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坤宁宫的那一刻,林凡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而自己的两条腿,格外地……不听使唤。
“嘶……这腰,怕是要废了。”
林凡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后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昨夜战况之惨烈,简直堪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苏婉儿那女人,平日里看着端庄高冷,没想到在那种事情上,竟然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尤其是最后几次,简直是在榨汁……
“督主!您受伤了?”
一声惊呼从旁边传来。
只见几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东厂番子,正一脸紧张地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档头看着林凡那稍微有些“外八字”的步伐,还有扶着腰的手,眼中满是杀气。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伤了督主?属下这就去把他剁成肉泥!”
林凡动作一僵,随即立马挺直了腰杆(虽然很酸),脸上恢复了那种阴鸷冷酷的神情。
“混帐!本督主武功盖世,谁能伤得了我?”
林凡冷哼一声,眼神睥睨:“本督主这是……昨夜为了给皇后娘娘驱除邪祟,运功过度,导致真气有些激荡罢了。你们懂个屁!”
众番子恍然大悟,纷纷露出崇拜的神色。
“督主威武!为了皇室尽心尽力,连真气都耗损了,真乃我辈楷模!”
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
是耗损了不少,不过耗损的不是真气,是“精”气。
坐上东厂特制的豪华软轿,林凡并没有回自己在宫外的私宅,而是直接去了东厂总部——缉事厂。
他手里摩挲着李芳留下的那枚“生”字玉佩,脑子飞速运转。
这老狐狸到底是什么意思?
示好?还是试探?
不知不觉,轿子停了下来。
“督主,到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迈步走进了这座令大明百官闻风丧胆的阎罗殿。
刚一进内堂,一股冷冽的杀气便扑面而来。
“属下参见督主。”
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
只见在内堂的阴影处,站着一个身穿紧身红衣、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女子。
她长发高束,腰间缠着一条猩红色的软鞭,面容极美,却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叶红鱼。
东厂第一杀手,也是原身魏无忌最信任的心腹(死忠粉)。
据说她对魏无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崇拜,除了魏无忌,谁的账都不买。
林凡心头一紧。
这种熟悉原身的人,最容易看出破绽!
“起来吧。”林凡模仿着魏无忌的语气,淡淡地挥了挥手,径直走向太师椅坐下,“本督主累了,去泡壶茶来。”
叶红鱼没有动。
她依然半跪在地上,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凡。
“督主,您受伤了?”
又是这个问题!
林凡不耐烦地皱眉:“本督主没事,只是有些乏了。”
“不,您的气息不稳,脚步虚浮,这是元阳大泄之兆。”
叶红鱼一针见血,语气笃定得让林凡想吐血。
你是杀手还是老中医啊?这都能看出来?
还没等林凡反驳,叶红鱼突然站起身,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林凡面前。
她那挺翘的鼻尖凑近林凡的领口,轻轻嗅了嗅。
下一秒,她那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危险的神色。
“脂粉味……还有,麝香味。”
叶红鱼抬起头,那双原本崇拜的眼神中,此刻充满了怀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督主,您昨夜不是去坤宁宫办案了吗?为何身上会有如此浓郁的……欢爱后的气味?”
轰!
林凡感觉头皮发麻。
女人的直觉,果然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
“放肆!”林凡猛地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本督主的行踪,何时轮到你来质问?”
“属下不敢。”
叶红鱼虽然低下了头,但身体却依然紧绷,语气倔强:“但督主修炼的『天罡童子功』,最忌讳破身!一旦元阳泄漏,轻则功力大减,重则走火入魔!属下是为了督主的安危着想!”
天罡童子功?
林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原来那个死太监练的是这种功夫?难怪原身那么变态!
“哼,本督主自有分寸。”林凡强行镇定,开始胡扯,“昨夜那邪祟乃是艳鬼化身,擅长使用媚术。本督主为了降服它,不得不深入虎穴,与其周旋……这气味,不过是沾染了那艳鬼的妖气罢了。”
“艳鬼?”叶红鱼皱眉,“宫中竟有此等秽物?”
“此事机密,不得外传。”林凡故作高深地摆摆手,“行了,本督主要更衣,你下去吧。”
他现在只想赶紧洗个澡,把这身证据销毁。
然而,叶红鱼却没有退下,反而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要去解林凡的腰带。
“属下伺候督主更衣。”
“卧槽!”
林凡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按住自己的裤腰带。
开什么玩笑!
现在他裤裆里那玩意儿虽然在休眠,但也是个“庞然大物”啊!
叶红鱼这种高手,只要手一碰到,立马就能摸出这“形状”不对劲!太监那里应该是平的,甚至是凹的,他这是凸的啊!
“不用!”林凡反应过激,声音都变调了,“本督主……自己来!”
叶红鱼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中的怀疑更深了。
“督主,您变了。”
她幽幽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以前,您最喜欢属下伺候您更衣,甚至还会用鞭子……”
停!打住!
林凡内心疯狂吐槽:原来魏无忌还是个S?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凡灵机一动,猛地从袖中掏出了那枚“生”字玉佩,拍在桌子上。
“看看这个!”
果然,叶红鱼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她看着那枚玉佩,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这是……『影卫』的生死令?”
“影卫?”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没错。”叶红鱼脸色凝重,再也顾不上什么气味和更衣了,“这是皇上手中那支最神秘的暗杀部队——影卫的调动令牌之一。见令如见君,持令者可号令影卫,掌握生杀大权!”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凡,眼中满是震惊:“督主,这东西……您是从哪得来的?”
林凡心里也是一惊。
李芳那个老狐狸,给他的不是什么过路费,竟然是这么烫手的山芋?
这“生”字令,既是权力,也是催命符啊!
“哼,自然是有人『送』给本督主的。”
林凡瞇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李芳把这个给他,难道是想让他……去对付谁?
或者是想藉刀杀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小番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倒在地,满脸惊恐。
“启禀督主!大事不好了!”
“西厂那个雨化田……雨督主,带着人把咱们缉事厂的大门给堵了!说是……说是要来向督主讨要一个人!”
“讨要谁?”林凡眉头一皱。
“他说……”小番子咽了口唾沫,“他说昨夜有人看到,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偷偷溜进了咱们东厂……那是西厂追捕的要犯!”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小宫女?
昨晚他一直和皇后在一起,哪来的什么小宫女?
这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西厂这是冲着他昨晚在坤宁宫留宿的事情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