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城的薄雾还未散去,空气中透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许飞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具光洁如初、完美无瑕的丰满娇躯,眼神中依然残留着浓浓的震撼。
高进给的那瓶特效药,简直就是违背了生物学常理的神迹!
昨晚她那被老变态折磨得惨不忍睹、几乎撕裂的下体,以及浑身上下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掐痕,此刻竟然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但她心里很清楚,在这座吃人的魔窟里,完好无损才是最致命的破绽。
许飞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决绝。
她拿起洗手台上的化妆品,用最深色的粉底液在自己眼窝处重重地晕染,画出两道极度疲惫、仿佛几天几夜没合眼的黑眼圈。
接着,她又在嘴唇上涂了一层惨白的遮瑕膏,掩盖住原本的红润。
做完这一切,她穿上那套紧绷的护士长制服,刻意将双腿微微向外撇开。
她开始在客厅里练习走路——双腿打颤,每迈出一步,眉头就痛苦地拧在一起,倒吸一口凉气,仿佛下体依然在承受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妈……”李伟从卧室走出来,看着母亲这副模样,眼眶瞬间红了,双拳死死握紧。
“小伟,记住,在家里一切照旧,在外面,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许飞转过头,那张神似陈法蓉的脸上露出一抹令人心碎却又无比坚韧的笑容,“为了你,也为了报仇,妈什么都能忍。”
早上八点,许飞准时踏入江城市三院的大门。
从打卡机到护士站的这段路,她走得极其艰难。
她佝偻着背,一手扶着墙壁,一瘸一拐,那副凄惨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只刚刚被野兽疯狂蹂躏过、随时都会断气的可怜羔羊。
周围的护士们看到她这副模样,纷纷投来异样而又惊恐的目光,但谁也不敢上前多问一句。
就在她刚刚挪到走廊拐角时,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负责VIP病房的王医生,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昨晚那个在病床上对她施加非人虐待的张老头!
许飞的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低垂着头,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王医生……张老……”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张老头,心里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昨晚那个服用了基因药剂后,肌肉贲张、犹如野兽般狂暴的张老头,此刻竟然像是一具被彻底吸干了精气的干尸!
他满脸死灰,眼窝深陷,皮肤像干瘪的橘子皮一样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甚至连走路都需要拄着拐杖,由旁边的小护士搀扶着,每喘一口气都像是在拉破风箱。
基因药剂的恐怖反噬,竟然霸道到了这种地步!
王医生皱着眉头,居高临下地瞥了许飞一眼,视线在她那双颤抖的腿和惨白的脸上扫过。
“行了行了,别在这碍眼了。”王医生嫌弃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冷漠与不屑,“看你这副快死的样子,今天就别去V08号房伺候了。张老今天身体需要静养,没功夫搭理你。滚回你的护士站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张老头浑浊的死鱼眼在许飞身上停留了一秒,似乎想起了昨晚的疯狂,嘴角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淫笑,但随即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摆摆手示意她滚蛋。
“是……是……谢谢王医生,谢谢张老……”许飞如蒙大赦,唯唯诺诺地连连鞠躬,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贴着墙壁挪开了。
转过拐角的那一瞬间,许飞原本惊恐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逃过一劫!高进说得没错,这些被欲望和药物掏空的畜生,根本没有精力去怀疑她。第一关,算是完美混过去了。
……
中午十二点,医院食堂。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但许飞却味同嚼蜡。她坐在角落的位置,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餐盘里的米饭。
就在这时,一个高瘦、阴冷的身影端着餐盘,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许飞抬起头,瞳孔微微一缩。
是李医生!
这个平时极少在门诊露面、专门负责地下几层特殊区域的家伙,眼神就像是一条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
“许护士长,胃口不好啊?”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李医生……”许飞立刻放下筷子,装出一副极其局促和害怕的模样,双手在制服下摆不安地绞动着。
李医生没有理会她的恐惧,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赶紧吃。吃完了准备一下,下午两点,你跟我和王医生一起,去一趟地下二层的太平间。”
“太……太平间?!”
许飞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猛地一僵,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这绝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三院的地下二层,那是整个医院的绝对禁区,除了极少数核心人员,任何人靠近都会被直接开除,甚至人间蒸发!
