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姮正捏着那截滑腻绸带的手指微微一僵,在原地静了足足两秒,方才冷清开口:“不必。”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将那繁复的裙裾一层层仔细理顺。
层叠的蕾丝瞬间自纤细的腰肢蔓延开来,厚重的裙摆铺满了整个地面。
原本盈盈一握的软腰仿佛被无形的蚕丝紧紧束缚在方寸之间。
她微微垫脚,将耳侧散落的一缕微湿碎发别至耳后,对着镜子仔细雕琢好仪态,这才伸手,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遮光帘。
刹那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井姮提着层层叠叠的裙摆踱步而出,倾泻而下的顶光毫无保留地吻着她裸露的圆润肩颈,白皙得仿若能掐出水来的月光。
几名店员忍不住发出惊艳的抽气声,赶忙簇拥上去替她整理身后的拖尾与腰间细密的褶皱。
她微微垂下眼睑,刚好撞进顾晏缓缓擡起的深邃眼眸里。
那双好看的眸子在她身上流连了许久,久到井姮心底那根紧绷的弦,险些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如何,顾总?”她轻灵地转了个圈,蓬松的裙摆在脚踝处漾开一层细碎的涟漪,
顾晏没有第一时间作答。
他修长的身躯从沙发里直起,长腿仅用了两步便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井姮并未后撤半步,反而骄傲地扬起莹润的小脸,直直迎上男人步步紧逼的身影,直到彼此的气息几乎要交缠在一起。
他长指微擡,温热的指腹极其暧昧地蹭过她光裸的肩头,最后堪堪停在那道斜裁蕾丝的边缘,仿佛在丈量这层薄纱究竟能否禁得起狂风暴雨。
“倒也相配。”他微微俯身,灼热的吐息尽数压进她敏感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只有他们二人可闻,“只可惜这腰太软太细,昨夜不过稍一用力便烙下了绯红。我是真担心大婚那天,你撑不起这件衣裳的重量。”
井姮的脸颊烧得几近透明,却依然倔强地弯起水雾氤氲的眸子:“那便有劳顾总日后多费心,把我喂饱些。”
顾晏盯着她这副娇嗔的模样凝视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是溢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他顺势后撤了半步,周身那股炙热的侵略感稍稍收敛,转头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矜贵姿态:“这件先挂着。再挑一条备用的,免得到时候敬酒出了岔子,手忙脚乱。”
他大掌一挥,指向隔壁那一排:“那一挂香槟色的也拿来试试,待会儿满场敬酒时换着穿。”
井姮顺势望去,只见一件斜肩设计的香槟礼服正缀满了细密的钻石碎芒,在灯影下流转着波光粼粼的质感。
“敬酒还得换两套?”她斜睨着眼尾,语气里带了几分娇嗔的探究,“顾总当真是讲究人。”
“我素来最看重排场。”顾晏重新懒洋洋地落座,大腿交叠,“两家联姻,A城无数双眼睛盯着,总不能让你一件衣裳应付到底,平白教人看轻了去。”
井姮将这话妥帖地记在心间,面上乖巧地应了声“好”,旋即拎起那件香槟色礼服再次钻进了试衣间。
等她再次推门而出时,顾晏正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屏幕,听见动静撩起眼皮,目光精准地锁死在她纤细如柳的腰线上。
“行了。”他利落地按灭屏幕站起身,“两套全留下。下午两点,恒富珠宝见,去挑齐五金。不许迟到。”








