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艾文在花园里无意识地唤起风暴之后,罗斯柴尔德庄园的氛围就发生了一种微妙的改变。喜悦与骄傲之下,潜藏着一种更为深沉的紧迫感。
对于萨琳娜而言,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连续几个夜晚,她都将自己关在城堡顶层的秘密实验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羊皮卷和各种干燥草药混合的气味,书桌上摊着一本从莫里斯遗留书籍中找到的、用精灵古文写成的《元素共鸣初论》。
“……天赋越是超凡的个体,其精神海在幼年期就越是活跃,但也因此极不稳定。如同未经煅烧的魔法水晶,内部充满了狂暴的能量与细微的裂痕,任何过度的情绪波动或外部刺激,都可能导致其精神海的永久性损伤,甚至崩溃……”
萨琳娜的指尖轻轻划过这段文字,翠绿色的眼眸在魔法灯的光晕下显得深邃如海。
艾文的天赋是恩赐,也是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那远超常人的风元素亲和力,意味着他的精神海比普通魔法学徒要脆弱敏感百倍。
在学会如何掌控这股力量之前,他就像一个怀抱着烈性炸药却不知如何拆解引信的孩童。
她需要一种能够温养、安抚他精神海的媒介。
普通的安神香料效果太弱,而强效的魔法药剂又会对幼童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负担。
在翻遍了所有典籍后,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种极为罕见的魔法植物上——月光草。
不同于温室里培育的那些“罗斯柴尔德精粹”,真正的、野生的月光草只生长在极少数魔力潮汐交汇之地。
它们在月光最皎洁的夜晚开花,花瓣能吸收最纯净的月华之力,将其转化为一种可以温和地梳理精神力、修补精神海裂痕的特殊能量。
而根据商会传来的情报,最近在贝尔玛尔公国唯一的深水港——西海岸的黑市上,出现了一批高品质的野生月光草。
这个消息,让原本打算沉淀数年的萨琳娜,不得不提前自己的出行计划。
清晨,庄园的主餐厅里。
萨琳娜将她的决定告知了三位最核心的部下。
“……所以,这次去西海岸,我有两个目的。”她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而清晰,“第一,不惜任何代价拿到那批月光草。第二,罗斯柴尔德商会不能永远只龟缩在赫顿玛尔,我要亲自去看看西海岸的市场,那里是公国与外界连接的窗口,也是我们未来必须拿下的版图。”
餐桌对面,巴顿的眉头紧紧锁起,他刚毅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夫人,现在庄园的安保压力很大,您的药剂生意动了太多人的蛋糕。您亲自外出,风险太高了。”他沉声道,“而且,艾文少爷还那么小,他离不开您。”
“正是为了艾文,我才必须去。”萨琳娜的目光柔和下来,“巴顿,我知道你的顾虑。所以,这次你必须留下。庄园是我们的根基,艾文也需要你这位教父的守护。我相信,在赫顿玛尔,没有人能在你的守护下伤害到他。”
这番话既是命令,也是信任。
巴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反驳的话咽了下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这个男人,是萨琳娜能给予的最高肯定。
“玛莎,”萨琳娜转向身旁的女仆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艾文的饮食起居全部由你负责,我不希望有任何陌生人靠近他。另外,商会内部的事务,由你代我处理。”
“请您放心,夫人。”玛莎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可靠,“我会像守护自己的心脏一样守护少爷。”
最后,萨琳娜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
凯兰坐在餐桌的末席,他面前的餐盘几乎未动,只是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餐刀。
那把刀比普通的餐刀更长,刀身狭窄,泛着幽蓝的冷光,更像是一把用于刺杀的武器。
“凯兰,你跟我去。”
凯兰擦拭匕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光。
“是。”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将那把匕首收回了袖中。
然而,当萨琳娜宣布这个决定时,她敏锐地感觉到,巴顿投向凯兰的视线里,除了战友间的信任,还多了一丝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而凯兰在应声的瞬间,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眼神深处,也似乎有一簇小小的火焰被点燃了。
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因为她,早已变得不再纯粹。
萨琳娜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她享受这种被他们同时需要、同时渴望的感觉。
三天后,一辆装饰低调但内部奢华的马车驶出了罗斯柴尔德庄园。
车厢内,萨琳娜正靠着柔软的天鹅绒坐垫,翻阅着一本关于西海岸各大商会势力的资料。
她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骑装,紧身的黑色长裤勾勒出她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线条,上半身是白色的丝绸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收腰的皮质马甲,将她那惊人的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
凯兰坐在她的对面,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亚麻布衣服,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佣兵护卫。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但那微微颤动的眼皮和时刻保持警惕的坐姿,都表明他正在用耳朵和感知,监控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马车行驶得很平稳,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