“怎么?有问题?”李医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许飞的眼睛。
“没……没有!我……我只是……我腿还有点不方便……”许飞结结巴巴地解释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方便也得去。那里今天缺个人手做记录,王医生亲自点名要你跟着。”李医生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下午两点,负一层专用货梯口见。别迟到,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看着李医生离去的背影,许飞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强作镇定地站起身,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躲进最后一个隔间,反锁好门,许飞颤抖着手,摸向了自己制服衣领内侧。那里,藏着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微型摄像头和高精度定位通讯器。
“进哥……进哥你听得到吗?”许飞压低了声音,对着领口焦急地呼唤。
“说。”耳机里,瞬间传来了高进那极其低沉、冷酷,却又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声音。
这声音在此刻的许飞听来,就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医生和王医生……他们让我下午两点,跟着他们去地下二层的太平间!进哥,我该怎么办?那里绝对有问题!”许飞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慌什么?”高进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嗜血的狂热,“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答应他们,见机行事。摄像头一直开着,你看到的每一帧画面,我都会同步接收。记住,你现在是我高进的眼睛,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去吧,让我看看这帮畜生到底在地下搞什么鬼名堂!”
高进的话,犹如一剂强心针,瞬间稳住了许飞的心神。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毅:“明白,进哥。”
……
下午两点,地下负一层专用货梯口。
这里的灯光昏暗得有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
许飞一瘸一拐地准时到达。
王医生和李医生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王医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文件夹,神色凝重;李医生则面无表情地按下了货梯的下行键。
“叮——”
沉重的金属货梯门缓缓向两边滑开,里面空间大得惊人,足以同时容纳两张推车。
“进去吧。”王医生冷冷地瞥了许飞一眼。
三人走进货梯。李医生拿出一张黑色的磁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然后按下了“B2”的按键。
随着货梯的缓缓下降,许飞感觉周围的温度在急剧降低。那种冷,不是空调的冷,而是一种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咔哒。”
货梯停稳,门再次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极其漫长、幽暗的走廊。
走廊顶部的惨白灯光一闪一闪的,发出“嗞嗞”的电流声。
墙壁上铺着白色的瓷砖,但在这种光线下,却泛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青灰色。
太平间到了。
这里安静得可怕,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走路的身影和脚步声。
“哒……哒……哒……”
王医生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仿佛敲击在许飞的心脏上。
许飞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虽然极力克制,但身体还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她甚至觉得,走廊两旁的那些阴暗角落里,随时会扑出什么恐怖的怪物。
“许飞,别东张西望,跟紧点。”李医生头也不回地冷声警告道。
“是……是……”许飞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只敢盯着前面两人的脚后跟。
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里走了大约三分钟,李医生终于在一个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了脚步。
许飞偷偷抬起头打量了一眼。
这根本不是普通太平间那种双开的木门或玻璃门,而是一扇堪比银行金库的防盗密码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密码锁和一个虹膜扫描仪。
李医生走上前,先是将眼睛对准了虹膜扫描仪。
“滴——身份确认通过。”机械的女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接着,李医生伸出手指,在密码键盘上快速输入了一串长达十六位的复杂密码。
许飞站在后面,看似低着头,但她衣领处的微型摄像头,却将李医生输入密码的手势和键盘的按键,极其清晰地传输到了高进的手机屏幕上。
“咔嚓——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极其浓烈的、混合着刺鼻防腐剂和某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的冷风,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进去做记录。”王医生推了许飞一把。
许飞踉跄着跨进门槛,当她抬起头,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她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什么存放尸体的冷库!
没有冰柜!没有停尸格!
在这个足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房间里,惨白的无影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明。
房间的正中央,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张不锈钢病床!
而最让许飞感到头皮发麻、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停滞的是——每一张病床上,都直挺挺地躺着一具苍白、赤裸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人特有的灰白色,有些尸体上甚至还能看到明显的尸斑和缝合的伤口。
但这绝不是普通的停尸房!
因为,每一具尸体的身上,都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透明软管!
这些软管连接着病床旁边那些极其先进、正在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和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翻滚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粘稠液体。那些液体正通过软管,一点一滴地被强行注入这些早已死去的尸体体内!
“滴……滴……滴……”
原本应该是一条直线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竟然开始出现了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波浪纹!
尸体……在呼吸?!
许飞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发出那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她的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发什么愣?拿好记录本!”王医生冷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将一个金属文件夹塞进许飞手里,“去,把三号床和七号床实验体的肌肉纤维变异数据抄下来。记住,要是抄错了一个小数点,你今天就躺在下一张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