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眼入手,白舟利用炼化脑袋的法诀,初步炼化。
炼化成功后,灯眼硬化呈玉质,缩小如一掌可握住盘玩的玉珠。
他尝试驱动,道道灼烈的鬼哭真火飞散,转眼便将周围一丈地的草木燃烧殆尽。
聚魂真火。
想来为了炼化双眼,吉祥可杀了不少人,吞了不少魂魄。
最后,却便宜了白舟。
白舟将威力堪比法宝的眼珠法器收起,和韩笠子一起将困锁五龙阵中的吉祥残尸拉出,搜刮。
银子自不必说。
两瓶小还丹,一瓶颜色鲜红腥气扑鼻的丹药。
两人都不认得,白舟收起,准备让玉霜辨认一下。
几道召唤鬼物的符箓。
看其上描述,威力应该不小。
如果不是白舟先在暗处利用困锁五龙阵砍掉了吉祥的脑袋,这几道符箓对付起来还有些麻烦。
其他的东西,就没什么了。
白舟拿出银子,分给韩笠子一半。
韩笠子神色木木地看他:“给我的?”
“如果没有你帮忙,今天我不一定能够弄死他还有目明。”
韩笠子却不要:“你救了我的命。”
语气木然,却坚定。
白舟想了想:“那我替你收着,一会跟我去坊市。”
韩笠子点头。
白舟丹火涌出,将吉祥的尸体彻底烧成一团灰烬,免得被那些血煞使发现。
转身正要走,却见韩笠子蹲到灰烬里,扒拉几下,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
冻疮小手染上黑灰,掌心向上伸来,一枚黑色的梅子干样事物。
“这是什么?”
韩笠子想了想:“有鬼气。”
她经常以人喂妖鬼,对鬼气感应敏感。
白舟接过,驱使游老爷吞入。
很快,游老爷便解读出此物来历。
干梅名为伥肝。
顾名思义,乃是伥鬼瘪缩的肝脏,为得道鬼薪用来操控伥鬼之物。
得道鬼薪?
白舟自后腰脑袋挂件的记忆中搜寻,明白了所谓得道鬼薪,便是实力堪比筑基修士的鬼薪。
与炼气实力的鬼薪不同,得道鬼薪的伥鬼不再是模糊人影,而是实实在在的活人。
此人的肝脏一旦为得道鬼薪炼化为伥肝,便彻底沦入了其控制之中,而且还不自知。
即使相距遥远,也会不自觉做出一切以得道鬼薪为主之事,至死不改其忠。
不自知地行伥鬼之事,这就比较恐怖了。
游老爷给出了白舟伥肝的用处,以纯阳之气加以炼化,便可以反过来以之搜寻筑基鬼薪。
并能使得道鬼薪以为持肝之人便是伥鬼,不加提防。
若能掏出筑基鬼薪的肝脏,与三块伥肝一起炼化,便可以掌握其伥鬼。
说实话,白舟挺心动的,但毕竟是筑基妖兽,而且想来其伥鬼境界也自不俗,还是以后再说。
游老爷继续吞嚼了几下,最后十分嫌恶地将伥肝呕了出来,吐出透明的长舌撩动,半晌不缩。
相处久了,这名字古怪、样子古怪的小玩意,白舟竟然觉得也有几分可爱了。
吉祥已吞,接下来了还是先把那只炼气八层的鬼薪找到。
“吸引鬼薪的材料,还够么?”