萨琳娜合上手中的资料,指尖在封皮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缕缕阳光从车窗的缝隙中透进来,在空气中划出金色的尘埃轨迹。
她的目光越过书页,落在了对面那个沉默的男人身上。
自从艾文出生后,她的绝大部分精力都倾注在了孩子和家族产业上。
与巴顿之间,那份交织着守护与依赖的情感在日常的相处中愈发深厚,像醇厚的葡萄酒,温暖而踏实。
但与凯兰……他们之间更像是被压抑的火山,上一次的爆发已是许久之前,如今地表看似平静,内里却积蓄着更为汹涌的岩浆。
她能感觉到,凯兰的沉默并非空无一物。
那沉默里有渴望,有忠诚,或许还有一丝因察觉到她与巴顿关系升温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隐秘酸涩。
这趟旅程,只有他们两个人。这狭小、晃动的空间,本身就是一种催化剂。
萨琳娜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她伸出穿着黑色皮靴的脚,靴尖在轻微的颠簸中,仿佛不经意般,轻轻触碰到了凯兰紧绷的小腿。
凯兰的身体瞬间凝固。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双锐利的眸子在昏暗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死死地盯住了那只触碰他的靴子,仿佛那是什么致命的毒蛇。
萨琳娜没有收回脚,反而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看向手中的书卷,好像刚才的触碰只是一个无心的意外。
但她的靴尖,却顺着他小腿的肌肉轮廓,用一种极其缓慢、近乎折磨的速度,缓缓向上滑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之下,那坚硬如铁的肌肉正在剧烈地收缩、颤抖。
凯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变得粗重而压抑。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任由那只靴子在他的腿上游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不受控制地冲向下腹,一股熟悉的、几乎要将他理智烧毁的燥热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靴尖停在了他的大腿根部,隔着两层布料,轻轻地、挑衅般地压了一下。
这个动作终于击溃了凯兰的自制力。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萨琳娜的脚踝。
他的手掌滚烫,手指修长而有力,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薄茧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他握得很用力,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那力道里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欲望和一丝痛苦的挣扎。
“别这样。”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得不成样子,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嗯?”萨琳娜终于舍得将视线从书上移开,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纯然的无辜,“我怎么了?”
这副明知故问的模样,让凯兰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看着她,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抓着她的脚踝,却没有将其推开,指腹反而不受控制地在她脚踝最纤细的骨骼上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您知道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呼吸灼热。
“我不知道。”萨琳娜轻笑一声,另一只脚也伸了过去,用靴尖勾住他的另一条小腿,“我只知道,路途很无聊。凯兰,陪我解解闷。”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凯兰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眼前这个主宰着他一切的女人,最终,眼中的挣扎化为了一片深沉的、认命般的沉沦。
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任由她的双脚在他的腿间肆意妄为。
他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她带来的巨大诱惑。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对她的渴望。
萨琳娜看着他这副隐忍到极致的模样,心中的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没有再进行更过分的举动,只是将双脚随意地搭在他的腿上,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卷。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家路边的旅店投宿。
凯兰一丝不苟地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床底到窗户的插销,甚至连墙壁都敲了一遍,确认没有暗格和窃听孔。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勘察自己的狩猎场。
“一切安全。”他最后说道,转身面向萨琳娜,目光低垂,刻意避开她那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诱人的身段,“今晚我守在门口。”
“不用。”萨琳娜脱下束缚身体的皮质马甲,只穿着那件贴身的丝绸衬衫,她走到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沙发前,用指尖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你睡这里。”
凯兰的身体僵住了。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张狭窄的沙发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白天在马车里被强行压下的欲望,此刻又如同野草般疯狂地滋生。
