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宝宝是挺累的一件事,需要有十足的耐心以及精神韧性,哪怕家里的宝宝们乖巧,但是要照顾的小丫头多了,心累是必然的事。
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是非常好玩的,楚落抄起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桃子,小小的身子却有着别样的暖意,搂在怀里暖洋洋的,在小竹子即将步入大竹子的阶段,能够有一群小不点来顶替姐姐曾经的位置来当抱枕,属实是令人欣慰的一件事。
啊。楚落朝女儿张大嘴巴,引导这丫头张嘴吃米糊。
可能是皆川绫做的米糊格外好吃,桃子在很多时候都是认真吃的,但前提是认真吃。
这会儿,她却跟对面的小樱桃对起视线来了,两只小不点你看着我我盯着你,桃子一时间含着米糊都不吞,楚落改成喂小樱桃,但是樱桃也是张嘴吃了后,就含在嘴里,只顾着跟桃子瞪眼睛。
打是不可能打的,不舍得也不敢,她们的麻麻就在隔壁看着呢,楚落稍有不老实,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自己。
好生哄了半天,让这两只不哭不闹又不认真吃饭的丫头把米糊吃完后,楚落都有种虚脱的疲惫感。
好在家里的这两位姑娘吃完了就睡,姐妹俩人互相咿呀对语了一会儿,就揉揉眼睛开始午睡,想哭就哭,想睡就睡,无忧无虑得让人羡慕。
好久没有上班了,还习惯吗晚秋姨。楚落清楚这俩丫头刚睡着没那么容易醒,但还是压着声音问道。
本来出于长辈的架子,再怎么也得说当然习惯了才是,但是这个话题在上午就已经跟言如语聊过,这会儿再端着架子摆出不同的说辞就怪怪的。
是有一点不习惯,在家里只是带着宝宝也太闲了,但是一回到工作岗位上就想着什么时候才能下班。
楚落之前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很多选修课上他时不时就看看时间等下课打铃。姐姐掀了楚落的老底。
哪有!
楚落为自己正名,只有少数几节废话课是这样的,大部分时候我都是直接偷偷玩手机的,而且也会保证期末不挂科,虽然分数不高就是了。
啊,要是晚秋姨真的觉得忙的话,可以把我叫过来帮忙,帮病人冷静一下这种体力活还是可以做到的。
大学里盛行着六十分万岁,六十一分浪费的说法,但是这种纯粹就是误人子弟,能高分还是尽量高分比较好,哪怕成绩管得不怎么严了,但是在成绩上的努力最后都会变成填写简历时的自信。
说起来,你有吃饭吗?言如语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皆川绫做事很少会有例外,搞卫生做饭都是按部就班准时开始,言如语算了一下皆川绫做好饭的时间以及楚落花费的行程时间,他应该是没有吃饭的空闲才对。
没有!楚落仿佛等待这一刻许久,心虚中又带着几分期待:现在我都把桃子和樱桃喂饱了,是不是……
言家母女无语地看着楚落,合着他刚刚那么主动地喂女儿,是冲着女儿们的备用口粮来的?
你是真不觉得腥的吗,茜茜之前喝的时候就扁着嘴吐槽跟羊奶差不多腥,你怎么倒是津津有味的?
言如语伸手捏楚落的鼻子,姣好的脸蛋上浮现着无奈,又指了指自己的碗,还有白饭没有吃完,你要不要将就?
只是白饭也太干了,总得有点汁水吧?楚落坚持一个中心,保证自己的诉求不动摇。
妈,你那汤留两口给楚落呗。
言晚秋正喝着汤,倒是不介意分给楚落,舀了一汤匙的汤递到楚落面前,楚落望了眼那沾了淡淡口红痕迹的汤匙,果断一口把汤给端了,就差把勺子也给吞下去。
汤喝完了,楚落继续赖皮:
还是口渴!
喏,那边有桶装水。姐姐托着精致的下巴,笑着说道。
别嘛!
楚落沮丧着脸,这要是不答应,中午不就白饿了么!他起身麻溜地帮忙把餐具饭盒收拾好,然后拉着言家母女俩的手讨好着。
吃完饭活动一下身体也有助于消化嘛!就到阳台上左右散散步。
那你问问我妈的意见。言如语没有明说可不可以。
晚秋姨,你看……
保证有二十分钟的午睡时间,不能影响到上班。言晚秋提出了条件。
成!