韩笠子点点头,跑去地上翻倒的药篓旁,刚一拿起药篓。
困锁五龙阵忽而震荡。
白舟忙拿出墨玉护法令来驱持,稳定,然而也许是刚才耗神太过,他只稍微操纵了几下,阵法就脱离了墨玉护法令的控制。
空中泛起道道龙纹涟漪,密集如雪,向着两人罩落。
白舟银鳞护体,扑倒韩笠子身边将她护住,绿芒闪动,碧血珍珑化为盾墙将两人复住。
五龙阵“轰”然爆开。
空间湍流一起,席卷到两人身上。
荒原白雪,衬得那道兀立的山壁很黑。
雪如鹅毛,天地寂静。
忽然,空气中一阵乱流扰动。
飘雪凌乱,平整如一的山壁陡然泛起涟漪,而后豁然坍塌起了一座大洞。
凌乱雪地上显露出来的青袍竹竿身影,“丫”字头脑袋抬起,两只大大的灯眼看了看空中的灵气乱流,透出几分疑惑。
但此人没有放过这个好不容易能入山壁后的机会,青袍一卷便飞了进去。
空中的乱雪很久才恢复原样。
白舟晕头转向地跌落,而后脸就陷入了两只温热柔软的萱腾包裹。
奶香扑鼻。
他连忙爬起,发现身下躺着韩笠子。
两人紧紧相贴,白舟的一只手还按着一尊肥软巨团,陷没大半。
掌心兀立膨然。
韩笠子神情木木,低头看着白舟。
白舟起身:“林中的古阵后都有一座方位颠倒的乱阵么?那里究竟有什么,值得布防如此严密。”
韩笠子起身,托着肥硕沉甸的大团在宽大错位的衣服里摆正,也不懂白舟在说什么,只是应和着点点头。
她环顾四周,看到自家门前的山壁破开了,伸出手来指了指:“我家。”
看来适才困锁五龙阵破开,其内第二层空间颠倒阵法将他们送到了韩笠子家的山壁外。
用墨玉护法令来操纵困锁五龙阵这种强横大阵,对于白舟来说还是太吃力了些。
后腰的脑袋挂件告诉他,如果能够用特定血炼之法来使墨玉护法令认主,便不需要如此耗神了。
只是这特定血炼之法是什么,脑袋不知道。
回去后可以问问玉霜。
韩笠子仍然伸着手臂,指向破开的山壁。
看起来呆呆的,却又有几分可爱。
白舟问她:“所以你要请我去你家做客么?”
韩笠子想了想:“家里没什么东西。”
白舟笑了笑,起身,不大舒服。
感觉神思困倦,背心很痛,脚上的靴子竟然也被阵法乱流给轰破了。
防御特性银鳞确实不太够看,还是得尽快找到炼气八层的鬼薪来吞噬,看看能不能掉落更好的防御特性。
衣袖一紧,他回头,是韩笠子动作很小地捏住他的衣袖扯动。
“干嘛?”
“去我家。”
韩笠子直接拽他入洞。
刚一走入山壁,白舟就感觉到了一团极为明显的妖气团。
这倒不需要费工夫去找了。
韩笠子也停下了脚步,胸团颤颤波荡,她放下了背上的药篓。
“鬼薪。”
她看着前方的积雪树林,提醒白舟。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韩笠子一向不与人言语,独来独往,养成了简单直接单刀直入的性子。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知道就是知道。
“要引诱么?”她问。
神碑主峰。
炼心殿外。
“嗒嗒”脆声响起。
一对黑亮高跟,裹着黑丝美足,踏落石阶,显得几分沉重。
一袭绣金黑纱袍服的怡云,肥团硕臀摇荡而下,仍然打算前往山南一观。
血婆解释了黄鸟带来的消息,白舟掌握墨玉护法令,吉祥带领的那些血煞使想要破开山南繁多的残阵,自是离不开他。
说吉祥会倚重于他,倒也确有几分道理。
可破阵之后呢?
吉祥等人可并不会将一个下宗弟子当回事……
至于说血婆所言,白舟兴许会抢先发现残碑,不使吉祥等人抢功。
此言未免有失思量,白舟固然不错,但又怎是吉祥对手?
无论如何,怡云都不甚放心,正要御风飞起去往山南。
血婆跟在怡云身后,主人既然发话,她这做奴婢的自然要紧紧相随。
又一只派往山南先行探听消息的黄鸟,于此时振翅飞了回来,落在血婆手上,“叽叽”传讯。
血婆听了,神情渐渐精彩起来。
执法堂。
打坐入定的玉霜陡然抬眸。
以手护心。
“去了哪里?”
她又感应不到白舟的踪迹了。
白影飘飘,飞掠山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