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秘钥2

这道声音传来的瞬间,莱昂就住口了。

梵诺一边说,一边从扶梯上走下来。

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唇色似乎比往常更深,更鲜红,仔细看去,是唇瓣受了伤还没愈合的疤痕。

梵诺在家中只穿着简单的立领黑色修身衣衫,语气平静,眸光淡漠,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贵气。

从前莱昂只以为这少年和他们不一样,现在却明白了他的贵气来源于何。

——无法言语的尊贵出身和血统。

他从扶梯走下,坐到了沙发上,拿了只餐盘里的苹果,却不吃,只在手上抛着玩。

“所以呢?为什么不说了?”

荔妩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莱昂尴尬的表情:“老爹,你先回去吧。”

她关上门,走回去,梵诺已经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你就不好奇吗?他可是有一件必须告诉你的事,说不定和我的秘密有关哦。”

荔妩轻声问:“梵诺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有啊。”他不假思索地承认,又问荔妩,“你没有吗?”

荔妩点头:“我有。而且我正打算告诉你。”

梵诺停顿片刻,转头盯着她。

“我一直在攒钱为启程做准备,酒馆的朋友答应卖给我一辆二手的悍马车,我也准备了足够的粮食。等下周城门的封锁解开,我会马上离开五十九城。”

“外面很危险。”梵诺说。

“我知道,但我有必须要找到的人。这是我的父亲的遗愿。”

“谁?”

“我师哥。”

“哦。”

师哥?梵诺心想,一个男人。

这时候他觉得莱昂非常碍事。

或许当时不该把他从那间审讯室放出来。

如果不是他把地图给了荔妩,她本不会——不,她当然会启程,但没有那么快。

他还没做好决定。是继续隐瞒身份,还是把她带回熔铁城。

荔妩有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关乎重大,会彻底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但她还有个更深的秘密,那就是她的秘密其实只有一半,另一半在师哥的手上。

只有找到师哥手上的那一半秘密,她才能得知整个秘密的全貌。

因为要找到这半个秘密,她从威慑司逃了出来——鼓足勇气。

“你要抛下我吗?”梵诺开口,冰蓝的眼眸幽幽地看着她,几缕发丝垂落,遮挡眼前。

荔妩讶异地看着他,摇摇头:“我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梵诺:“……”

他忽然起身,走到对面荔妩坐的沙发上,接着倒在她的腿上。

“干什么?”荔妩还在等他回答。

梵诺没给出回答,却说:“你亲亲我。”

从那一夜之后,梵诺就总是这样要求。

他像是从这种事里得到趣味,但比起真刀实枪,他更喜欢两个人贴在一起,什么都不干,只是黏黏糊糊地接吻。

他喜欢接吻,而且所有的情绪都会被一个吻安抚下来。

这点让荔妩无法抵抗,觉得他纯情得可爱。

她低头贴上他的唇瓣,梵诺自然地用舌头去勾她的,把她勾起欲望,又故意回退,荔妩的舌尖追逐着他的,钻进他嘴巴,又去舔他的犬齿。

梵诺不喜欢她舔他的犬齿,因为犬齿很尖,会不小心勾破她的舌头,导致每次被她舔犬齿的时候他都有些僵硬,可荔妩又喜欢舔,甚至会用舌面故意按压他的尖牙来逗弄他。

“嘶。”他不想亲了,就故意倒吸凉气。

粘稠的接吻声停止。

“怎么了?”荔妩问。

“嘴巴痛。”他说,“都是你咬我。”

荔妩一看,他唇瓣的伤口果然因为刚才的激烈又渗出几缕血丝。

说来荔妩也觉得诧异,她确实有咬他的记忆,可是不理解自己,怎么会那么用力地咬他呢?

她那么宝贝梵诺,可那个时候却几乎想把他吃了,这种狂热的情绪令荔妩感到心悸。

“好好,不亲了。”她安抚。柔软的指腹擦去他唇上血迹,又轻轻把他的脑袋从腿上推下去,起身准备晚饭。

她的背影消失在岛台后,梵诺垂下眼眸,展开了手上的地图。

刚才接吻的时候他摸到的,荔妩没察觉。

一张三百年前的旧地图。面无表情从头到尾地看完,他把地图折叠回去,放回桌上,伪装成她不小心掉落的。

荔妩不知道,梵诺当然会和她一起。不是“跟”着她,而是“追”着她。

无论在他的哪个决定里,都没有“放她自由”这个选项。

-

凯尔刺耳的叫声令厄索斯皱眉:“这是令郎?”

“没用的东西!”德米安一声低喝,“没看我正和贵人说话吗!”

凯尔也不是傻子,虽然愤懑,但还是老实退到旁边。可就在这时,他的眸光在桌上偶然一扫,定格在桌上的照片。

那熟悉的冰蓝眼眸,令人牙痒的目中无人的神色。

仇人的照片出现在贵人的桌上,凯尔内心激情涌动,几乎马上要把“我认识他!”脱口而出。

“厄索斯阁下,您的意思是这双剑属于这个男人,而他,是威慑司的总司?”父亲开口。

厄索斯拿起照片:“威慑司总司?那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一个身份。他叫梵。梵·索伦格尔,来自熔铁城的火种家族,是赫利俄斯执政官的儿子。”

宛若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凯尔未出口的话冻结在喉咙里。

好在父亲和贵人在商议正事,没人注意到他骤然惨白的神情。

此刻那张照片为了方便德米安记住,厄索斯举得离他很近,凯尔忍不住看一眼,又看一眼,几次三番,再度确认。

确实是这张脸,索伦格尔也的确是狼族——全联邦最显赫、最古老的纯血狼族。

“你见过?”厄索斯注意到他的视线。

凯尔的嘴唇嗫喏了两下:“不、我、我不认识。”

他匆匆低下头,来之前断臂和断腿令他痛苦不已,心情也被毒火烧灼,可此刻,他忽然感受不到疼痛。

只能感受到,那天堑般的身份地位差距,宛若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呼吸困哪。

难怪他的实力不像余烬,他本就不是余烬。而他对首席执政官的儿子,大呼“贱民”!

父亲和贵人后来说了什么,他都已经听不清楚了。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的交谈结束,贵人起身离开。

“厄索斯阁下,要去我家坐坐吗?”父亲谄媚地为他披上外套。

“不了。我刚才忽然想起,我在五十九城有一只小情人鸟。”

厄索斯微笑:“好像是有一段时间不见了?我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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