“夫人……”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这……我不能。”
他不是在拒绝,而是在恐惧。他害怕自己会在这漫漫长夜里失控,会做出亵渎她的举动。守在门外,是他为自己设下的最后一道枷锁。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萨琳娜转过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汗水和幽兰体香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凯兰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
“不,我不敢。”他低声回答,头垂得更低了。
“那就闭上嘴,执行命令。”萨琳娜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她的眼中没有白天那种玩味的笑意,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凯兰,”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睡不安稳。”
这句话仿佛再向他示弱。
这比任何命令都有效,也更让他无法抗拒。
“……是。”他最终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那一晚,萨琳娜睡得很安稳。
床铺柔软,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沙发上传来的,那刻意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那声音像一首奇异的催眠曲,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而凯兰,则在那张狭窄的沙发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他甚至不敢躺下,只是保持着坐姿,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的紧紧的。
房间里弥漫着她的气息,床上不时传来她翻身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每一个声音,每一种气味,都像最残酷的酷刑,反复凌迟着他的神经。
他强迫自己去听屋外的风声、远处的犬吠,用尽一切方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感觉到身体的那股燥热稍稍平息,但精神上的疲惫却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两天后,马车终于抵达了西海岸。
与赫顿玛尔那种带着一丝贵族式矜持的繁华不同,西海岸的空气中充满了咸湿的海风、鱼腥味、朗姆酒的甜腻以及各种族生物混杂在一起的勃勃生机。
高大的兽人、粗犷的矮人、穿着奇装异服的异国商人、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皮肤黝黑、身材高挑的暗精灵在街上匆匆走过。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熔炉,财富、罪恶、机遇与危险在这里共存。
萨琳娜没有急着去黑市。她让凯兰驾着马车,在城里最主要的几个商业区转了一圈。
“码头区的仓库租金是多少?最大的三家船运公司背后是谁在撑腰?城里最受欢迎的奢侈品是来自天界的魔法枪械还是虚祖的丝绸?”
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商人,不断地提出问题。凯兰则像一个最得力的副手,将他提前收集到的情报一一汇报。
“……城主莱斯利子爵掌控着一半的码头仓库,另一半在‘海鲨’商会手里,他们的会长据说和帝国海军的某位将军有关系。奢侈品方面,天界的东西更受佣兵和冒险家的欢迎,而贵妇们则更青睐虚祖的工艺品。”
“海鲨商会……”萨琳娜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点意思。”
当晚,在西海岸最豪华的“黄金海螺”酒店的顶级套房里,萨琳娜见到了这次月光草的卖主——一个名叫巴罗的矮人。
巴罗身材粗壮,留着一脸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大胡子,身上穿着镶嵌着金线的华服,十根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看起来不像个冒险家,倒像个暴发户。
“罗斯柴尔德女士,久仰大名。”巴罗的声音如同洪钟,“您的药剂在赫顿玛尔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啊。”
“巴罗先生过奖了,只是一些小生意。”萨琳娜微笑着,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精灵果酒,“我这次来,是想看看您手里的好东西。”
“好说,好说。”巴罗搓着手,从一个空间包裹里拿出了一只散发着寒气的玉盒。
盒子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盒内铺着天鹅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三株植物。
它们的根茎如同水晶般透明,叶片则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白色,上面仿佛有流光在转动。
正是顶级的野生月光草。
“品相确实不错。”萨琳娜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急切,她的目光从玉盒中的月光草上移开,落在了矮人那双戴满宝石戒指的粗短手指上,“巴罗先生,开个价吧。”
巴罗伸出三根手指,脸上堆满了商人式的精明笑容:“三十万金币,罗斯柴尔德女士,您知道的,这种品质的货色,可遇不可求。”
这个价格,几乎是市价的三倍。
凯兰站在萨琳娜身后,眼神一冷,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萨琳娜却抬手,用一个微小的动作制止了他。她依旧保持着微笑,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
“巴罗先生,您是觉得我看起来像个不懂行情的冤大头吗?”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却已经没有了笑意。
“嘿嘿,罗斯柴尔德女士,这可不是普通的月光草。”巴罗指着那些植物,开始了他的说辞,“您看这叶片上的流光,这说明它们生长的地方,不仅有月华,还有空间裂隙逸散出的纯净魔力。用它们做成的药剂,效果至少能提升五成!这个价,绝对物有所值!”
