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做了错事没被训够,对于被训的那一方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总是会担心家长那边会不会找机会再训一下,哪怕清楚对方不是喜欢一事多审的人,心中还是会发虚没谱。
而被骂过了的话,那可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就觉得要是自己还被找麻烦了的话,那就是对方的问题,而不是自己的问题。
基于这种微妙的心虚态度,楚落吃过饭,主动积极地帮着解决了一下家务,都是缩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吃过晚饭后也是如此,但是要躲的人不单单是言晚秋,还有自己的干妈妈苏澜
小竹子不懂得这当中的弯弯路子,只觉得是哥哥熬夜玩游戏不听话被训,然后写完字后还是爬楼梯上来找楚落玩,楚落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心思玩乐,生怕玩着玩着言晚秋就推门进来,然后就被抓到小辫子训几句,所以只是抱着这丫头一起看动物世界。
约莫看了半个多小时,德尔塔就上楼走进楚落的房间,说道:
苏姨问是不是到了要洗澡的时间?
这话并非是对楚落说的,而是对小丫头说的,小竹子软乎乎地依靠在楚落的怀里,有点葛优躺的意思,不过在听到德尔塔的话后,立即转过身子,从楚落的大腿上小心翼翼地爬下来,同时应道:
小竹子要去洗澡了。
小家伙路过房门跟德尔塔打了个声招呼后,便准备出门去找苏澜,而后就被德尔塔拎了起来,而后送货到浴室门口,又回到了楚落的房间,见到楚落已经躺平在被窝里,便把办公椅拉到他的床边坐下,吐槽道:
你这还真是怂呀,言姨也不怎么凶,没必要那么怕的吧?吃完饭就躲在房间。
你不懂的,这是一种心理上的负担,没有被骂够的代价。楚落很难跟德尔塔解释清楚此时此刻的心理。
没有骂够的代价?意思是被骂够了才是好的?你这家伙真的奇怪,又说害怕言姨,被训了一句又觉得没被训够。
对于这个吐槽,楚落也是没有办法说清楚的,只好从德尔塔这边打听打听外面的风声如何,他起身确认门关好后,盘腿坐回床上,问道:
刚刚晚秋姨还有没有别的反应?就是对我有意见的那种。
没有。德尔塔摇头,就是陪着苏澜聊去哪里玩而已,话说中午的时候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睡晕过去了吗?
有点?
楚落想到干坏事被苏澜发现的事情,心中没谱,想跟身为共犯的姐姐一同商量,但是又觉得不太好,眼下似乎就只有德尔塔这么个神经粗的能够分享一起这种怪事的人选了。
其实我醒得还是比较早的,但是遇到了点事情,就是 我被苏姨套话把事情套出来了,她已经知道我们昨晚做的事情了。
这是能被随便套出来的事情吗?!德尔塔不解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咳咳
楚落干咳了两句,把事情大概陈述了一次。
但是这件他觉得更多的还是信息不对称,以及自己刚刚睡醒,对现状不清楚的问题上。
只不过被苏澜随口问了句就给套出来了,着实还是挺丢人的。
德尔塔听完后对楚落这份猪队友的应对表示谅解,刚睡醒的话,防备心是没那么高的,而且头还被苏澜那对豪乳压迫着,恐怕智商都被拍平了。
可是楚落提到的关于苏澜之后的反应,以及回来之后帮楚落隐瞒的态度,则不由让德尔塔多思考了一下。
她顺便扩展了一下话题的外沿,确认性质地问道:
那你和苏姨有没有别的深入交 流?
必然是没有的。
那皆川绫有吗?德尔塔又问道。
嗯?为什么忽然提到春小姐?楚落不太明白这个话题对象的跳跃,怎么突然间就扯到皆川绫了。
德尔塔没有怀疑楚落的话语真实性,关系到了这个程度,两人都没有什么值得对对方遮遮掩掩的事情,而且楚落也没有隐瞒的理由,看起来确实是没有,至少楚落自己是不知道的。
猜测而已,之前看皆川绫对你的奇怪态度,我还以为你们私下里有什么小联系之类的,总觉得她对你特别照顾的一样,上次见面的时候都不觉得,这次忽然就有这种感觉了。
楚落想到之前言晚秋提到的说皆川绫对他有意思那件事,便思考会不会是这个原因,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德尔塔也不会说这次忽然就有这种感觉了的话。
在直觉这一块,楚落是很相信德尔塔的,大概如果有一天她忽然说对某个数字特别有感觉,楚落二话不说就会去买一张彩票的那种。
见到楚落沉思的神情,德尔塔知道这当中多半还有些别的信息,在等待楚落开口期间,德尔塔掐着手指数了数屋子里的人,问道:
是不是除了小竹子还有言晚秋,这屋子的人都
她没有说下去,楚落已经心知肚明她想说的是什么,尴尬地点头,承认道:
差不多吧。不过你为什么把苏姨去掉了?
态度有些可疑吧,不如我现在就去浴室把她抱上来确认一下吧?省得费心去想那么多。
这个还是算了!楚落赶紧否决掉,担心自己嘴贱应了句试一试?,德尔塔立马就下去干动手了。
那她们都知道吗?德尔塔问道。
除了晚秋姨和春小姐,感觉差不多都是知道的,这当中还是有很多弯弯扭扭的误会的,虽然并不会影响那一层关系的成立就是了。
我现在都不知道之后怎么坦白出来好 楚落心累,但是他也没资格说心累就是了,毕竟都是自己招惹出来的。
这种事情一般你最想逃避的办法就是最正确的办法,就像你现在怕言姨一样,实际上没什么好怕的。
主动去早些解决永远比因情势变更而被迫去解决来得好,大概隔壁房间的姑娘们也在等你早点敲定个准话。
德尔塔莫名地觉得自己成了人生导师。
嗯,今晚会好好想想的。
春小姐的事情我或许有一些眉目了,之前我意外变小的时候藏到了她的房间,第二天醒来就躺在她床上,挺奇怪的 怎么了,德尔塔姐,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楚落挠挠头。
你刚刚说变小?我之前好像说过你变小的时候要跟我说一下的吧?
德尔塔从椅子上站起来,逼近到楚落面前,后者深呼吸一口气。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