*
这位这家医院的私立资本性质,很多时候都会有内部人员在不同分医院间流动,有时会出现空降个人下来指导工作的情况。
前几天就刚到了一批过来交流的青年医师,这初来驾到少不了请客吃饭笼络关系,也顺便认识一下人。
而这今天刚复工的言晚秋自然就是邀请对象了,因为以前给楚落当过一次模特,哪怕热度不再都仍旧保留了很大的知名度,至少在这家医院中是如此。
涉及到工作社交圈子,即便不会明面上列个表格评选出院花院草之类的,但大多数人心中都会有自己的评价倾向,前几年言晚秋的大出风头自然在无形中把院花这一美誉牢牢压着,她本人对这种事情没有半点关心,但年轻漂亮的姑娘入职了一批又一批,愣是没人能拿走这一称号。
不过言晚秋得到关注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本身资历优秀,外貌上也看不出已经是当奶奶的人,医院里少有人在魅力上能媲美言晚秋,年纪跟她相仿的没有言晚秋的那份冻龄美貌,年纪比言晚秋年轻的却少了那份熟美韵味。
医院里相当一部分人都清楚她是独身,去年的长休在医院里也是流传为照顾女儿孕后恢复以及照料小孙女,相当于是名花无主的情况。
住院部的护士长受托邀请言晚秋去参加,因为她以前跟言晚秋在同一个部门共事,稍微能说上几句话。
医院的房间门上一般都有一个透明玻璃层,护士长往门内望去,房间里幽暗,拉起了蓝色帘子将房间隔成两半,似乎连阳台那边的窗帘也拉上了,不然房间不至于这么暗。
言医生应该没有出去的才是,怎么房间里灯都没有开?是已经休息了?护士长嘀咕,这个点休息未免有点早。
她轻轻打开一道门缝,敲了敲门,往里面问道:
言医生在吗?
短暂的沉默后,帘子后传来了轻咳声,言晚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稍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有什么事吗?她像往常那般回道。
是新同事请客吃饭的事情。护士长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
一直躲在门帘后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而且也违反她平时做事的习惯,容易让人起疑心,言晚秋姑且还是从帘子边上的缝里探出半边身子,腰以下的熟美身段则有些神秘地藏在帘子后。
护士长有些惊讶地见到这样的言晚秋,束起的漂亮长发微卷着披散下来,平日严厉逼人的眼神此时多了几分慵懒,又好像平添了难以觉察的风尘妩媚,不过这种感觉一闪而过,很快就变回了平日的难以接近。
不好意思,因为我女儿如语刚刚喂小孩子弄脏了衣服,现在在换,所以帘子拉上不太方便……新同事请客的话,你们去就好,我刚刚已经吃过了,现在带过来的两个宝宝也睡着了,我也准备午休。
护士长发现言医生的语速放慢了不少,如果是别人的话,她就得怀疑是不是可以在隐瞒什么了,不过结合言医生刚刚说的话,估计是刚刚已经睡着了,突然被她叫醒,精神还没完全醒转,所以说话才有气无力。
像她刚刚身体的轻微前后晃动,还有扶着墙壁的手,肯定就是急忙起床,连中跟鞋都没有穿好,就有些站不稳。
这样呀,那确实是陪着宝宝比较好,其实我也觉得这种应酬有点烦,本来工作就累,还得花费午休时间去新同事聚会应酬。
护士长叹气,不过那么多同事都去了,自己不去也不太好,不过我感觉那边还是挺想言医生你出席一下的。
社交就是这么一种艹蛋的东西,人情应酬堪称毒瘤,但是置身工作的圈子当中,又没法避免这种事。
如果你去的话,他们要是问起来,你直接说我认为彼此的部门隔得太远,工作上少有重合的地方,不认识也不影响就行。
言晚秋扶着墙壁,暗暗抿着唇忍耐。
感觉整个医院就只有言医生能这么潇洒了,行吧,那我等一下帮忙带话过去。
门重新关上,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言晚秋转过身,责备的眼神审视着楚落。
后者摆出法国人的习惯手势,举手投降,赔着笑脸,因为楚落牢记着姐姐的话,道歉要抱着对方,他先麻溜地窜过去把门反锁上,然后拉好帘子,一把抱住言晚秋。
因为晚秋姨说午休的时间有限嘛,当然是要争分夺秒的了,不然刚刚就莫名其妙没了五分多钟了!
见到姐姐朝他给眼神,楚落把言晚秋往她那边带,抓紧时间和言如语一起午睡,不然下午都没心思干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