“五成?”萨琳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让原本谈笑风生的矮人呼吸一滞,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巴罗先生,或许您并不知道,我的药剂配方,能将这种品质的月光草效果提升……十成。”
她顿了顿,看着矮人那瞬间变化的脸色,继续说道:“而且,我的人查到,您这批货是从某个遗迹里找到的,一共十二株。您急着出手,是因为再过半个月,西海岸的季风期就要到了,到时候所有出海的航线都会中断。您不想带着这三株烫手的山芋在这里待上三个月,对吗?”
巴罗脸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底细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了,这是单方面的审讯。
“您……您……”
“我出个价。”萨琳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靠回椅背,重新恢复了那份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那股迫人的气势只是错觉,“十万金币,三株。成交,我们皆大欢喜。不成交,我保证,在季风期结束前,这三株月光草一根草须都卖不出去。”
赤裸裸的威胁,却包裹在优雅的言辞之中。
巴罗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以罗斯柴尔德家族如今在赫顿玛尔的势力,封锁他在西海岸的销路并非难事。
他咬了咬牙,正准备认栽,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等等!罗斯柴尔德女士,这批货的价格高,是有原因的!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品质!买下它,您还能得到一个价值千金的消息!”
“哦?”萨琳娜挑了挑眉,似乎有了一点兴趣。
“我……我之前卖给德洛斯帝都的克劳泽家族六株,他们的人无意中透露,这批草药是准备在今年帝都的‘冬日沙龙’上,作为礼物献给宫廷首席法师索菲亚女士的!”巴罗急切地说道,试图用这个情报来增加自己谈判的筹码,“您想想,能和克劳泽家族扯上关系,能让宫廷首席法师另眼相看,这其中的价值,何止二十万金币!”
“冬日沙龙”、“克劳泽家族”、“索菲亚女士”……
这几个陌生的词汇涌入脑海。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克劳泽家族是帝国四大家族之一,掌控着帝国的财政大权,而宫廷首席法师,更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魔法界震动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为何会对月光草感兴趣?
而这个所谓的“冬日沙龙”,又是一个怎样的场合?
这些信息,远比月光草本身,更有价值。
看到萨琳娜陷入了沉思,巴罗以为自己的策略奏效了,连忙趁热打铁:“所以,女士,二十万金币,三株草药,外加这个能让您接触到帝国顶层圈子的机会,您稳赚不赔!”
萨琳娜回过神来,看着矮人那张写满了“快来买我”的脸,忽然笑了。
“巴罗先生,你提供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她说道,“作为回报,我决定给你一个体面的价格。”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
“十二万金币。买下这三株草药,以及你刚才说的那番话。现在,立刻,成交。”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是在宣布一个最终的判决。
巴罗愣住了。
他本想抬价,却在接触到萨琳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有一种直觉,这已经是对方能给出的最高价,再多说一个字,交易可能就会彻底告吹。
“……成交!”矮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交易很快完成。巴罗拿着十二万金币的魔法汇票,略显狼狈的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凯兰看着桌上那三株价值连城的月光草,又看了看萨琳娜,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担忧。
他虽然不懂商业,但也听出了刚才对话中涉及的人物是何等的可怕。
“在想什么?”萨琳娜拿起一株月光草,放在鼻尖轻嗅,那股清冽的香气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在想……帝都,似乎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凯兰由衷地说道。
萨琳娜闻言,发出一阵轻笑。她转过身,走到凯兰面前,将手中的月光草别在了他的耳后。
冰凉的叶片触碰到滚烫的耳廓,让凯兰的身体再次绷紧。
“所以,”萨琳娜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我的影子,你要变得更强才行。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朵,像最温柔的羽毛,却在他的心里,掀起了波澜。那不仅仅是情欲的撩拨,更是一种对他的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