着姐姐一起睡觉了,他有些搞不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不想摸黑过去跟姐姐一起睡。
而且抱姐姐的次数好像也少了,盘旋在心头的遗憾,只能用行动去弥补,凭着本能去找路。
他想起了自己和德尔塔姐玩游戏的时候,遇到迷雾重重的地图,只能凭借本能与直觉去找路,进行游戏的探索,偶尔发现了秘而狭窄的洞口,一个头脑正常的玩家,大概都不会就此离开,而是鼓足干劲最深处进发,寻找埋藏在密室里的宝藏。
楚落?!啊。
傻逼游戏有很多,可能翻山越岭只搜刮出垃圾,更可能发现密室藏宝的最深处原来只是个无人之地,没有宝藏,连写下到此一游的功能都没有,但是不管怎么样,好歹带走了体验,走时也留下了战斗与游玩的痕迹。
*
*
天亮了。
楚落醒来,大脑有点疼,像是宿醉,又像是长久工作后没有午睡的疲惫。
周围 好像是春小姐的房间。
楚落回忆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时,皆川绫从门外进来,身上时平日里的常服。
她很平常地询问着,带着一点疑惑:
你醒了,昨天半夜你突然从我的衣柜里甩出来,然后我就把你搬到我的床上睡,发生了什么?
楚落这才回想起发生了什么,赶紧辩解:
我、我好像是捉迷藏藏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我昨晚有没有什么异样,比如说吵到春小姐你什么的?
没有,只是从柜子里摔下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后面倒是睡得很安静。嗯,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就好 楚落松了口气。
你今天没有早课的吧,赶紧去吃早餐吧,我该收拾一下房间了。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