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陈非宇,零式,钱川等人都很清楚关于艾伦身体的秘密。
可能只有唐鹿一个人在傻傻地认为他是一名同性爱好者吧。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算一名合格的人类。
维斯纳会所餐厅,当中那个如海洋馆一样的水晶鱼缸……
那里面装着的才是他的同类。
那条人鱼的头发是灰紫色的,而艾伦的头发则是天生的银色。当然,每当有人因为好奇他的独特发色向他提问时,他都会说,染的染的。
人鱼是通过人类与异种基因的结合而产生的怪物。他们在彻底分化出性别前,都是雌雄同体。
至于它们如何分化,何时分化?有科学家表明,这跟人鱼生长的环境相关,也与外界刺激相关,因此各不相同。
显然,艾伦与大部分人鱼不同,因为他足够聪明。那身亲切、圆滑、俊美的皮囊下,游刃有余地隐藏着本属于人鱼暴力原始的天性。
因此,他能在特洛伊的社会环境中生活得如鱼得水。多数人只会认为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同性爱好者。
只有少数联邦高层知道他的特殊身份。
目前他还没有彻底分化,状态也不稳定,仍会在艾伦先生和艾伦小姐之间暗暗切换。
只有在不为人知的时候,通过特殊药物刻意压制雄性艾伦的存在。这是陈非宇总提醒他按时吃药的原因。
为什么一定要压制雄性的那个他呢?
不是因为艾伦更倾向于分化成一名雌性。
而是因为雄性相对于雌性来说,攻击性更强,具备更原始的野性,行为更加暴力,那样则会难以在特洛伊社会伪装和隐藏。
到时候,他可能也会像那只被关在鱼缸中的人鱼一样,接受人类无止尽的摧残和调教。
听到陈非宇说,自己更喜他是艾伦小姐的身份。艾伦漫不经心地挑眉。
“怎么,是怕我以雄性的身份,把那只可爱的小鹿夺走吗?你别说,我还真是挺喜欢她的。刚才听着钱川肏她,又听见你把她指奸到高潮,还真是刺激呢,我还真是冒出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陈非宇没有说话,但眼底忽然冷了几分。
艾伦只觉得背脊一冷,闭了闭嘴,又刻意夹着嗓子扭捏了一句。“干嘛那么凶的看着人家啦?”
陈非宇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消化艾伦刚才刻意的言语刺激。
接着,他也开启了毒舌模式反击。
“呵,我想我和零式都不愿意看到你被联邦反异种协会逮捕并抹杀。或者,你也不愿意自己像那只鱼缸里的鱼一样,被黑市当个物件一样卖来卖去。最后被权贵当宠物玩弄驯养吧?”
反异种协会是联邦的一个独立组织。反异种三个字的意思是反对异种生物基因科研会的缩写。
而零式所在的一派则与他们政见对立。
消灭异种是哨兵的责任,是保护特洛伊安全的必要手段。
但这与研究异种基因生物科技发展是不冲突的。
换句话说,人鱼的出现是科技发展的结晶。
他们又为何不能与人类共存?
艾伦的存在就是零式观点的最佳证明,假以时日,通过科技手段,关于人鱼野性难驯的问题或许不难解决。
甚至能成为人类的伙伴和最强的战力。
所以艾伦与零式的关系很微妙。他们既是朋友,又可以说是检察官与证人的关系,又或者说是科研者与观察对象的关系。
“你这个男人说话为什么这么刻薄呢?真是讨厌。”
听着他又刻意扭捏成一副小女人的作态的声音。陈非宇冷淡地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嗯……你这个品相应该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不然让钱川他老妈把你买回去陪那只人鱼,正好凑一对。”
闻言,艾伦急了,娘娘腔的伪装立刻被陈非宇的毒舌击碎。
“这玩笑可不能开啊,他可是一只已经完成分化的雄性人鱼。正儿八经的雄性人鱼。你开玩笑呢?如果没有科研会的药物压制,谁跟他待一起都有生命危险,同类也一样。就算是你,你跟他打一架也未必能赢。”
雄性人鱼很强。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基因有一半是高级异种。雌性人鱼相对会弱很多,但那不是最弱的。最弱的是艾伦这种还未分化的鱼。
艾伦重新戴上了那副逗弄直男的面具。“你看看人家,这小身子板,力气就够按按快门。哪遭得了那种罪?”
陈非宇无奈一笑。
他是了解艾伦的。
他说话看似顽劣,直爽,但其实真假参半,让人混淆难辨。
抛开他的另类身份不说。
他其实是一名具有超高审美能力的艺术创造者。
也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但是,他是正直且善良的。
“你最好老老实实吃药,配合科研,保持稳定。”陈非宇再次强调。
艾伦有些烦躁他的唠叨。
“知道了知道了,人都不在联邦了,管的可真宽啊。”说着,他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陷在沙发里。
“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啊还是更喜欢精致的生活,和关于美的创作。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钱和名望。我艾伦可要活得比任何一个人都潇洒。”
只有艾伦自己心中清楚,以他的身份想在人类社会生存有多难?如今他得到的一切又是用什么代价换来的?
“对了,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是说,餐厅里的那只人鱼很强?”陈非宇忽然问。
艾伦点头。“是啊,在我看来,他的能力与2S级哨兵的力量相当,甚至可能更高吧。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但这是一种来自同类的感知。”
“你的意思是说,他有很大的可能是在伪装?”
要不然一只与2S级哨兵力量相当的人鱼,怎么可能被老老实实的关在鱼缸里?
顿了顿,艾伦继续说道。“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零式说一说,让他想办法把他看护起来。毕竟是我的同类,我也不希望看着他受折磨。”
说着,他打了一个哈欠。“算了算了,不关我的事,聊那只鱼,还不如聊聊屋里面的那只小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